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三女联手,护他一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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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那人从林子里栽了出来,趴地上半天没爬起。
吴有脑蹲在远处石头后头,笔写得飞快。
“姬师姐正面打。”
“柳师姐负责缠。”
“凌师姐补刀。”
“配合丝滑,像排练过。”
他写到这里,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
“这也太默契了。”
话音刚落,一道余劲扫过来,把他头发吹得全炸了。
吴有脑赶紧抱头缩回去。
“我闭嘴,我继续记。”
……
另一边,山南外围也起了动静。
凌念生说还有三个,没说错。
那三人想得更简单,趁北崖那边闹出动静,从南坡摸进来。
一个布阵。
一个挖土。
还有一个站高处望风。
结果他们阵盘才铺开一半,脚下就传来一阵细细的叮叮声。
那不是草响。
是铃响。
正是长生前几天乱接失败、后来扔进仓库、又被胡九万顺手埋在外围当废件试用的那串破铃铛。
三人低头一看,脸都绿了。
“什么东西?”
下一刻,铃铛上残留的灵力一炸。
半空“哗”地弹出一块歪歪扭扭的小光幕。
没有山门那回那么大。
但字还在。
“擅入者,退”
后头还跟着半个没展开的炮口影。
三人刚愣神,柳如烟手里那盏灯的光,已经从北侧林口照到了南坡。
她声音传得不高。
“这边还有漏网的。”
姬红雪当场就改了方向。
“留给我!”
南坡那三人转身就跑。
可还没跑出五丈,脚下土层先被冻住,后路又被红绫扫断,正前方一只酒坛已经砸了过来。
姬红雪平日酒不离手。
打人时,也不离手。
酒坛没碎,先砸人。
砰地一下,望风那人鼻梁塌了,捂着脸就跪了。
布阵那个想掐诀,柳如烟灯火一晃,他手里阵盘自己裂了。
最后挖土那个最惨。
他刚翻过半块坡石,凌念生已经站在石后头看着他。
“继续。”
那人腿一软,差点给她跪下。
“误会!”
凌念生没接。
抬手一拂,那人裤腿连着脚下一块泥,全冻在原地。
姬红雪从后头追上来,抬脚就把人踹翻。
“误会你个头。”
……
洞府前,长生听着外头一阵一阵的动静,屁股早坐不住了。
“老头,我真不能去?”
叶欢站在石门外,抱着胳膊。
“不能。”
“我都稳了。”
“稳了也不能。”
“我就出去看看。”
“看也不行。”
长生急了。
“那是我山门外头!”
叶欢瞥他一眼。
“怎么,少了你她们就不会打了?”
长生一下卡住。
外头又传来一声惨叫。
听着像是有人从坡上滚下去了。
长生耳朵动了动。
“那谁掉下去了?”
叶欢慢悠悠道:
“你猜。”
长生气得牙痒。
“老头,你是不是故意的?”
叶欢嗯了一声。
“是。”
长生:“……”
叶欢走到他身边,往洞外看了一眼。
“你以前总把自己往前顶。”
“能炸的你炸,能扛的你扛,能收的钱你也抢着收。”
“这不算错。”
“可你得明白,有些局,不是你一个人站中间才叫有用。”
长生没吭声。
叶欢继续道:
“你站出去,外头那些人只会更疯。”
“你不出去,三个人替你拦,反倒省事。”
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古令。
“她们是因为这个?”
“有这个原因。”
“还有呢?”
叶欢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还有你欠揍归欠揍,人却是她们护着长大的。”
长生怔了一下。
外头风声、脚步声、灵力撞击声全混在一起。
可他坐在洞府里,第一次没那么急着往外冲。
不是因为不担心。
是因为他忽然很清楚地看见了一件事。
平时姬红雪跟柳如烟能因为一句话顶半天。
凌念生更是只要站那儿,就能把气氛弄得不太安生。
可一旦外头有人冲着他来。
三个人连句多余话都没有,转头就一起去了。
想到这儿,长生抬手摸了摸鼻子。
“我人缘这么好吗?”
叶欢差点笑出声。
“好徒儿,你对自己,总算有点准数了。”
……
半刻钟后,外围彻底安静了。
不是真的没人。
是能站着的都不敢乱动了。
吴有脑抱着玉简,挪到一棵歪树后头,探头往前看。
地上横了七八个。
有晕的。
有捂胸口的。
有想爬又不敢爬的。
还有一个最惨,裤腿冻在石头上,人坐地上,表情跟哭坟似的。
姬红雪站在最前面,拍了拍手。
“就这?”
柳如烟灯火一转,把最后一缕飘散灵气压了回去,笑着道:
“诸位夜游山林,兴致不错。”
“不过我道一地方小,经不起你们这么踩。”
凌念生站在后头,目光却越过这些人,看向更远处。
林外还有人。
没动手。
一直在看。
她开口道:
“出来。”
林边安静了两息。
随后,一名青袍中年人缓步走了出来。
不是刚才那些偷摸潜进来的货色。
这人衣袍整,发冠正,腰间挂着一枚古旧木牌,像是中州来的。
他出来后,先看了一地狼狈人影,又看了看三女,最后才拱手。
“在下并无恶意。”
姬红雪最烦这句。
“没恶意你躲林子里看半天?”
中年人也不争,只把目光移向后山洞府方向。
他来得晚。
没撞上完整异象。
却看见了刚才长生手中古令被压下去前,透出的一缕淡影。
就是那一缕影,让他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
他盯着山间,声音都有点发干。
“方才……那块令牌……”
柳如烟笑着打断他。
“阁下问得太多了。”
中年人像没听见,反而往前半步。
“那不是普通古令。”
“那投出来的,不是阵纹,也不是护光。”
“那是一角图。”
姬红雪皱眉。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中年人脚步停住,嘴里却还是把后面两个字吐了出来。
“帝陵。”
这两个字一落,场间先静了一下。
吴有脑躲在树后,手里的笔啪地掉了。
“帝什么?”
柳如烟眼里笑意收了。
凌念生袖中指尖也轻轻一顿。
姬红雪则最直接。
“什么帝陵?”
中年人喉头滚了一下,目光还是盯着后山。
“中州旧传里,有一处埋帝之地。”
“无门,无碑,无名。”
“只有零散线索,偶尔现世。”
“刚才那道令影展开时,我看见了一角山河纹。”
“那纹路,我在一卷残图上见过一次。”
他说到这儿,自己都像还不太敢信。
“若我没看错……”
“那是帝陵的引路图。”
后山风从林外吹过来。
地上那几个被打趴的家伙,本来还捂着伤装死。
现在听见“帝陵”两个字,连装死都装不稳了。
一个个脸色全变了。
他们原本只是闻着异象想来捡漏。
谁能想到,捡着捡着,捡出这种东西。
姬红雪盯着那中年人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听起来更该把你留下了。”
中年人脸一僵。
柳如烟提灯往前走了一步,依旧是那副和和气气的样子。
“阁下认得太多,不是好事。”
凌念生这回终于把目光收了回来。
她只说了一句。
“消息不能外传。”
中年人额上起汗,拱手拱得更低。
“我明白。”
姬红雪哼了一声。
“你最好真明白。”
远处洞府前。
长生也听见了那两个字。
“帝陵?”
他转头看叶欢。
“什么意思?”
叶欢沉默片刻,伸手把他袖中的古令又按了按。
“意思是。”
“你这破东西,怕是又要涨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