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小憩与近乡情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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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昆骑着骡子跑了一阵,冷风迎面扑来,吹得他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忽然勒住了骡子,站在路边想了想——现在跑回去,天还没亮,城门也没开,他照样进不去河通县。
与其这大黑天的赶路,不如回洞府里休整休整,等天亮了赶路直接进城。
他拨转骡头,拐进路边一片枯树林,找了个隐蔽处,连人带骡进了洞府。
洞府里暖意融融,与外头的天寒地冻判若两个世界。
傻妞已经脱了那身骨甲,换上了那件暗紫色的马面裙,正蹲在地上整理他缴获回来的战利品。
枪支和破损的材料被她分门别类,都搬到炼器室去了;
金银财物被她擦拭干净,整整齐齐地码放进装钱的木箱里;
铝制品单独归置到炼器室一角,等着陈昆日后取用。
她看到陈昆进来,站起身,默默地走到丹室,端出一锅还冒着热气的肉粥,放在桌上,又提了一壶烧好的开水放在旁边,指了指热水,意思是让他洗漱用。
陈昆看着那锅热粥和那壶开水,心里暖了一下。
他换了身宽松的睡衣,坐下来把粥喝了,又用热水简单擦洗了一把脸和手。
傻妞也参加了刚才的战斗,身上中了几枪。
虽然她是半尸之体,不知道疼不疼,但能量消耗肯定不小。
陈昆放下碗,冲她摆了摆手:“别忙活了,去休息吧。”
傻妞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转身走进尸冢,掀开那口石棺的盖子,躺了进去,合上棺盖。
很快,尸冢中的阴气便缓缓向她汇聚而去,滋养着她能量消耗的躯体。
陈昆则琢磨着泡个澡。
他翻出分解窟里的骨头材料,鼓捣了一阵,用炼器炉熔炼出一口带四条腿的大浴缸,摆在洞府大厅的角落里。
他在浴缸里注满水,又在缸底架了堆木材,等水烧到温热适中时,把炭火撤掉大半,
只留一点余烬保温,然后脱了衣服,舒舒服服地躺了进去。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蒸汽氤氲,包裹着全身。
他靠在缸沿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疲惫都在热水中一点点化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和手臂上有几处淤青,是被子弹击中骨甲后震出来的,好在不严重。
他闭上眼睛,泡在热水里,脑子里什么也不想,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了许久。
泡够了,他起身擦干身体,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下巴上胡茬凌乱,头发也有些长了,乱糟糟地支棱着。
这段时间东奔西跑,又是杀人又是赶路,根本没时间打理自己。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琢磨着明天到家得拾掇拾掇,不然师傅看到他这副模样,又该唠叨了。
他穿上衣服,又去了一趟种植窟。
角落里,新抓来的几个东洋女人被绑在一起,堵着嘴,蜷缩在地上,看到陈昆进来,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最早抓到的那个鬼子女人被单独关在另一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这段时间被抽血抽得有点狠了。
陈昆看了她一眼,心里想着得让她养一段时间,别抽死了。
他随机从新抓到的女人,里面挑了一个,从她身上抽了一管血,然后转身离开,没有多看一眼。
接着他去了魂龛。
二妞已经从他识海中脱离,回到了自己的魂器里温养。
陈昆将那管新鲜的血液滴在魂器上,血液迅速被吸收,魂器表面的光泽似乎又亮了几分。
二妞的魂体从魂器中飘出一半,看起来比之前凝实了不少,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
“当家的,我感觉我快突破了!等突破了,我就能在外面多待好久了!”
陈昆点了点头:“好事。别急着冲,稳一稳再说。”
“我知道的!”二妞笑嘻嘻地应了一声,缩回魂器中继续温养去了。
陈昆回到石塌旁,脱下睡袍,钻进被窝。
他闭上眼睛,听着洞府里细微的声响——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奇异的安宁感。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沉沉睡去。
陈昆因为心里惦记着事,睡了一会儿就醒了。
他看了看影幕外透进来的天色——天已经亮了。
他起身换上那身游方郎中的靛蓝棉袍,背上药箱,拿起幌子,又把老丈人给的那匹马从种植窟里牵了出来,出了洞府。
他翻身上马,沿着官道一路向河通县的方向奔去。
跑了一会儿,河通县的城墙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但陈昆远远就察觉到不对劲——
城门口的盘查比以往严了许多,不仅有伪军,还有几个鬼子兵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出城的人。
他勒住马,放慢了速度,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他身上没有什么违禁品,身份证明也是齐全的,师傅在县城里也算有名望,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下了马,牵着缰绳,排在一队进城的人后面,慢慢往前挪。
轮到他的时候,他陪着笑脸,递上了良民证。
一个伪军接过去看了看,又抬头对照了一下他的长相,然后把证件递给旁边的鬼子兵。
鬼子兵接过证件,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示意伪军搜身。
伪军在他身上拍了拍,又打开他的药箱翻了翻——
几包药材,几瓶药丸,一套针灸用具,别无他物。
伪军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发现异常。
鬼子兵又指了指那匹马,问了一句日语。
旁边的翻译官立刻翻译道:“太君问你,这马是哪来的?”
陈昆连忙赔笑道:“回太君的话,这马是我老丈人给的。
我老丈人是西家镇的赵秉忠赵老爷,我前些天去他家探望,他非要把这马送我代步。”
翻译官把话翻给了鬼子兵。鬼子兵皱了皱眉,又问了几句。
翻译官继续翻译:“你去西家镇做什么?”
“我是游方郎中,出去行医的。正好路过西家镇,就顺道去看了看老丈人。”
陈昆说着,又补了一句,“我是河通县济生堂崔师傅的徒弟,太君要是不信,可以去济生堂问问。”
那鬼子兵听到“崔师傅”三个字,又多看了陈昆两眼,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旁边一个伪军小队长凑过来,低声对陈昆说了一句:“崔师傅在县城里名声不错,太君也听过他的名字。你运气好,走吧。”
陈昆连声道谢,牵着马穿过了城门。
走进河通县熟悉的老街,看着两边熟悉的店铺和街景,
陈昆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就是近乡情怯吧。
他出来十天了,也不知道师傅担心成什么样了。
他牵着马,走到了济生堂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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