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粮车已经上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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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明把刚捡起来的一颗石子放了回去：“照你的安排。”

裘大有盯着向西的蹄印：“梁照山带着杜槐。沿兽道追，还能赶上。”

罗九成问：“赶上以后呢？”

“把人拦下。”

“杜槐若夹在中间，你拦谁？”

裘大有一时没答。

“没说不救。”罗九成将刀鞘压在南官道的位置，“先把匪徒惦记的那口饭端走，再回头抓人。”

裘大有按在地图边上的手没有松：“若他们路上便杀了杜槐呢？”

“那是梁照山杀的，不是我先护粮杀的。”罗九成抬眼看他，“我不能因为怕你兄弟出事，就把九个赶车人的命摆在路边。”

这话不好听。

裘大有却没有再争，只指着废石场下方道：“这里有兽道，可以比马绕近半日。往哪走，你定。”

罗九成看了他一眼，点头：“把沿途水源、能藏马的地方全说出来。你仍只识路，不领路。”

“明白。”

午前，山下终于来了回信。

送改道消息的车行伙计没有回县，而是直接从南官道追到青塘驿，赶上了常家粮队。他换了匹马，循着约好的记号进山，鞋上全是黄泥。

“粮队前日已经离开临阳。”他灌下一碗水，话说得上气不接下气，“三辆车、九个人都在。常掌柜答应改走南官道，只是车重，过青塘驿后每日最多走四十里。照眼下的脚程，仍是初八午后进栖山境。”

周既明问：“改道消息可有旁人看见？”

“小的没敢进驿馆，在外头茶棚见的常掌柜。可我离开时，后头有两骑远远跟过一段。”

粮车五日后才经过白石坳，的确不等于它还安安稳稳停在临阳。

它已经带着九个活人，走在路上了。

罗九成蹲在地图前，半晌没有说话。

继续沿马蹄追，最有可能追上梁照山，也最像一场能写进考评的剿匪实绩。转去南官道，则可能扑空数日，眼看着线索跑掉。

“追上去，兴许真能替我挣个县尉。”罗九成摸了摸磨破的脚后跟，站起身，“可粮车若出了事，那九个车夫不会因为我升了官便活回来。先护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