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穿越农家:从茅草屋到天下粮仓 > 第105章 暗潮

第105章 暗潮(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杉树皮上的三道斜纹在月光下像是刻进了皮肉里。她把杉树皮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

杉树皮上的木屑被吹落了一片。木屑落在青石板上,落在她抱着的脚背上。

她把杉树皮塞回怀里。塞的位置和刚才不一样,她把它从内衣口袋换到了腰带最里层的一个小暗袋里,那个暗袋是柳氏给她缝的,缝在了腰带的最里侧,平时看不见但她伸手往里一探就能摸到。

她要把杉树皮藏到最不容易被搜出来的位置。

月色从枣树树冠的叶缝里漏下来,漏在陶盆里的嫩芽上,嫩芽的叶面在月光下合了一下又开。

她抱着膝盖在台阶上坐到天亮。

天亮时,鸡叫了第三声。

院子里的晨雾从磨坊的瓦缝里钻出来,湿漉漉的,沾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睫毛上的露水落下来,落在她的布衫领口上。

她站起来。

她走到后院枣树下,她蹲下来看陶盆里的嫩芽,嫩芽在晨雾里又合了,这次没有立刻开,合的时间比昨晚长了一倍,从叶缘向中脉收。

她用一根细竹签轻轻挑了一下叶面,叶面没动合得更紧了。

她用指甲在陶盆边缘轻轻敲了三下。

嫩芽没动。

她把手贴在陶盆的泥土上,泥土是温的,不是被晨雾温的,是泥土本身在发温,从土面传下来,是从盆底往上浮。

她把陶盆端起来。陶盆的底,她用手指摸了一下,盆底的外面是凉的,里面的土是温的,温的来源是那个第三亩灵田的土。

她从灶房拿了一只小陶碗,碗里装了半碗凉水,把凉水浇在嫩芽的根处。水渗下去的时候嫩芽的叶面忽然抖了一下,不是被水冲的抖,是叶面自己动的抖,从叶柄开始传到叶尖,像是一种极微弱的呼吸。

她把陶碗放在陶盆旁边。碗里还剩半碗水,水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灵田土的黑色粉末。

她没动。她蹲在陶盆旁边看了一刻钟。

一刻钟后,嫩芽的叶面开了,从中脉向叶缘放,和合的方向正好相反,是逆向的。

她站起来。

它怕人。

她对自己说。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的耳朵能听见。

后院的门吱呀响了一下,是风。

她回头看了一眼,风把后院门吹开了一道缝,门外是空的,但她能感觉到门外三十步远的枣树后面——有一个呼吸。

她没动。

她把陶盆重新放好。陶盆放的位置她换了一下,从枣树下挪到了灶房窗下。灶房窗下的位置是背风的,朝南,能晒到早上的太阳,但风从北边吹不进来。

她把陶盆搬到窗下,放的位置正对着灶房的墙,墙是青砖的,青砖白天被太阳晒过,晚上还会反温。

她做完这些,回到磨坊,坐在磨盘边上。

磨盘上的麻布压垫,那片翘起的麻布,她伸手按了按,麻布没有回弹。

她把麻布揭下来,麻布底下是磨芯。磨芯上有一道新的划痕,划痕不是磨豆子磨的,是被人用尖锐的东西刻的。

她用手指摸了一下划痕。划痕的形状是一个符号,三道斜纹,和她怀里那片杉树皮上的一模一样。

她把麻布按回去。麻布的翘边她用一点点豆油抹平,抹平之后麻布贴紧了磨芯,外面的视线看不出麻布下有东西。

她从磨盘边站起来。走到院门口,院门口的那根硬槐木棍还在,木棍的尖头被削过,木屑是白的。

她把木棍拿起来,掂了掂,木棍一尺半长,鸡蛋粗细,削尖的位置精确到整根木棍的中心点上,掂起来顺手。

她把木棍别在腰后。

她决定:从今天起,她出门带这根木棍。

她走到院门,院门外三步远,一个身影正从槐树林的方向走来。身影走得极慢,脚步是轻的,但他没刻意压脚步,他没想避她的眼睛。

是裴长渊。

他的肋下,今早他换的药布,药布的边角从布衫下摆露出来一寸。布衫是灰的,药布是白的,白和灰的反差在晨雾里很明显。

他在她面前停下。

他看了她一眼,看了一眼她腰后的木棍。

木棍以后别再放门后。

放门后你不方便?

放门后,我削一次,你不知道。放身上,你削一次,我知不知道,你看我一回。

沈青禾停了一下。

他这话她懂,他不是嫌她用木棍,他是要她知道,他自己削尖的,她得亲眼看见削,以后他离开,她得知道这根木棍上次是谁削的,什么时候削的。

他转身,他要走了。

长渊——

你肋下的伤,换药的时候我不在,你换不换?

他停了两息。

你用什么换?

你给的药布。

药布用完了你用什么?

他没答。他走了,走出三步,他停了一下,回头看她。

你在想我。

沈青禾的耳根又跳了一下。

她没接话。

他转身消失在槐树林里。

她站在院门口,木棍还别在腰后,她伸手往怀里摸,杉树皮还在,硬硬的一块,三道斜纹,硌她心口。

她笑了一下,不是笑,是嘴角往上一挑,挑了半息就压下来了。

她转身回了磨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