第210章 归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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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着。

不是前院的朱漆大门，是内院这道。半掩着，从门缝里漏出一线光。那光是温的，不刺眼，像家里有人早就起了，正等着她回去吃早饭。

可当她真正走进去——

穹顶的弧光全开着，把整个厅堂映成一片柔软的昼色。墨色的地面吸了光，又缓缓把光返上来。中庭那汪水活了，一圈一圈，极轻地转着，波纹细得几乎看不见。整栋宅子都醒着——不是被谁惊醒，是早就醒了，醒了很久，安静地亮着。

而所有的光，都朝着一个方向。

终晓站在回廊下。

她穿着家常的软布衣裙，银发松松挽着，背对着门。四面八方汇过来的光，正一束一束，安静地聚进她摊开的掌心。她没有握，光就那样停在她手心里，不上不下，像一群走累了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认识的人，乖乖地歇着。

终焉在门口站住。

她没有生气。奇怪的是，她一点气都没有。她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终于从她手里被拿走了。

很轻。

可是空。

回来啦。终晓说，没有回头，声音很平，像在问今天早上吃什么。

漏了吧。

终焉没说话。

终晓这才转过身。她掌心的光随着动作散开，各自归位——回廊的灯、水面的粼光、穹顶的弧线，一一落回去，落得整整齐齐。然后她朝终焉走过来，停在她面前，再次摊开手。

掌心里，还剩最后一小束光。

还你。

终焉看着那束光。光在母亲掌心流得极慢，那纹路，和墙里那道银线的节奏，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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