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雨夜过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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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宝抱着一怀干菜往屋里跑，小短腿迈得急急的。

柳奶奶嘴上还说着这天看着不像要下雨，手上却一点没耽搁，把院里晾着的两笸箩豆角干、一串串红辣椒，全都挪进灶房屋檐底下。豆子跟在福宝脚底下来回蹿，蹦得欢，差点绊翻笸箩。柳奶奶伸手轻轻拍了下它的后背，低声嗔了一句。豆子立马耷拉下尾巴，乖乖蹲到一边，不再瞎闹。

没等半个时辰，天边忽然涌上来一大片黑云，铺得飞快。风跟着就起了，卷着碎草叶子贴着地皮打旋。

福宝趴在堂屋门槛上，耳朵贴紧凉冰冰的地皮听了一阵，扭头就喊：“奶，老枣树说雨马上就到！鸡窝顶上的油布得压上石头，别叫大风掀跑了！”

柳奶奶抬眼一望，天色已经沉下来，心里信了大半，赶紧喊三伯过来搭手。两人快步走到后院，捡了几块沉实的石头，把油布四个角压得牢牢的。

窝里的芦花鸡察觉到动静，咕咕低叫。福宝凑过去，小手轻轻拍着窝棚木板，软乎乎地哄：“别怕哈，油布压好了，淋不着你和蛋。”

话音刚落，雨点“砰砰”砸在油布上，来得又急又猛。福宝蹲在门槛上望着院子，雨越下越密，积水顺着墙根的水道往外淌，很快拉出细细的水流。柳青山披着蓑衣从后院过来，把几盆怕涝的花草一一挪到屋檐底下。

福宝忽然趴在地上听了听，仰起脸：“爷爷，后院沟渠里水流得急，咱们去瞧瞧，别把沟边的土冲塌了。”

“我去看看，你就在屋里待着，别出来淋雨。”柳青山把蓑衣拢紧。

三伯已经拎着铁锹、扣好斗笠走出来：“我跟你一块儿去。”

两个人冒雨往后院去。福宝依旧趴在堂屋地上，静静听着外头的动静，片刻回头跟灶前烙饼的柳奶奶说：“奶，后院没事，水都顺沟渠流走了，就是冲开了两个蚯蚓洞，三伯已经拿土填上了。”

锅里面饼滋滋响，香气漫了一屋子。柳奶奶笑着打趣：“你可真是操心，连蚯蚓的窝都要管。”

福宝一本正经点头：“蚯蚓也是土里的住户，洞冲没了，它住哪儿呀。”

大雨哗哗落了大半个时辰，势头慢慢缓下来，从瓢泼变成淅淅沥沥，最后只剩丝丝毛毛雨。

三伯和柳青山回来时，裤脚全浸透了，蓑衣往下滴着水珠。三伯摘下斗笠甩了甩水，松了口气：“沟渠稳当，没堵。地里也浇透了，往后不用费劲挑水浇地。”

雨停了，风也软了。福宝跑到院里，细细的雨丝蹭在脸上，凉丝丝的。她蹲到菜地边上贴着泥土听了一会儿，抬起头喊：“奶，白菜说它喝饱啦，再喝就要烂根，明天可别浇水，得晒晒太阳。”

柳奶奶探出头笑：“怪新鲜的，菜还懂得饥饱。”

晚饭是烙饼配豆腐汤。三伯把刘老四家送的嫩豆腐切好，抓了一小把干虾米丢进去，汤鲜得很。福宝捧着碗，连着喝了两碗才放下。

等吃饱，雨彻底停了，西边天边漏出半片晚霞，红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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