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白毛僵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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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捂住我的嘴,示意我别说话,然后慢慢爬起来,悄悄走到炕边,拿起炕角的桃树枝子——那是爷爷特意放在那儿的,有小臂那么粗,削得尖尖的。奶奶的动作很轻,脚踩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走到门后,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那“咚咚”声停在了院门外,好像在试探什么。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哐当”一声,院门上的木栓被撞了一下,震得门板都晃了晃。接着,又是一下,“哐当”,比刚才更用力了,木栓好像有点松动了。
奶奶的手紧紧攥着桃树枝子,指节都发白了。我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知道她也害怕,但她还是挡在门后,护着我。
外面的东西撞了几下门,没撞开,又开始“咚咚”地蹦,好像在院子里转圈。我透过门缝往外看,借着雪光,隐约看见一个白影在院子里蹦来蹦去,浑身长着白毛,跟王大叔描述的一模一样。它好像在找入口,一会儿蹦到窗户底下,一会儿蹦到鸡窝旁边,爪子挠着木头,发出“吱吱”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爷爷和巡逻的人的声音:“谁在那儿?!”
那白影好像被惊动了,蹦得更快了,一下就蹦到了院墙上,然后“咚”的一声,从院墙上跳了出去,落在外面的雪地里,接着就是一阵“咚咚”的蹦跳声,朝着沟里的方向去了。
爷爷他们赶紧跑过来,推开院门,拿着火把照了照院子里,看见雪地上的脚印,还有被撞得松动的木栓,都吓出了一身冷汗。爷爷赶紧进屋,看见我和奶奶没事,才松了口气,把我搂在怀里,说:“别怕,那东西跑了。”
我趴在爷爷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浑身都是冷汗。从那以后,我晚上再也不敢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了,一听见“咚咚”声就吓得浑身发抖。
村里的巡逻更严了,长辈们还商量着,要想个办法把那白毛子除掉,不然总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有人说,应该把乱葬岗的那些尸骨都挖出来,重新找个向阳的地方下葬,好好埋了,让它们安息,就不会再出来作祟了。也有人说,应该找些硫磺、朱砂,撒在乱葬岗和村里的周围,辟邪。还有人说,应该放一把火,把乱葬岗的草都烧了,让那白毛子没地方躲。
最后,长辈们商量决定,先按照老规矩,把乱葬岗的尸骨重新下葬。选了个晴天,村里的壮丁都去了,带着铁锹、锄头,还有石灰、糯米、桃树枝子——老人们说,石灰和糯米能镇压邪气,桃树枝子能辟邪。爷爷也去了,临走前,奶奶给爷爷缝了个小布袋,里面装着朱砂和晒干的艾草,让他系在腰上。
我也跟着去了,远远地站在山坡上看着。乱葬岗那地方真吓人,草长得比我还高,雪地里露出一个个土堆,有些土堆都塌了,露出里面的骨头架子,白花花的,看着让人心里发毛。几只野狗在旁边转悠,看见人来了,才慢悠悠地跑开。
大人们开始挖坟,把那些散落的尸骨都收集起来,放在一起。我看见有一具尸骨,身上还缠着些破烂的衣裳,骨头架子上好像还沾着点白毛,吓得我赶紧躲到奶奶身后。奶奶说,那就是变成白毛子的那个孤老头的尸骨,几十年前饿死在山里,没人管,就这么扔着,尸骨被野狗刨出来,风吹日晒,才变了邪祟。
大人们把所有的尸骨都装进棺材里——是村里凑钱买的薄棺材,然后抬到了山南边的向阳坡上,选了个风水好的地方,挖了个深坑,把棺材放进去。然后,在棺材周围撒上石灰和糯米,再把桃树枝子插在坟的四周,最后才填上土,堆成一个坟包。
下葬的时候,村里的老人还念了些咒语似的话,大概是让他们安息,不要再出来害人。整个过程,气氛都很凝重,没人说话,只有铁锹铲土的声音,还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本以为这么一来,那白毛子就不会再出来了。可没想到,过了几天,村里又出事了。
这次是村里的张爷爷,他晚上起来上茅房,茅房在院子外面,离屋子有点远。张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走得慢。他刚走到茅房门口,就听见身后有“咚咚”的蹦跳声。他回头一看,就看见那个白毛子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蹦着,直勾勾地盯着他。
张爷爷吓得魂都没了,转身就往屋里跑,可他年纪大了,跑不快,白毛子一下就蹦到了他身后,爪子抓住了他的胳膊。张爷爷感觉到胳膊上一阵冰凉,接着就是一阵剧痛,像是被刀子划了一样。他拼命地喊:“救命!救命啊!”
屋里的张奶奶听见了,赶紧跑出来,手里拿着油灯和桃树枝子,朝着白毛子就打过去。白毛子被桃树枝子打到,好像疼得厉害,“嗬嗬”地叫了几声,松开了张爷爷,蹦跳着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候,巡逻的人也赶来了,拿着火把和斧头,朝着白毛子围过去。白毛子见人多,又被火把照着,好像很害怕,转身就蹦跳着跑了,朝着乱葬岗的方向去了。
张爷爷的胳膊被抓出了三道深深的口子,血流不止,伤口发黑,看着就很吓人。奶奶赶紧用艾草煮水,给张爷爷清洗伤口,又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村里的老人说,那白毛子的爪子有毒,要是不赶紧处理,伤口会烂掉,人也会出事。
张爷爷在家躺了一个多月,伤口才慢慢愈合,可留下了三道深深的疤痕,一辈子都没消掉。
这一下,村里的人更慌了,都说那白毛子是除不掉了,只能躲着。有些人甚至想搬到山外去,可那时候天寒地冻,路不好走,而且家里的房子、田地都在这儿,也舍不得走。
爷爷和村里的长辈们又商量了好久,最后决定,晚上把村里的人都集中到几户房子结实的人家去住,这样人多力量大,也方便保护。我家的房子是爷爷亲手盖的,walls很厚,门窗也结实,所以村里有十几口人都搬到了我家来住。
晚上,十几个人挤在炕上、地上,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手里都拿着家伙,不敢睡觉。火盆里的炭火一直烧着,屋里暖烘烘的,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害怕的神色。我挤在奶奶身边,听着大人们低声说话,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大概到了后半夜,外面又传来了“咚咚”的蹦跳声,比以前更近了,好像就在屋子外面。屋里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了,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门口和窗户。
那白毛子好像知道屋里有人,在外面蹦来蹦去,一会儿撞撞门,一会儿挠挠窗户,发出“哐当”“吱吱”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紧。有几次,它撞门的力气特别大,门板都被撞得变形了,木栓好像快要断了。
爷爷站在门后,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另一只手攥着桃树枝子,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其他的男人也都站了起来,拿着家伙,随时准备应对。女人们则护着孩子,缩在角落里,吓得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候,窗户“哗啦”一声被撞破了,一根长着白毛的胳膊伸了进来,爪子尖尖的,朝着离窗户最近的一个小孩抓去。那小孩吓得尖叫起来,他的妈妈赶紧把他拉到身后,拿起身边的桃树枝子,朝着那只胳膊就打过去。
“啪”的一声,桃树枝子打在了白毛胳膊上,那胳膊好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接着,就听见外面传来“嗬嗬”的叫声,像是愤怒,又像是疼痛。
爷爷大喊一声:“点火把!”
几个男人赶紧拿起身边的火把,朝着破了的窗户外面扔出去。火把落在雪地里,燃烧起来,照亮了外面的情景。我们看见那个白毛子就在窗户外面,浑身的白毛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青黑色的脸上满是狰狞,眼睛黑漆漆的,死死地盯着屋里。它的胳膊上,被桃树枝子打到的地方,好像有点发黑,还冒着点青烟。
它被火把的光照着,好像很害怕,往后蹦了几步,可又舍不得走,就在那里蹦来蹦去,眼睛一直盯着屋里。
“咱们一起冲出去,把它逼走!”爷爷喊道。
说完,爷爷一脚踹开门,拿着斧头和桃树枝子冲了出去,其他的男人也都跟着冲了出去,手里拿着火把、斧头、扁担,朝着白毛子围过去。白毛子见人冲了出来,又被火把照着,吓得转身就蹦,朝着沟里的方向跑去。
爷爷他们拿着火把在后面追,一直追到乱葬岗附近,看见白毛子蹦进了老林子里,才停下来。老林子里黑漆漆的,树长得又密,进去太危险,他们不敢再追了,只能拿着火把在外面守了一会儿,确认白毛子没再出来,才慢慢往回走。
回到家里,大家都松了口气,每个人的身上都沾着雪,脸上满是疲惫和后怕。那个被白毛子差点抓到的小孩,还在哭,他的妈妈抱着他,不停地安慰着。
从那以后,白毛子好像知道村里有防备,没再轻易闯进村里来,可村里的人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巡逻照样进行,晚上还是集中居住。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天气慢慢转暖,雪开始融化,白天越来越长,晚上越来越短。老人们说,春天来了,阳气重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就不敢出来了。
果然,随着天气变暖,村里再也没见过那个白毛子,也没再听见那“咚咚”的蹦跳声。巡逻的人晚上出去,也没再发现任何异常。村里的人慢慢放下心来,那些搬到我家来住的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