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看我老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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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说,“给你做。还想吃什么?”
江与夏想了想。脑海里飘过几个菜名,又飘走,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他其实不饿,或者说,他对食物的渴望从来都不强烈。
但此刻,他想要一些确定的、可以期待的东西。一碗豌豆炒虾仁,绿色的豌豆,粉白的虾仁,清清爽爽,简简单单,是他小时候喜欢吃的菜。
“没有了。”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想到再说。但是我一定要吃到豌豆炒虾仁。”
应臣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动着传到江与夏的耳膜,带着“知道了知道了”的纵容。
“行,一定让你吃到。”他说。
他们好像忘记了,来到书房是为了处理工作来着。
书桌上的平板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个被冷落的、无辜的旁观者。
那些需要应臣审阅的文件、需要批复的邮件、需要确认的数据,此刻都被搁置在一旁,无人问津。
而这两个人,就那样抱在一起,一个靠在另一个怀里,另一个把下巴抵在第一个的头顶。
江与夏抬起头。
他的眼角还带着方才残留的笑意,微微上扬,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软。他看着应臣,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的脸,那双总是深不见底、此刻却盛满了温柔的眼睛。
“应总,”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你不是要处理工作吗?”
应臣看着他,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那微微上扬的、带着一点坏心眼的嘴角,这副“我看你怎么收场”的傲娇模样。
“唉。”他叹了口气,将头埋进江与夏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罕见的、近乎孩子气的耍赖,“不想。”
江与夏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被取悦后的柔软。他的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应臣的后脑勺,像是在安抚一只撒娇的大型犬。
“哟,”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这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吗?幸好你们公司董事不在这,不然得骂我是妖精吧。”
应臣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那也是我一个人的妖精。”他说,声音低沉,有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然后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伸手拿过林秘书刚才送过来的一摞文件。
他得工作。他得赚钱。他得给他的小祖宗捅天的底气。
他得能够护着他的祖宗,护着他想去查的南山疗养院,护着他想弄清楚的江家,护着那个叫夏阳的、让他格外在意的少年。
这一切都需要资源,需要人脉,需要钱,需要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即使他已经足够强大,但他还是不能任性。
江与夏看着他那副“虽然不想干但还是得干”的无奈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拿过来,”他说,打算从应臣腿上下去,与他并肩坐着,“我给你看看。”
他的身体刚有离开的动作,腰上那只手就猛地收紧了。应臣的手臂像一道铁箍,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无法挣脱。
“不用。”应臣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就这样。”
江与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点“你真是……”的嫌弃。
但他没有再挣扎,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后将目光落在应臣手里的文件上。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坐着,怀里抱着另一个;另一个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一起处理那些堆积的事务。
江与夏看文件的速度很快。他的目光在纸面上扫过,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重点抓得又快又准。
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复杂的数据、隐晦的风险点,在他眼前一一展开,无所遁形。
偶尔他会伸出手,指着某一处,低声说几句。声音不大,沙哑,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慵懒,但每一个字都切中要害。
应臣发现,江与夏丝毫不输给他。
不是“不输”,是“在某些方面甚至更强”。
他看问题的角度总是很刁钻,能从别人忽略的细节里嗅出危险的气息,能从看似完美的方案里找到致命的漏洞。
有些时候,他给出的意见,是连应臣都没考虑到的。一针见血,直通要害,像是早就看穿了所有伪装,只是等着别人自己跳进去。
应臣毫不怀疑,如果有一天他没法去公司,江与夏绝对能把这个帝国扛起来。不仅扛起来,还能让它转得更好。
他低下头,在江与夏的嘴角落下一个吻。那吻很轻,带着一种骄傲的、得瑟的、像是捡到了宝一样的满足。
“我的老婆真厉害。”他说。
江与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落在文件上,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嗯呢,”他的声音淡淡的,理所当然的、一点都不谦虚的坦然,“捡到宝了。”
应臣看着他这副模样,低低地笑出了声。
文件一份一份地减少。
那些让应臣皱眉的事务,在江与夏的三言两语下变得清晰明朗;那些让人头疼的决策,在两个人的讨论中找到了最优解。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城市的灯火又熄灭了一些,而书房里的两个人,依旧一个抱着另一个,一个靠在另一个怀里,安静地、默契地、像两台精密啮合的齿轮一样,将那些繁杂的事务一件一件处理完毕。
最后一个文件合上,应臣将它放到一边。
“好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他的手从文件上收回,重新环住江与夏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
江与夏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但他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呼吸也不是那种沉睡时的均匀绵长——他只是在享受这个安静的、被全然包裹的时刻。
应臣没有打扰他。他就那样抱着,下巴抵在江与夏的发顶,感受着怀里这个人的温度和重量,感受着他每一次呼吸带来的微微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动了。
他将江与夏从腿上捞起来,依旧是那个熟练的、不需要思考的姿势,将人稳稳地抱在怀里。他站起身,朝书房门口走去。
“洗澡吗?”江与夏在他怀里问,声音一点慵懒的、快要睡着的软糯。
应臣摇摇头,“给你上药。”
江与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从内而外地烧起来,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想起了什么。昨晚,或者是今早,在意识模糊的间隙,那些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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