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勾住心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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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顺着钟乳石尖端缓缓凝结、坠落,“滴答、滴答”,空灵细碎的水声在密闭的溶洞里层层回响,清冷又静谧,自成一方与世隔绝的秘境。
洞底中央嵌着一汪天然形成的月牙形清潭,便是小沙弥所说的冬暖夏凉的溪泉。
潭水澄澈见底,水底青褐色卵石清晰可见,水流是从地底岩脉渗出的活泉,缓慢流转,水面氤氲着薄薄一层微凉水汽,将洞内温度调控得恰到好处,驱散了昼夜不散的闷燥。
火光摇曳,光影在凹凸的岩壁与钟乳石间流转晃动,将石纹、泉影揉成朦胧的碎光。
整座溶洞幽静、私密、空灵,隔绝了山寺的禅音、外界的风沙,唯有滴水轻响与潺潺泉流相伴,是绝佳的独处净身之地。
辛乔吹熄了明火,让双眼适应洞内的幽暗。
借着洞口漏入的微弱夜色与溪水反射的莹光,她缓步走向那汪溪水,心底已然放松下来。
溶洞深处暗影沉沉,钟乳石滴落的水声空灵回响,揉碎了静谧的夜色。
溪水的背光暗区里,虚则整个人僵立水中,素来古井无波、永远从容自持的眉眼间,破天荒地露出了全然无所适从的慌乱。
晚斋过后气血骤然翻涌紊乱,禅心燥热难平,掌心舍利珠串的镇压之力几近失效,再也压不住体内躁动的气机。
他想起这处少有人来的地方,独自踏入,借山泉沁凉涤荡心火、平复内伤,半身浸在澄澈活水之中,一待便是半个时辰。
厚重的钟乳石阴影将他大半身形笼住,浸透泉水的素白僧衣沉在水波里,他刻意敛去所有禅息,连呼吸都压得极轻,觉得不会有人闯入这片隐秘之地。
可谁也没料到,辛乔会跟着小沙弥,径直寻进溶洞。
他僵在深水死角一动不敢动,唯有视线不受控制,牢牢黏住潭边那道倩影。
昏蒙微光落下来,辛乔驻足潭边微微停顿,抬手将长发尽数挽起束在脑后,衣衫顺着肩头缓缓滑落,一身肌肤莹白似玉,在幽暗洞内泛着温润柔光。
她赤足轻点水面,一圈细碎涟漪层层散开,揉碎岩壁漏下的淡淡光影。
辛乔身负深厚文道修为,夜视辨气只是最基础的本事,自踏进溶洞,她便隐隐察觉到潭水深处藏着异样动静。
目光还未完全锁定那片暗水区,鼻尖先捕捉到一缕熟悉清冷的菩提檀香。
是虚则。
原来他泡在这汪潭水里。
辛乔脚步顿在浅滩,泉水漫过脚踝,一时进退两难。
可这天然溪潭实在舒服,水温温润不刺骨,丝丝凉意消解整日裹挟的燥热,周身黏腻感一扫而空。
仅仅迟疑两息,她便放下顾虑,缓步往潭中走去,泉水漫过肩头,将躯体大半隐在碧波之下,只露出一张莹润精致的脸颊浮在水面。
二人同处一方水域,都以为对方不知道,溶洞内只剩钟乳滴水、泉水流动的轻响,暧昧寂静一点点漫满整片石洞。
片刻之后,“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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