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狡兔三窟,我的家底已经富可敌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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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钱。
一扎一扎的大黑十。
纸张的味道很重。
带着点特殊的油墨香。
这些都是星火医疗集团雏形带来的原始积累。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才挣三十多块钱的年头。
抽屉里的大黑十少说也有十几万。
旁边还放着个旧的铁皮饼干盒。
季星火撬开盖子。
里面塞满了各种票据。
有些边角都磨破了。
肉票。
粮票。
布票。
还有特供级别的茅台票和中华烟票。
连工业券都有厚厚一沓。
全用橡皮筋捆着。
在这个买根火柴都要票的时代。
这玩意儿有时候比现金还好使。
季星火把饼干盒盖上。
身子靠在保险柜门上。
从兜里摸出一根飞马牌香烟。
叼在嘴里。
没拿火柴点。
这地下不通风。
抽烟容易呛死自己。
他就这么干叼着烟。
借着手电筒的光。
慢慢扫视了一圈这间防空洞。
架子上的药材。
麻袋里的海参。
箱子里的古董。
柜子里的黄金。
成捆的现金。
还有那些紧俏票据。
季星火长出了一口气。
狡兔三窟。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现在是七十年代初期。
外面的风向还没彻底变过来。
等过几年政策松动了。
大浪淘沙。
有了这批原始资本。
他能直接在下海狂潮里掀翻所有的桌子。
到时候别说四九城。
整个华夏的商业版图。
他都能轻易撕下一大块肉来。
这叫什么?
这就叫富可敌国。
最起码在这个时代。
他是隐藏在水下的巨鳄。
季星火把嘴里的烟拿下。
顺手关了手电筒。
洞里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摸着黑。
顺着记忆往回走。
皮鞋踩在泥地上声音发闷。
走到台阶处。
才重新打开手电。
一步步走回正房。
他转头看了一眼通往地下的洞口。
走过去。
把红木书柜推回原位。
严丝合缝地挡住了入口。
地上留下的那道白印子。
他用鞋底子随便蹭了两下。
把灰抹匀了。
季星火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出正房。
把堂屋的两扇木门拉上。
掏出挂锁穿过门鼻儿。
锁栓“咔哒”一声扣死。
他拽了拽锁头。
很结实。
季星火迈开腿走出这套四合院的大门。
胡同里没什么人。
这会儿刚过中午。
太阳挂在天上没半点热度。
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
他把大衣领子竖起来。
挡住被风吹得发凉的下巴。
走到墙根底下。
推起靠在那里的二八大杠。
这车骑了好几年了。
车把上的漆掉了一块。
他跨上车座。
右脚踩住脚踏板一用力。
链条发出清脆的响声。
车轮压过胡同里不平整的石板路。
车身有些颠簸。
得回第一人民医院了。
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专家会诊要参加。
季星火蹬着自行车。
拐出南锣鼓巷。
顺着大街一路往南骑。
今天路上的三轮板车比平时多。
他按了两下车铃。
避开一个拉着大白菜的大爷。
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
他单手扶把。
理了一下头发。
骑到城南那座老石桥附近。
这桥有年头了。
桥栏杆上的石狮子都少了个脑袋。
长满了青苔。
平时这边没什么人走。
桥底下是个挺大的避风桥洞。
里头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季星火骑到桥面的最高处。
车速慢了下来。
余光漫不经心地往下扫了一眼。
风有点大。
桥洞底下的杂草堆里。
有火光在跳动。
红彤彤的。
烧焦的纸灰被风卷起来。
打着旋儿往天上飞。
有几片黑色的灰落在了桥面上。
季星火捏住刹车。
单脚撑地。
停在桥栏杆边上。
他往下看。
那是个背风的角落。
一个胖子正蹲在火堆前面。
手里攥着一把黄裱纸。
一张一张往火里扔。
那胖子穿了一身油腻腻的衣服。
白色的。
像是在食堂后厨干活穿的那种厨子服。
上面全是黑乎乎的油渍和灰印。
胖子的背影看着有点眼熟。
宽肩膀。
大脑袋。
头发乱得像个草窝。
他一边烧纸。
肥胖的身体还在一抽一抽地抖。
似乎是在哭。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风太大。
声音被吹散了听不真切。
季星火皱了下眉。
手握紧了自行车的车把。
这年头。
在街头明目张胆烧纸钱。
那是嫌命长。
这胖子要是被巡逻的红袖章抓了。
少说也得脱层皮。
他盯着那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厨子衣服。
桥底下的火苗窜得挺高。
火光照亮了那胖子的半张侧脸。
那张大长脸。
哪怕全是灰。
季星火也一眼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