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三女联手，护他一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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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洞府里，药味还没散。
长生坐在石台边，手里还攥着那块古令，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也没看出个名堂。
黑沉沉一块。
边角旧得发毛。
上头那道纹时隐时现，跟活的一样，盯久了脑仁发涨。
长生把古令往桌上一拍。
“破东西。”
叶欢站在旁边，伸手就要拿。
长生“啪”一下把古令扣回掌心。
“你摸什么？”
叶欢捂着胸口。
“为师看看。”
“你平时看我储物袋，也是这么说的。”
“胡说。”
“你哪次不是先说看看，再顺走一半？”
叶欢啧了一声。
“好徒儿，人与人之间，能不能有点信任？”
长生把古令往袖子里一塞。
“不能。”
屋里本来还有点沉。
被这两句一搅，倒是松了些。
柳如烟站在石门边，手里提着灯，没催。
凌念生站得更近，目光一直落在长生后颈。
姬红雪坐在石桌另一侧，胳膊抱着，盯古令盯了半天，最后冒出一句：
“长得挺丑。”
长生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王大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外没进来。
“丑归丑，有人怕。”
长生抬头。
“谁怕？”
王大爷还没答，山门外那口裂钟先响了。
当。
只一下。
不是风吹的。
是有人碰了外头预警线。
胡九万的声音紧跟着从山道上传来。
“报——”
“山外有人！”
“不是一拨！”
洞府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长生下意识就要起身。
叶欢一只手按住他肩膀。
“坐着。”
长生皱眉。
“外头来人了。”
“来就来。”
“我去看看。”
“你去个屁。”
叶欢按得不重，可长生肩膀像被一块老石头压住了，起了半寸又坐了回去。
他瞪着叶欢。
“老头，你干嘛？”
叶欢没看他，只朝外头问了一句：
“多少？”
胡九万跑到门口，气还没喘匀。
“明面上六个。”
“暗里还有。”
“都在圣地外围转，不进山门，专挑阵边和后坡走。”
王大爷点了点拐杖。
“闻着味来的。”
姬红雪先站了起来。
“我去。”
柳如烟也跟着动了。
“那我也去。”
凌念生没说话，人已经往外走。
长生愣了一下。
“不是，你们——”
姬红雪回头看他。
“你老实待着。”
长生不乐意了。
“凭什么？”
姬红雪哼了一声。
“凭你刚吐过血。”
柳如烟提着灯，声音倒还是柔的。
“师弟，你现在出去，不是帮忙，是给人递把柄。”
凌念生停了一步，看着他。
“先稳住。”
长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叶欢先开口了。
“看着。”
“你平时总嚷着宗门弱，全靠你。”
“今天正好看清楚，你平时靠的是谁。”
长生被这话堵了一下。
姬红雪已经第一个掠出去了。
红衣一闪，人从洞府前的石阶上直落后山外沿。
柳如烟跟在后头，灯火一点，整条山路都亮了一线。
凌念生最安静。
她没说一句废话，只在出阵前抬手结了个小印，洞府周围那层残留乱灵被她顺手压平。
像出门前顺便替长生把门带上了。
吴有脑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怀里还抱着玉简和一包瓜子。
“我也去！”
礼剑拦都没拦。
因为知道拦不住。
吴有脑人已经窜出去了，边跑边往嘴里塞了颗瓜子。
“这瓜不能错过。”
……
道一圣地外围，今夜风不顺。
后山异象虽被宗门大阵压住了九成九，可终究还是漏出去一丝。
就这一丝，已经够外头那些鼻子尖的闻着赶过来。
北侧断崖下，站着三个黑袍人。
一个提刀。
一个背弓。
一个手里拎着小钟。
三人都没靠近山门，只沿着崖线慢慢走，神识一寸寸往里探。
提刀那人先开口。
“波动是这儿起的。”
背弓的点头。
“像宝物出世。”
拎钟的那个却更谨慎。
“也像有人渡关。”
提刀那人嗤了一声。
“渡关能惊出这种味？”
“道一圣地这破地方，装穷装了这么多年，鬼知道后山埋了什么。”
他话音刚落，前头林子里，忽然传来一声笑。
“几位夜里不睡，跑我道一后山挖坟来了？”
三人齐齐转头。
姬红雪站在林口。
一身红衣，手里没拿兵器，只拎着那只平日不离身的小酒坛。
月光落下来，她人站得不偏不斜。
可那三人一见她，脚步都停了。
提刀那人眯眼。
“姬红雪？”
姬红雪把酒坛往旁边石头上一放。
“认识我，还敢来。”
“胆子不小。”
背弓那人冷笑。
“你一个人，也拦得住我们？”
他话刚说完，林子另一头，灯亮了。
柳如烟提着灯慢慢走出来，笑吟吟地接了一句：
“谁说她一个人了？”
更远一点的山石上，白衣一落。
凌念生站定，袖口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她没看那三人，只看向山下另一个方向。
“还有三个。”
拎钟那人脸色一变。
他们本以为自己行踪够轻。
没想到刚摸到外围，人家已经把人数点完了。
提刀那人握紧刀柄。
“走。”
姬红雪笑了。
“现在想走？”
她脚下一踏，人已经没了。
下一刻，红影直接砸到提刀那人面前。
那人刀才拔出半截，姬红雪抬手一拳就砸了过去。
砰。
刀身一震，人连退三步。
第三步还没站稳，侧面一盏灯已经飘了过来。
柳如烟灯一转，灯火不烧人，先照刀影。
提刀那人只觉眼前一花，手里刀势竟偏了半寸。
半寸就够了。
姬红雪第二拳已经到了。
“滚回去！”
又是一声响。
那人整个人横飞出去，撞断两棵老树。
背弓那人反应快，抬手就拉弓。
三支黑箭同出，箭头发乌，专取姬红雪和柳如烟命门。
结果箭才出弦，山石上的凌念生抬指一划。
空中先起了一层薄霜。
不是满山封死那种大术。
就是三道细细的冰线。
线一缠，箭身全偏。
第一支扎进地里。
第二支撞树。
第三支被柳如烟抬灯一拨，原路弹了回去。
背弓那人头皮一炸，侧身避让。
箭擦着他耳边飞过去，削掉半边发。
“妈的！”
姬红雪听见他骂，回头就是一句：
“嘴还挺硬。”
她一脚踏碎地面，借力再冲。
背弓那人顾不得射箭，直接弃弓后撤。
可他刚退两步，脚下地面却软了一下。
不是泥软。
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低头一看，几缕红绫不知何时已经绕上了他脚腕。
柳如烟手指轻轻一收，笑着道：
“跑什么呀。”
下一刻，姬红雪已经扑到跟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人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被打得滚下坡去。
拎钟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摇钟。
凌念生终于动了。
她从山石上一落，白衣掠过，连地上的草都没压弯几根。
那人钟才抬到一半，手腕先凉了一下。
不是断。
是冻住了。
整只手带着钟，被一层寒霜裹死。
他骇得低喝一声，另一只手并指成刀，直切凌念生咽喉。
凌念生没退。
她抬手按住对方手肘，往下一压，再往前一送。
动作快得连多余风声都没有。
喀。
那人手臂当场折了。
钟也掉了。
落地前，被她一脚踢出去，正中远处想偷偷掠走的第四人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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