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老师提笔,世家闭嘴(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城门前,风里全是药味。
青石那辆破药车横在道中间,两头瘦驴甩着尾巴,嘴里还在嚼草。
地上那个云霆弟子已经被拖下去了。
沈崇山也被沈家的人扶到一边,嘴里还往外冒草叶,扶他的人手都不敢抖,生怕一抖,自己袖口也跟着长点什么出来。
叶欢拎着酒壶站着。
礼剑的剑还插在城头。
长生抱着太初长匣,站在一群自家人中间,终于后知后觉地生出一个念头。
道一圣地。
好像……真不是他一直以为的那种随时会散伙的小宗门。
他刚想到这儿,临天城里忽然响了一阵钟声。
不是护城钟。
也不是北山那种古钟。
这钟声发闷,带着纸页翻动的沙沙响,从城中书院那边一圈一圈推出来。
城里不少文修同时抬头。
有在酒楼写账的。
有在巷里摆摊卖字的。
还有几个站在高台上讲经的老先生,讲到一半,话全停了。
“书院气动了?”
“谁提了笔?”
“不是书院山长。”
“这股气……怎么这么旧?”
城门前的人也都听见了。
韩长老抬头。
商盟主事转身往城里看。
连青石都把嘴里那根草换了个边,懒懒扫了一眼长街尽头。
长生先没反应过来。
他还在盯着那边看,心里犯嘀咕。
“中州书院也要来抓我?”
叶欢瞥他一眼。
“你在中州人眼里,现在跟一块会跑的肥肉差不多。”
长生黑着脸。
“那你还说不是污蔑。”
叶欢喝酒,没理他。
钟声又响了一下。
接着,长街那头有人走出来了。
是个布衣老者。
鞋底磨得发薄,衣角沾着灰,手里提着一支笔。
笔也不值钱。
笔杆发旧,笔毫有些炸开,看着像用了很多年,洗都洗不回来了。
他走得不快。
一脚一脚踏着街上的石砖往前来。
周身没什么灵压。
也没什么大动静。
可他每走一步,城里那些原本被北山和城门压得抬不起头的文气,就跟着让出一条路。
书院那边几座文塔,全亮了。
城门前不少人看着那老者,先是皱眉,再是发愣。
长生看了两眼。
人先怔住了。
又看两眼。
眼睛一下就亮了。
“老师?”
他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提了一截。
那布衣老者停了停,抬头看向城门前。
看见长生后,脚下又快了一点。
长生抱着长匣就往前冲。
冲了两步,又想起前头还有一堆人,赶紧刹住,冲着老者挥手。
“老师!”
“真是你啊!”
满城门的人听见这声“老师”,全都愣了一下。
叶欢也偏头看了过去。
沈若曦站在后面,望着那布衣老者,眼里闪过一丝认出后的松意。
老者走到近前。
离得近了,长生看得更清楚。
就是他凡尘时教过他读书写字的那位先生。
那时候他还不是修士,也没什么白发蓝眼,更没这么多破事,天天被先生拿着戒尺敲脑门,说他字写得像狗刨。
现在再见,老者还是那副样子。
只是人站在这中州城门前,比从前更瘦了些。
老者看着长生。
先看白发。
再看眼睛。
又看他额头上还没完全收下去的古纹,和怀里抱着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完之后,老者眼里那点温色晃了一下。
“瘦了。”
长生本来还挺高兴,听见这句,鼻子一酸。
他赶紧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老师,你是不知道。”
“我就出来找点机缘。”
“结果先是秘境狠狠干一场,后是中州测灵碑裂了赖我,赌石开个钥匙一堆人围我,住客栈半夜还来了十三个黑袍要活捉我,进个古殿又全城堵门,现在云霆要护送我,沈家要验我,古家还想顺手砍我。”
他说到这儿,越说越气。
“我真就想捡点便宜。”
“中州这地方有病吧?”
城门前所有人都听着。
韩长老额头直跳。
沈家那边一群人也听得嘴角发硬。
可长生不管。
他看见老师来了,像一下找到了能诉苦的人,张嘴就停不下来。
“还有啊老师。”
“他们还污蔑我,说我是什么圣胎。”
“我长这么大,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他们张口就给我安名头。”
“你评评理。”
布衣老者安静听完。
开始时,脸上还带着那点看学生的温和。
听到“十三个黑袍活捉”“封魂钉”“云霆护送”“沈家验血”这些字眼以后,那点温和慢慢没了。
他抬眼,看向城门前这些人。
这一眼过去,韩长老心里先沉了沉。
沈崇山刚被扶起来,又不由往后挪了半步。
沈家年轻修士忍不住开口。
“阁下是谁?”
老者提着破笔,站在长生身前半步。
“教过他几天书。”
沈家年轻修士一愣。
“只是教书先生?”
老者点头。
“教过。”
云霆那边一名执事皱眉,往前走出。
“此间是中州诸家议事之地,闲杂人等退开。”
长生一听这句,当场就要骂。
“你说谁闲——”
老者抬了抬手,示意他别说。
然后,他提起那支破笔。
笔尖在半空一点。
写了一个字。
退。
就一个字。
没有什么花样。
没有什么阵光。
笔落字成的那一刻,城门前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狠狠干推了出去。
先是那名云霆执事。
他连反应都没来得及,人已经飞了。
后头十几个云霆修士也一起飞。
再后头,堵在那一线上的几十个人,全被那一个“退”字推着往后掀。
有人撞墙。
有人翻进街边酒楼。
还有几个倒霉的,直接滚进了商盟黑舟下头。
城门口一下空出一大片。
风都顺了。
长生站在原地,整个人都看呆了。
“老师……”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写字了?”
叶欢在旁边都乐了。
“你这问题问得好。”
商盟主事站在舟上,脸上的笑已经没了。
他盯着半空那个还没散的“退”字,喉咙滚了滚。
“浩然字成。”
“落笔镇气。”
“这不是普通文修……”
书院方向,已经有几个白须老者冲出高楼,朝城门这边遥遥行礼,神色里全是压不住的惊意。
“见过前辈。”
“前辈可是……上界跌落的儒道圣者?”
这一声不小。
满城都听见了。
“儒道圣者?”
“这布衣老头?”
“教过沈长生几天书?”
“道一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城门前一下更静了。
先是叶欢。
再是青石。
后有沈若曦、礼剑、柳如烟、姬红雪、凌念生。
现在又来一个跌落下界的儒道圣者,说自己教过沈长生几天书。
这已经不是后台多。
这是后台排队往前站。
长生自己也懵了一下。
他扭头看老师,小声问:
“老师,你真是什么圣者?”
老者瞥他一眼。
“我教你写字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好学。”
长生干咳一声。
“那不是你拿戒尺打我么。”
老者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可笑意没出来,便压回去了。
他转头看向韩长老,声音也不高。
“这孩子是我的学生。”
“你们中州年轻一代争机缘,争得过争不过,那是他们的事。”
“谁敢以大欺小,谁敢拿境界和辈分压他。”
老者提着笔,往城门外一指。
“我拆谁祖祠。”
这话落下,古家、沈家、云霆三边,全没人接。
不是不想接。
是真没人敢把这话当成吓唬。
刚刚那个“退”字,还悬在半空。
云霆那几十个人,现在还有几个爬不起来。
沈家年轻修士脸皮绷着,半晌才挤出一句。
“前辈,这是我中州家事。”
老者看向他。
“他喊我老师。”
“这就是我的家事。”
沈家年轻修士被这句堵得说不出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