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雹子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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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伯抱着花盆快步往屋里挪，刚跨进院门，就撞见柳奶奶端着一盆揉好的白面从灶房出来。

柳奶奶抬头瞅了瞅头顶亮堂堂的大晴天，连云丝都没一缕，满脸纳闷：“好好的大日头，搬花盆做啥？哪里会下雨？”

三伯把花盆稳稳搁在屋角墙边，随手抹了把细汗，老实回话：“是福宝听草木说的，下午要下雹子，宁可信其有，别吃亏。”

柳奶奶抬眼又望了圈天色，天光透亮、万里无云，怎么看都是稳稳妥妥的大晴天，心里还是半信半疑。

这时候福宝颠颠跑进院子，怀里揣着兜新鲜野豌豆，小嘴里急急嚷嚷：“奶！后院老枣树不会骗人的！雹子来得又快又急，咱们得赶紧给菜地的白菜盖上草帘子，不然要被砸坏啦！”

柳奶奶看着小姑娘认真焦急的模样，也不敢大意，当即把面盆搁在桌上：“行，听你的。先踏踏实实吃了午饭再说，天塌下来也不能空肚子干活。”

午饭简单又鲜香。

三伯把刘二婶送的嫩野豌豆剥得干干净净，搭配鸡蛋炒成浇头，拌着手擀面条，滋味清爽。

福宝吃得格外香，呼噜呼噜两大碗面条下肚，筷子一撂就往菜地跑，半点不拖沓。

柳青山早已先一步到了菜地，正弯腰翻卷厚实的旧草帘。福宝哒哒跑过去，伸手拽住帘子一头，爷孙俩一拉一扶，默契十足。

半畦嫩生生的白菜，被草帘子严严实实盖住，四角压上沉甸甸的土块，牢牢固定住，不怕风吹翻动。

盖完一遍，福宝立马蹲在湿润的菜地边，小耳朵贴着地皮静静听了一会儿，仰起小脸认真说道：“爷爷，白菜说这层草帘太薄啦，要是雹子个头大，挡不住，会砸坏嫩叶。”

柳青山低头看了看薄薄的草帘，确实单薄不顶用，当即点头：“那就再叠一层，双层稳妥。”

两人又搬来一卷陈年厚草帘，仔细叠在最上面。福宝再次贴地聆听，这下眉眼舒展，重重点头：“好啦！白菜说这下稳稳当当，怎么砸都不怕了！”

刚收拾妥当，天上的天色说变就变。

方才还透亮的晴天，转眼西北天边翻涌出一团黑压压的乌云，来得迅猛又凶悍，比昨夜的风雨还要急促。

狂风骤然卷起，裹挟着细碎的土粒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微微发疼。福宝捂着小脸快步跑回堂屋，趴在门槛上听了半晌风声地气，急忙回头大喊：

“奶！雹子已经到村口啦！先小后大，得下好一阵子呢！”

话音刚落，外头就响起噼里啪啦的脆响，像锅里爆炒豆子似的，密密麻麻。

起初只是黄豆大小的小雹子，砸在瓦片屋顶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不过眨眼的工夫，雹子变大，成了蚕豆大小，砸在院里的破铁盆上，哐哐作响，动静十足。

福宝乖乖趴在门槛边往外看，透亮的白色冰粒砸落地面，弹起又落下，不消片刻，院里就铺了薄薄一层白花花的雹子。

家里的豆子吓得夹着尾巴，一溜烟钻进堂屋，乖乖趴在福宝脚边，身子轻轻发抖。

福宝伸手搂住它的脖子，软软安抚：“不怕不怕呀，咱们在屋里躲着呢，砸不到咱们。”

雹子足足下了一炷香的时辰，才渐渐收了势头。

细碎的冰粒慢慢化作绵绵雨丝，淅淅沥沥落了一会儿，彻底停歇。

乌云散去，金灿灿的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阳光洒落，院里满地的雹子碎粒亮晶晶的，格外好看。

雨停雹歇，福宝第一个冲出院门，踩着微凉的湿土、踩着未化的冰粒，哒哒跑到菜地边。

她伸手掀开层层草帘，底下的白菜嫩叶青翠完好，只零星留下几个浅浅的小印子，半点没砸伤。

福宝蹲在菜地边听了听，立马朝着屋里高声报喜：“奶！白菜都好好的！就是刚刚被雹子砸懵啦，缓一会儿就彻底好咯！”

柳奶奶走出灶房，看着完好无损的菜地，又扫了眼满院残雹，忍不住轻声感慨：“没想到这孩子的话，还真句句都准。”

三伯刚从后院巡查回来，笑着回话：“鸡窝安稳得很，油布压得紧实，芦花鸡和鸡蛋都好好的，一点没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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