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母亲之谜。旧人惊惧(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礼剑站在旁边,连眼都没眨。
他不说话,可那股“你敢再多看一眼就别走”的劲儿,比开口还直接。
宋老额角都起汗了。
叶欢这时又适时地出来装和事佬。
“好了好了。”
“既然是误认,那便先这样。”
“我道一圣地人少,经不起惊吓。”
“你们云霆若真有诚意,药单照旧,材料加倍,今天这事,我们也不是不能当没发生过。”
白玲珑看着叶欢。
“叶圣主,你这像和事?”
叶欢捂着胸口。
“我这已经很委婉了。”
王大爷在门槛上吐出一片瓜子壳。
“他再委婉点,就该按人头加价了。”
段不廖眼睛一亮。
“还能这样——”
叶欢回头瞪他。
“账房闭嘴。”
最后,还是白玲珑先点了头。
“材料加一批。”
“今日之事,云霆会给道一一个交代。”
长生抱着胳膊。
“口头交代不值钱。”
白玲珑道:
“我回去后,把宋老知道的所有残册来源和旧会记录,一并送来。”
这话终于让长生神情松了一点。
“行。”
“先记着。”
“要是敢少一页,我亲自去云霆抄库房。”
白玲珑没理他这句狠话。
因为她知道,这小子真能干出来。
这场面总算压住了。
云霆的人被段不廖带去验货。
宋老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沈若曦一眼。
这一眼刚起,礼剑的剑便出鞘半寸。
铮。
宋老当场回头,再不敢看。
等人走远,长生才转回身。
“娘,你真没事?”
沈若曦看着他,笑了笑。
“我没事。”
长生不放心。
“那老头说话神神叨叨的,你别往心里去。”
沈若曦点头。
“嗯。”
长生又补一句。
“你就是我娘。”
“谁来都一样。”
这话说得直。
也不花。
可沈若曦听完,眼眶还是有些热。
她抬手摸了摸长生头发。
“娘知道。”
姬红雪在旁边看着,忽然“啧”了一声。
“要我说,还是直接把那老头捆了。”
“问一遍不说,就问两遍。”
“再不说,挂山门口吹风。”
柳如烟笑道:
“你这办法倒省事。”
姬红雪哼道:
“本来就该省事。”
凌念生却还看着沈若曦。
她刚才那道探脉没收太干净。
她能确定,沈若曦体内藏着一层不对劲的东西。
不是病。
不是毒。
像封着什么。
而且封得很古怪。
她收回手,只道:
“沈峰主,今晚别独自乱运功。”
沈若曦一怔。
“怎么了?”
凌念生道:
“先缓一缓。”
长生立马紧张了。
“我娘身体有事?”
凌念生看了他一眼。
“我再查。”
长生当场就想把云霆那老头拽回来。
“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
叶欢看势头又要歪,赶紧插进来。
“好徒儿,别急。”
“有你师姐们在,查清了再说。”
柳如烟也点头。
“我去翻旧档。”
姬红雪抬脚就走。
“我去盯那老头。”
白玲珑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后头有人要盯自家供奉,回头时整个人都麻了。
“姬姑娘,宋老今日不能出事。”
姬红雪回她:
“那就看他会不会乱跑。”
白玲珑:“……”
她忽然有种中州外交要毁在今天的感觉。
……
傍晚时,云霆的人总算下了山。
山门这边也消停下来。
可道一圣地里头,反而更忙了。
柳如烟直接进了旧档库。
一卷一卷翻。
什么中州异闻录、古体残录、失名药会纪、北州外来谱,全被她拖了出来。
吴有脑更夸张。
他抱着一摞玉简,头发都散了,嘴里还念叨。
“姜寒衣……异脉……死而复生……凡人修行……”
翻到半夜,他还真从一卷发黄的旧录里抠出一段。
上头提过一种失落体质。
冰火同宫。
生时脉封,死后再启。
名字残了一半,只剩“玄阴……明……”几个模糊字眼。
吴有脑看得两眼放光。
“有瓜。”
另一边,凌念生把沈若曦带回住处,又替她细查了一遍。
灵力入脉时,沈若曦自己也在回想。
她这些天修炼,本就有些快。
快得不像一个从凡人起步的人。
以前她只当是道一圣地资源好,功法稳,又有长生盯着。
可今日被人喊了那个名字,她反倒想起自己“死而复生”后的一些怪事。
她记得那时自己意识混混沉沉。
像沉在水底。
四周有很亮的光。
有人在她耳边说过话。
不是一个人。
像很多人在争。
她还记得,自己胸口曾烫过一次。
烫完之后,气就续上了。
再后来,她醒来,身上一切如旧,只当自己命大。
可若真只是命大。
她怎么会重新活过来?
又怎么会到了道一圣地后,修炼得这样顺?
她坐在榻边,手按着心口,越想越不安。
凌念生替她收回灵力,低声道:
“你体内有东西。”
沈若曦抬头。
“是好是坏?”
凌念生停了一下。
“现在看,不伤你。”
“但不是寻常路子。”
沈若曦沉默了。
片刻后,她轻声道:
“若我真不是凡人,那我以前又是谁?”
凌念生没答。
这个问题,没人能替她答。
……
长生这边也没闲着。
他嘴上一直在安慰沈若曦。
“没事。”
“一个老头认错人而已。”
“咱们宗门这破地方,谁看了不迷糊。”
“等柳师姐和吴有脑翻到东西,再说别的。”
可他说是这么说,夜里回去后,却没像平时那样倒头就睡。
他坐在桌边,扳手放一旁,盯着油灯看了很久。
那个名字。
姜寒衣。
他记住了。
那老头看见沈若曦时那副样子,他也记住了。
还有凌念生那句“体内有东西”。
这些事凑在一起,让他第一次生出一种很烦的念头。
他以前总怕自己不够强,护不住宗门。
现在不一样了。
他忽然发现,连自己认的娘身上,都可能藏着他不知道的东西。
而他连那是什么,都摸不着。
长生越想越烦。
最后把桌上的茶一口闷了。
“破事真多。”
……
深夜。
道一圣地安静了。
工坊熄了大半炉火。
灵晶草田还在轻轻作响。
山门口王大爷打着盹,瘦驴在旁边嚼草。
沈若曦独自坐在屋内。
她没点太亮的灯,只留了一盏小盏,放在案边。
凌念生让她别乱运功。
她原本也想听。
可等真正静下来,那股不安反倒压不住。
她想知道。
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她还是盘膝坐下,照着平日的功法运转灵力。
起初一切都很平常。
灵力从丹田起,一路往上。
过经脉,入心口,再回气海。
可转到第七圈时,屋里的灯火忽然晃了一下。
不是风。
窗没开。
门也关着。
沈若曦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停下,体内那股灵力已经自己跑了起来。
不再按她平日的路走。
而是改了方向。
一股往左。
一股往右。
左边发热。
右边发寒。
两路在她眉心前汇到一起。
沈若曦呼吸一紧,手指扣住膝头。
下一刻,她眉间透出一缕光。
先是白。
后是红。
白红缠在一起,拧成一枚古怪印记。
像花。
又像火。
印记只露出半边,便把整间屋子照得发亮。
屋外草叶一停。
山门口王大爷睁开眼。
后山某处,叶欢也抬起了头。
主峰更深处,一双闭了多年的眼,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