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傻柱在桥洞里咽气,临死前疯狂懊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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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火捏住自行车的刹车。
前轮的橡胶刹车皮死死蹭在钢圈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
车子稳稳停在破石桥的边缘。
他单脚踩着地面。
冷风顺着桥洞底下打着旋儿吹上来。
风里带着很重的焦糊味。
是烧黄纸的味道。
有点呛嗓子。
季星火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他眯着眼睛往下看。
桥洞背风的角落里蹲着个胖子。
那人体型很宽。
穿着一件轧钢厂食堂后厨特有的白大褂。
大褂上全是黑黑黄黄的油渍。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正缩着脖子往火堆里扔纸钱。
季星火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标志性的大长脸和胖身板。
轧钢厂食堂的马华。
傻柱当年收的那个憨徒弟。
“马华?”
季星火提高嗓门喊了一句。
声音被冬天的冷风吹得有些散。
底下的胖子浑身猛地一哆嗦。
手里捏着的一沓黄裱纸没拿稳。
全掉进了火堆里。
火苗子蹭地蹿高了一大截。
差点烧了他的眉毛。
马华慌乱地站起来。
膝盖上的泥土沾到了衣服下摆。
他抬起粗糙的手背。
使劲在眼睛上蹭了两下。
仰着脖子往桥面上看。
今天太阳光挺刺眼。
马华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才看清推着自行车的人。
“季……季大夫?”
马华的声音很哑。
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抽泣声。
季星火把二八大杠推到路边。
靠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柳树上。
顺着旁边的石板台阶往下走。
石阶上结着冰。
有点滑。
他走得很稳。
越往下走。
那股烧纸钱的烟灰味就越浓。
还掺杂着桥洞底下烂泥塘发酵的臭气。
季星火皱了皱鼻子。
把呢子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挡风。
走到火堆边停下。
火苗子烤得人脸颊发烫。
但后背还是钻心的冷。
“在这儿干嘛呢?”
季星火看了眼地上随风卷起的纸灰。
马华搓着冻得通红的手。
指缝里全是洗不干净的黑灰。
他吸溜了一下清鼻涕。
显得很局促。
低着头不敢看季星火的眼睛。
“今儿……今儿是我师傅的三年忌日。”
“我寻思着,给他烧点纸。”
季星火挑了下眉毛。
“傻柱?”
马华点了点头。
眼眶立马又红了。
季星火这才想起来。
前些年傻柱被秦淮茹那帮人彻底榨干了。
工资全搭进去了不说。
房子也折腾没了。
连轧钢厂的铁饭碗都因为秦淮茹闹事给搞丢了。
最后被赶出四合院。
成了个在街头要饭的流浪汉。
之后就再也没听说过这号人。
原来三年前就死在这个破桥洞里了。
这种破事他平时根本想不起来关注。
季星火从大衣兜里摸出一包飞马牌香烟。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又抽出一根递过去。
马华愣了一下。
赶紧在自己脏兮兮的大褂上擦了擦手。
双手接过去。
没舍得抽。
小心翼翼地夹在右耳朵上。
季星火划了根火柴。
低头把烟点上。
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长串白雾。
烟草的辛辣味压住了那股烂泥臭。
“怎么没的?”季星火随口问了一句。
马华看着火堆。
眼泪终于憋不住了。
顺着那张胖脸往下淌。
在灰扑扑的脸上冲出两道白印子。
“冻死的……就在这儿。”
他伸出短粗的手指。
指了指脚边不远处一片冻得硬邦邦的泥坑。
马华吸着鼻子。
声音一直在打颤。
开始断断续续地回忆。
那是三年前四九城最冷的一个冬天。
下了一场大暴雪。
积雪有一尺多厚。
马华那天半夜下了班。
偷偷拿网兜装了两个饭盒的剩菜。
跑到这石桥底下来找师傅。
那时候傻柱已经在这桥洞里窝了快一个月了。
白天去捡破烂跟别人起冲突。
腿被人打断了。
没钱去医院治。
伤口化了脓。
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只能像条野狗一样趴在泥里。
“我、我来的时候,师傅就躺在那个坑里。”
马华指着那个泥坑的手在发抖。
“他身上就盖着几张废报纸。”
“还有半条长了黑毛的破草席子。”
“地上的烂泥都冻成冰坨子了。”
“把他半截身子全冻在里头了,拔都拔不出来。”
“我喊他,他没动静。”
马华说到这儿。
用手背狠狠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我过去推他。”
“他身上硬得跟石头一样。”
“连衣服都跟泥地冻结实了。”
“我把饭盒打开,凑到他嘴边想让他吃口热乎的。”
“师傅他……他睁开眼看了我一下。”
马华咽了口唾沫。
表情很痛苦。
“那眼神,哎哟,季大夫,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马华的声音全碎了。
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他眼睛里全是血丝,红得吓人。”
“嘴唇冻得发紫,上面全是一道道的血口子。”
“他跟我说,华子,师傅疼啊,真他妈疼啊。”
“他说骨头缝里像有无数把刀子在刮一样。”
季星火弹了弹烟灰。
红色的火星子落在一旁的残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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