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犟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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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盖、划、撩……
不管是镇山河里的招式,还是刹那芳华里的,她只要能想到的全用了一遍。
可她就是在武安王手上讨不到半分好处,
每一招都被压着。
一开始是单膝跪地,五招之后变成双膝跪地。
武安王心情不错,
“叫父王。”
“……”
贺潇潇真是要气炸了。
她冷笑道:“你以前收义子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你没有让人心甘情愿屈膝的德行,于是只能靠武力强压着,呸!”
“……”
武安王沉下脸,
“你敢骂我?放肆!”
贺潇潇不语,反手抽腰间弯刀,直朝武安王双腿间滑去。
院外被引来的护卫大喊:“王爷小心!”
武安王面色骤变,立即飞起一脚踹向贺潇潇心窝,可关键时刻反应过来,又猛地收了力,一脚踹在贺潇潇断水刀刃面上。
贺潇潇吃了这一记,双膝着地朝后滑行一段,
脚腕猛力一弹,
她利落地站起身来,唰一声,断水刀横划,垂在身侧。
她沉沉盯着武安王,
“还来吗?”
武安王面色极其难看。
他身前袍摆被削去半截。
方才,也就是他的本能反应够快,不然真就被……
这个臭丫头!
“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犟种!”
“多谢夸奖。”
“……”
武安王额角青筋噌噌直跳,半晌后,气笑了,
“滚吧!”
贺潇潇这下连礼都没行,还把那弯刀丢在地上,只拿着自己的断水刀转头就走。
青丝和红袖赶紧跟上,
瞧见她虎口滴血,隐隐颤抖,担忧地问:“公主伤势如何?不然请太医来——”
“死不了。”
贺潇潇冷冷的声音传进一片狼藉的书房院落。
莫东篱心还提在嗓子眼。
招式太快。
虽然他没太看懂刚才是怎么个事儿,但实在惊险,感觉像是要命的比拼似的。
“王爷……”
他挪到武安王跟前儿,
“您这是干嘛?公主毕竟年轻,好好调教就是了,您来硬的她那性子只会更和您硬着来。”
“本王怎么调教女儿要你教?”
武安王冷飕飕道,
“找人来把这院子收拾好,再传太医。”
“嗯?”
莫东篱故意道:“您看太医?”
“给她,”
武安王捡起地上的弯刀,“一副不服输的硬骨头,确实像本王。”
……
太医来的时候,贺潇潇自己都把虎口包好了。
直接让人把太医请走。
“蛮横。”
看着犹然还在发抖的手,贺潇潇面色沉凝,
“粗野。”
“冷血。”
“霸道。”
她冰珠似地吐出一堆评价,最后一字一字切齿道:“讨人厌!”
李娘子知道她在说谁,忍了又忍,低声道:“王爷他——”
“他今天都放长信公主进王府了。”
贺潇潇直接扬声打断她,不怀好意地冷笑,
“改日谁知道会不会放进书房,你每天卑躬屈膝有什么用?他什么都不知道,哪一日就被别的女人算计走了。”
李娘子僵住。
“要我帮你吗?”
贺潇潇走到李娘子面前,“我敢说,如果我真的帮你,你百分百能成。”
“……”
李娘子面上青白交错,咬牙道:“我知道错了,求公主放过我。”
贺潇潇盯了她一会儿,“下次少替他说话。”
“……”
李娘子不但下次不敢,这次也不敢了。
这趟贺潇潇是不耐龙骧卫大营的粗糙才回来的。
城里的高床软枕舒坦,她还想吃点好吃的,军营的伙食单调得让人毫无食欲。
在房中睡几个时辰,
下午贺潇潇起身沐浴,手那时倒是不抖了,但筋肯定是被抻着了,抻得太过,酸疼的难受,她穿衣服都捏不稳,心情实在糟糕。
李娘子帮她穿上,又帮她梳发。
贺潇潇坐在镜子前,恹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迟早有一天……”
她要把那狂傲的武安王也打趴下,
让他给自己跪一个试试。
“最近京城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趁着李娘子给她梳头,贺潇潇问得随意。
李娘子道:“有几件……”
她便说了几件东家长西家短的,状似不经意提起翟清,
“翟世子开年后为登州府筹措粮草,事关重大,还不好办,他如今来武安王府的频率也变少了。”
贺潇潇从镜子里看着她,
“说点别的。”
李娘子就知道她不想听这个,忙换了换题,
“那个焚月城,不知公主可知道?他们开春后给陛下敬献了一株特殊养育的药材,叫做离鸢花,据说这药材可以延年益寿。
陛下每三日服用一片离鸢的花瓣。
气色好了很多。”
贺潇潇眉心动了下,
“那么神奇么?”
“外头都是这么说的……陛下派专人侍奉那离鸢花,听说前几日有个小太监浇水浇错了时辰,陛下龙颜震怒,将小太监杖毙了。”
“……”
贺潇潇眉心微微一拧,
“那他对这件事情什么看法?”
“王爷只是冷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贺潇潇扯唇,“这倒也是他的风格……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比如说南楚的。
还比如说,东盛的。
她都想了解一点,却又不想那么直白地去打探。
贺潇潇有时讨厌极了自己的自欺欺人,更多时候又无力挣扎地接受自己的所有。
“倒是有一条关于东盛的……”
李娘子轻声开口。
贺潇潇身子下意识定住不动,在镜子里和李娘子对视,
“什么?”
“有使团会来,商议两国边境多年水患之事,应该是想共修水利……据说,来的是那位乐安公主亲自跪求天问山救下性命的天之骄子,
宣和郡王。”
贺潇潇眼睫猝不及防一颤,脑中亦是嗡的一声响。
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却雾蒙蒙的没了焦距。
不知过了多久,李娘子带着疑问在耳畔呼唤公主。
镜子里,贺潇潇渐渐看清了自己。
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无所谓,叫人备马车出府。
可马车备好,她却沉着脸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不许任何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