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晨光中的誓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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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海边的天光还是一片朦胧的蟹壳青，透过酒店落地窗的薄纱窗帘，在房间里洒下一层若有若无的银霜。

王莹先醒了。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若夫斯基的胸膛宽阔而结实，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像一片安静的海。他的右手搭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掌心温热，指尖无意地停留在她蝴蝶骨下方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肤上。

王莹没有动，只是仰起脸，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的睡颜。若夫斯基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即使在睡梦中，轮廓依然带着一种东欧人特有的深邃与硬朗。只是此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她看得入了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若夫斯基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初醒时还带着一丝迷蒙，却在看清怀中人的瞬间，像是被晨光点亮了一般，温柔得不可思议。

两人四目相对。

王莹先笑了，眼角弯成月牙的形状，睫毛在晨光中像是沾了细碎的金粉。

若夫斯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像是砂纸轻轻打磨过松木，低沉而温柔：我亲爱的莹，他说，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抚了抚，昨天睡得好吗？

王莹也用同样的口气笑着回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娇俏：我亲爱的斯基，你猜呢？

若夫斯基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让王莹的脸颊微微发烫。他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鼻尖几乎蹭上她的额头：你个小妖精，他轻声说，气息拂过她额前的碎发，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王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真切的笑意：能让你开心，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蟹壳青渐渐褪成鱼肚白，远处的海平面上，似乎已经有渔船的马达声隐约传来。

若夫斯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松开她，侧身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包。那是一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用了有些年头。他打开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递到王莹面前。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递过一杯水，里面有一百万，拿去随便花。

王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银行卡，又缓缓抬起眼，看向若夫斯基。晨光此刻正好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细的光柱斜斜地切过床单，将她的半张脸照得雪亮，另半张却隐在阴影里。

若夫斯基，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的娇软，而是带着一丝温怒，像是初春解冻的河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有暗流涌动，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她推开他的手，银行卡掉在被子上，滑到两人中间。

我要的不是钱，王莹一字一顿地说，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里，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仰慕你的人。

若夫斯基愣住了。

九十年代的一百万意味着什么。在二线城市，那是可以买一整栋楼的价值。在京城，也能买下好几套宽敞的四合院。他纵横商界多年，见过太多女人为了一张支票而变换脸色，也见过太多所谓的在金钱面前不堪一击。他以为，这是他能给的最实在的承诺。

可王莹轻飘飘地就回绝了。

对不起，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我亲爱的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

王莹忽然撑起身子，凑近他，直接用嘴堵住了他的嘴。

那是一个极轻的吻，像是蝴蝶扇动翅膀，蜻蜓点过水面。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只是轻轻碰了碰，便松开了。

亲爱的斯基，她退后一些，看着他有些怔愣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爱是纯粹的，加上金钱就变味了。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眉心那一道浅浅的褶皱：我爱的是你这个成熟有魅力的男人，不是你的银行卡，不是你的钢铁帝国，也不是你的一百万。

若夫斯基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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