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傻柱在桥洞里咽气,临死前疯狂懊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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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灭了。
马华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又蹲了下去。
“我当时哭着想背他去医院。”
“他死活不肯,推我。”
“说他没救了,去了也是给我添麻烦。”
“他当时死死抓着我的手。”
“指甲都掐进我肉里了,现在还有疤呢。”
“他咬着牙,盯着桥外头。”
“一直骂。”
“骂谁?”季星火问。
“骂秦淮茹。”
马华猛地抬起头。
咬紧了牙关。
“他骂那个婊子没良心。”
“说他把每个月工资都给了她,给她家养孩子,给她婆婆买药。”
“自己连件新棉袄都没落着。”
“最后落下一身病,成了废人。”
“她转头就跟个倒腾黑市物资的胖子跑了,看都不看他一眼。”
“师傅当时咳了一大口血。”
“全吐在雪地里了,黑红黑红的。”
“他盯着桥洞外头那盏路灯。”
“他说他后悔了。”
“真后悔了。”
马华从兜里掏出一团看不出颜色的破布。
用力擦了擦鼻涕。
“他说,当年季大夫说得对。”
“那一家子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他怪自己瞎了狗眼。”
“为了那么个寡妇,把亲妹妹赶走了,把好好的工作也闹没了。”
“他说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逼。”
马华的声音越来越小。
火堆里的黄纸快烧完了。
只剩下几片黑灰在红色的火炭上打卷。
“他骂着骂着,就没声了。”
“抓着我的手一松。”
“头偏在烂泥里。”
“就这么断了气了。”
“眼睛一直睁着。”
“我拿手怎么抹都抹不闭上。”
马华把头埋在膝盖里。
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季星火站在火堆旁边。
冷风刮过他的脸颊。
他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自己选的死路。
跪着也得死在烂泥里。
当年在四合院的时候。
他没少看这傻柱给秦淮茹当枪使。
甚至还想为了那个女人动手打他。
最后被他卸了胳膊打掉门牙。
这种无可救药的终极舔狗。
最后被彻底榨干价值抛弃。
这就是最符合因果逻辑的下场。
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最后还是这个被他平时呼来喝去、甚至经常挨打的胖徒弟。
大半夜冒着大雪跑来给他送饭。
甚至连这三周年的忌日。
整个四九城。
也只有马华还记着来烧把纸。
季星火把快抽完的烟头扔在地上。
抬起皮鞋踩上去。
用力碾了两下。
把火星子彻底踩灭。
“行了,人死如灯灭。”
季星火开口。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咎由自取,落这个下场怨不得别人。”
马华止住哭声。
撑着膝盖从地上慢慢站起来。
腿蹲得太久麻了。
他还踉跄了一下。
赶紧伸手扶住旁边的石桥墩子才站稳。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把手里剩下的最后一张纸钱扔进火堆。
看着它被火苗吞进去。
化成灰。
这才弯腰拿起地上的一个破网兜。
网兜里装着两个洗得发白的铝饭盒。
“季大夫,让您见笑了。”
马华揉了揉通红的鼻子。
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我师傅以前在院里得罪过您。”
“他那人嘴臭,办事又轴。”
“但我当徒弟的,不能不念他当年教我颠勺的恩情。”
“现在纸也烧完了。”
“我得赶紧回厂里后厨备菜了,去晚了得挨主任骂。”
马华说着弯了弯腰。
准备顺着石阶爬上桥。
季星火静静看着这个胖子的背影。
在这个满地都是禽兽和算计的大时代里。
像这种冒着风险。
跑来给一个死透了的流浪汉烧纸的人。
真的不多了。
愚笨。
胆小。
但是极其重情重义。
跟当年四合院里那些见利忘义的白眼狼比起来。
这马华简直是个异类。
季星火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现在的产业铺得很大。
星火医疗集团只是个开始。
他暗中的商业版图正在疯狂扩张。
马上就要迎来改革春风。
他身边现在根本不缺聪明的脑子。
就缺这种死心塌地、知恩图报的实在人。
马华虽然只是个厨子。
但品性靠得住。
这种人只要拉一把给点机会。
绝对能是一把好手。
总比在轧钢厂后厨炒一辈子大白菜强得多。
季星火把双手插进大衣兜里。
看着马上就要走上桥面的马华。
开口喊了一声。
“马华。”
马华停下脚步。
转过头。
风把他乱糟糟的头发吹得遮住了眼睛。
他伸手拨开。
“怎么了季大夫?您还有吩咐?”
季星火往前走了两步。
皮鞋踩在冻硬的枯草上。
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油腻衣服的胖子。
“你打算在轧钢厂食堂窝一辈子?”
马华愣住了。
呆呆地捏着手里的破网兜。
似乎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
季星火下巴微微扬起。
目光平静且从容。
“我看你是个重情义的人。”
“比你那个死鬼师傅强多了。”
季星火停顿了一下。
看着马华的眼睛。
“愿不愿意跟着我干?”
“换个有尊严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