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晨光中的誓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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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言万语，在这一刻，都不及一个吻来得直接。

他忽然伸出手臂，一把将王莹抱得更紧。他的力道很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了力道，怕弄疼了她。

然后，他低下头，嘴贴上王莹的嘴唇。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这是一个深深的吻，带着歉疚，带着感动，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重。王莹闭上眼睛，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手指插入他有些凌乱的发丝里。晨光越来越亮，将两人的身影在床单上投下纠缠的剪影，像是一幅被岁月温柔以待的油画。

良久，唇分。

两人各自穿戴好衣服。王莹选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细细的带子，衬得腰身盈盈一握。若夫斯基则穿回了他那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又恢复了那个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钢铁大亨模样。

只是，当他看向王莹时，眼底的坚冰早已化成了春水。

洗漱完毕，两人走出了房间。

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有远处隐约的客房服务车的轱辘声。王莹在电梯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若夫斯基，她笑着说，眼睛却有些发红，一定不要忘记我哦。

若夫斯基伸出手，轻轻拂过她脸颊边一缕没有梳好的碎发，动作郑重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发誓，他说，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王莹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印下一个吻。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眼睛：好，你回去吧，记得早点过来，我会想你的。

若夫斯基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亲爱的莹，等我回去处理完这批钢铁，我就过来给吉运集团投资。然后，他顿了顿，我给你一点股份，让你以后衣食无忧。

王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说，我等你。

若夫斯基跟她挥挥手，转身走向电梯。

王莹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向楼梯间。

她没有直接下楼，而是站在酒店大堂的柱子后面，远远地看着。

若夫斯基走出酒店大门，步履匆匆，像是要赶赴什么重要的约定。王莹隔着玻璃门，远远地跟着他，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穿过马路，绕过街角，一直走到港口码头。

清晨的码头已经有了生气，起重机轰隆作响，海鸥在灰蓝色的天空中盘旋鸣叫。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吹乱了王莹的额发。

她停下脚步，躲在一堆集装箱后面，看着若夫斯基走向码头边。

那里，吉运集团的赵吉运正带着一群员工搞欢送仪式。红色的横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写着热烈欢送若夫斯基先生几个大字。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高管们簇拥在赵吉运身边，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

王莹这才慢慢地走上前去。

她没有靠近，只是站在人群的外围，看着若夫斯基在众人的簇拥下，一步步登上那艘远航货船。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独，在晨光中像是一棵被移栽的橡树，带着几分不属于这片土地的疏离。

货船缓缓驶离港口，汽笛长鸣，惊起一群海鸥。

王莹站在码头上，海风吹起她的裙角，像是一只想要飞却飞不起来的白鸟。她看着那艘船越来越小，最终变成海平面上一个模糊的黑点，然后消失在晨光与雾气交织的远方。

她没有挥手，也没有呼喊。

只是静静地站着，直到码头上的人群散去，直到赵吉运带着高管们转身离开，直到那红色的横幅被工人们收卷起来，像是一段被折叠起来的往事。

晨光已经完全铺满了海面，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海的碎金。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薄雾中渐渐清晰，新的一天，正不紧不慢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