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夜色迷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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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差异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战栗。

王莹也在看他。她的目光从他宽阔的肩背滑向腰腹，在那几道岁月的褶皱上停留片刻，又移回他的眼睛。那目光里有羞怯，有大胆，还有一种他熟悉的、属于猎物的孤注一掷——他在谈判桌上见过太多次，当一方押上全部筹码时的眼神。

您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若夫斯基没有回答。他向前迈了一步，浴袍的下摆扫过地毯。又一步。床垫边缘凹陷下去，他坐在她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交换呼吸。王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E国女人常用的那种浓烈的东方调香水，而是某种更清淡的、像是雨后竹林的味道。

你也喝了不少。他说。这不是疑问句。

王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敬了您三杯呢，您都没注意吗？

他注意到了。他怎么可能没注意到？每次他举杯，斜对面那个穿香槟色旗袍的身影就会跟着站起来，杯沿低于他的，眼神却高于他的。当时他以为那是华国职场的礼仪，现在才明白那是什么。

酒精让一切都变得合理。五十岁和二十五岁，甲方和乙方，E国和华国，所有界限在威士忌的后劲里溶解成暧昧的色块。若夫斯基感到某种久违的、近乎疼痛的冲动从脊椎底部升起——不是那种在雪原上追逐猎物时的亢奋，而是更原始的、更潮湿的渴望。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

王莹的腰肢比他想象的更细，更软，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她顺势仰倒，黑发在白色床单上铺展开来，像一幅泼墨山水。若夫斯基覆上去，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个蓝眼睛的、轮廓如刀削般的男人，正用一种他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的神情凝视着身下的女人。

她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他的头拉低。两人的唇在相距一厘米处停住，呼吸交缠，酒气混合着彼此口腔里的温度。她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呈现出一种纯粹的深褐，像两口古井，他正心甘情愿地坠落进去。

然后她主动吻了上来。

起初是试探的，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若夫斯基感到她的唇瓣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微微的凉意和颤抖。他加深这个吻，带着E国男人特有的粗犷与霸道，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王莹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却没有退缩，反而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贴向他赤裸的胸膛。

浴袍的带子不知何时散开了。

王莹的手指在他后背游走，指甲偶尔刮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若夫斯基的吻从她的唇角滑向耳垂，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流连，感受到她在他身下轻轻颤抖。她的皮肤确实如他所想的那般细腻，指腹所及之处像是触碰上好的丝绸，带着生命特有的温热与弹性。

若夫斯基……她含糊地唤他的名字，尾音上扬，像一声叹息。

他回应以更深沉的拥抱。两人的身体终于毫无阻隔地贴合在一起，体温在接触点迅速攀升。王莹的腿缠上他的腰，脚踝在他背后交叠，将他更紧密地锁在自己身上。若夫斯基感到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崩断了——或者说，他主动松开了它。

窗外，城市的霓虹在窗帘缝隙里投下变幻的光影。床单的褶皱被一次次抚平又揉乱，王莹的呻吟声被他的吻堵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气音。她的指甲在他后背留下红痕，他则以更狂野的亲吻覆盖她的锁骨、肩窝、胸口每一处起伏。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却比任何商业谈判都更惊心动魄。若夫斯基在驰骋中想起E国的雪原——那种一望无际的、吞噬一切的白。而此刻他陷入的是另一种广袤，另一种深渊，另一种让他甘愿溺毙的温柔乡。王莹在他身下绽放，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却愈发娇艳的花，她的柔美与温婉在此刻化作最坚韧的藤蔓，将他层层缠绕。

汗水交融。呼吸交缠。夜色在窗外无声流淌，将整个世界稀释成只剩下这张床、这具身体、这个此刻与他融为一体的女人。

当一切终于平息时，王莹蜷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若夫斯基望着天花板，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渐渐与她的重合。酒精的余韵让他感到一种虚幻的安宁，仿佛此刻的温存可以持续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