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小鸡出壳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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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脸都顾不上洗，趿拉着小布鞋，光着半截小脚丫，急匆匆往后院鸡窝跑。

她蹲在鸡窝跟前，小耳朵紧紧贴着木板，才听了两秒，立马仰起小脸，朝着冒着烟火的灶房大声喊：

“奶！快来看！芦花鸡说蛋壳裂小缝啦！小鸡在里面使劲拱壳呢！”

柳奶奶正蹲灶前引火，柴火刚燃起细细的火苗，闻言立马放下手里的柴棍，快步走到后院。

鸡窝里，芦花鸡正安安稳稳伏着，时不时轻轻歪头咕咕低叫，翅膀底下四颗野鸡蛋整整齐齐码着，护得严严实实。

柳奶奶不敢伸手翻动，怕惊扰了快要出壳的小鸡，只蹲在旁边小声问：“真裂了？我咋看不见缝儿？”

福宝把小脸贴着鸡窝木板的缝隙，眯着眼睛仔细瞅了好半天，认认真真回话：“有的！细细一条小裂纹，就在最大的那颗蛋上头，可小啦，不仔细看看不见。”

“那咱们别动。”柳奶奶轻轻摆手，语气温柔又郑重，“小鸡出壳得靠自己使劲啄，自己挣出来的身子才结实。旁人要是帮忙掰壳，反倒容易养不活。”

福宝乖乖点头，二话不说搬来小小的板凳，稳稳坐在鸡窝边上守着。家里的豆子也跟着趴下，安安静静枕着前爪，陪她一起守窝。

柳青山早起出门干活，看见后院一人一狗寸步不离守着鸡窝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哟，这是专职守窝小岗哨呢？”

“爷爷小声点！”福宝头也不回，语气软软的却格外认真，“芦花鸡正在使劲呢，别吵着小鸡出壳。”

早饭的时候，福宝连堂屋饭桌都不去，端着一碗粥、握着半个窝头，就蹲在鸡窝边小口小口吃。

她一边嚼饭，一边时不时侧耳细听，半点不敢分心。吃着吃着，忽然猛地放下碗筷，眼睛亮晶晶的：

“奶！我听见啦！小鸡在里头啾啾叫！声音细细小小的，可软啦！”

柳奶奶端着粥碗快步过来，蹲下身凑近鸡窝屏息细听。果然，细碎微弱的啾鸣声断断续续从蛋壳里透出来，稚嫩又轻巧。

“还真叫唤上了，看样子马上就要破壳了。”柳奶奶把碗轻轻搁在窗台，转头去灶房抓了一把细碎的米糠，撒在鸡窝旁的小碗里，“孵蛋最耗精气神，得给芦花鸡添点吃食补一补。”

芦花鸡探头啄了两口米糠，没敢多吃，立马缩回身子，重新紧紧护住身下的鸡蛋，半点不敢松懈。

三伯清晨从后院巡完地回来，见福宝一早上就钉在鸡窝跟前，不由笑着开口：“一早就守在这儿？今天不去北林看老榆树了？”

福宝摇着小脑袋，目不转睛盯着鸡窝：“不去啦。老榆树跟我说，今天小鸡出壳是头等大事，让我好好守着，不用去看它。”

三伯闻言一愣，随即失笑：“这老榆树，管得还挺宽，连孵小鸡的事都惦记。”

“它懂的！”福宝一脸正经，“老榆树说，它活了几十年，最懂破壳新生的道理，让我耐心等着，不能急。”

就这么安安静静待守到快晌午，最大的那颗野鸡蛋终于有了大动静。

蛋壳上裂开一圈整整齐齐的细纹，里头的小鸡攒着浑身力气，一下下使劲顶壳。小小的身子挣得费力，顶了好半天，终于把蛋壳顶开大半。

“出来了出来了！”福宝趴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看得满心欢喜，“脑袋露出来啦！湿漉漉的，毛毛都贴在身上，丑丑小小的。”

柳奶奶凑在一旁温柔看着，轻声笑道：“刚出壳都这样，等身上的绒毛干透了，就蓬松松、圆滚滚的好看了。”

壳里的小鸡又挣扎了许久，一点点挪动小身子，终于彻底挣脱蛋壳，软软趴在窝里，小口小口喘气，细细的腿还发软，半点站不稳。

福宝看着心软，小声跟芦花鸡念叨：“它好累呀，你帮帮它好不好？”

芦花鸡似是听懂了，低头轻轻蹭了蹭小鸡，张开翅膀，把这只刚出世的小家伙稳稳拢在身下，温柔安抚。

第一只小鸡顺利出壳没多久，第二只也开始奋力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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