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第一城开,古魂来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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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霎那间,前方突然出现一座残碑
而残碑后,突然出现一群略显诡异的士兵,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而且不是一两只。
是一群。
有的披着半身旧甲。
有的只剩上半截,还拖着断掉的骨链往外爬。
有的头盔里没头,脖颈处却飘着一团灰火,手里还握着锈断的刀。
整片低谷全在动。
甲片磨地。
骨手扒土。
断枪从泥里一点点拔出。
云霆那名修士脚步一停,嗓子都变了。
“战魂!”
万族盟执事骂了一句。
“谁让你们把他往这边逼的?”
旁边世家弟子回骂:
“不是你说杀了没人救?”
“我让你杀,没让你送他进魂窝!”
长生冲在最前头,听得乐了。
他回头喊了一声:
“诸位,别停啊。”
“你们不是要天门碎片吗?”
“我这儿还有祖血令,要不要一起拿?”
后面那群人差点气吐血。
可他们停不了。
因为残碑低谷里的战魂已经爬出来了。
第一头战魂拎着半截刀,冲着最近的妖族旁支砍了过去。
那妖族旁支抬爪一挡。
咔。
爪上妖光被砍裂半层。
他整个人往后一退,还没站稳,脚踝就被地里伸出来的一只骨手抓住。
“滚开!”
他一脚踩碎骨手。
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接着从土里冒出来。
这地方埋的不是尸体。
是军阵。
云霆修士放出锁链。
锁链刚飞出两丈,便被一名无头战魂伸手抓住。
那战魂没有脸,也没有嘴。
可胸腔里传出一声军令。
“擅入战区者,斩。”
话落。
低谷里所有战魂齐齐抬头。
长生脚下也有骨手伸出来。
他一脚踩住,低头道:
“我只是路过。”
骨手停了一下。
长生从袖里摸出一块破铁牌。
这是他刚才从一名云霆修士腰间顺来的。
上面沾着旧血,刻着半个“战”字。
骨手碰到铁牌,忽然松了。
长生眼睛一亮。
“有用?”
他把铁牌往胸前一挂,转头冲后头喊:
“你们有没有牌?”
万族盟执事一边躲战魂,一边怒吼:
“你从哪来的牌?”
长生道:
“你们身上掉的。”
云霆修士低头一摸。
腰间空了。
他眼前一黑。
“沈长生!”
长生撒腿就跑。
“别喊,魂都听见了。”
果然。
那名云霆修士一喊,三名战魂同时转头。
其中一名战魂抬起断枪,对准他胸口就掷了出去。
枪出不快。
可枪身带着战场旧规。
云霆修士闪身要避,却发现脚下泥土黏住了靴子。
噗。
断枪穿胸,把他钉在残碑上。
他还没死,嘴里往外吐血,双手抓着枪杆。
残碑上那块破布条垂下来,贴在他额头。
布条上有两个旧字。
逃兵。
下一息,残碑发亮。
云霆修士整个人被吸了进去,只剩储物袋啪地掉在地上。
长生回头看见了。
他眼睛一亮。
“还有掉落?”
刘大雷要是在这里,肯定要夸一句好地方。
可刘大雷不在。
长生只好自己夸。
“天路古战场,讲究。”
他绕过一块残碑,顺手把地上的储物袋一挑,塞进袖里。
后头一名世家弟子看见,怒道:
“你还捡?”
长生头也不回。
“人不能浪费。”
世家弟子刚要骂,身后战魂已经追上来。
低谷里的战魂认那块铁牌。
不全认。
但能让长生少挨三刀。
他一路钻碑缝,绕断墙,时不时捏碎一颗诱兽香。
后头的人越追越少。
不是死完。
是跑散了。
有的被战魂拖进残碑。
有的被旧甲兵围住。
有的掉进战壕,底下全是白骨手臂,爬都爬不出来。
最后跟在长生后头的,只剩万族盟执事和两名中州世家弟子。
三人也不追得那么紧了。
他们想跑。
可战魂堵了退路,只能跟着长生往低谷深处钻。
万族盟执事喘着气,声音发哑。
“沈长生,你害我们!”
长生回头。
“你们围杀我的时候,怎么没说害我?”
“那是争机缘!”
“那我这也是争路。”
“你——”
“别吵。”
长生忽然停住。
前方的雾退了。
低谷尽头,不再是残碑。
是一道城门。
城门半塌,门楼歪着,墙上插满断枪。
门上挂着一块铁匾。
匾裂成两半,却还剩两个字。
第一。
城门下,没有活人。
只有两排披甲英魂。
他们站在门洞两侧,甲胄破,兵刃断,头盔下飘着灰火。
中间一名老兵拄着长戟,胸口开着大洞。
洞里没有血,只有一点暗红军火。
老兵看见长生胸前那块破铁牌,抬起头。
“持战牌者,入城受试。”
长生眨了下眼。
“这牌还能入城?”
老兵道:
“战牌在身,可试。”
万族盟执事眼睛发亮,刚想冲上来抢。
城门两侧英魂齐齐举枪。
枪尖全部对准他。
老兵转头。
“无牌者,止步。”
万族盟执事硬生生刹住。
他咬牙道:
“我也有血印,我是万族盟执事!”
老兵手中长戟抬起半寸。
“天路军中,无万族盟。”
那名执事脸皮一抽。
中州世家弟子也喊:
“我是中州陆家嫡系!”
老兵道:
“天路军中,无陆家。”
另一人急道:
“四大圣地会盟已开,所有入场者都有资格!”
老兵胸口军火跳了一下。
“天路军中,只认军令。”
长生低头看了看胸前破牌。
他忽然挺直了点。
“那我呢?”
老兵看着他。
“可试之人。”
长生问:
“试什么?”
“夺令。”
“夺谁的令?”
老兵抬戟,指向城内。
城中一片破败。
街道裂开,石殿倒了一半。
可城深处,有三处地方还在运转。
左边一座宝库,门上符文发亮。
右边一处战台,台上刀枪交错。
最深处,是一座传承殿。
殿顶断了半边,殿门却完好。
老兵道:
“夺城中三令。”
“兵令,战令,魂令。”
“得一令者,可入内城街。”
“得二令者,可开宝库。”
“得三令者,可见城主。”
长生听完,只问一句:
“宝库大吗?”
老兵停了半息。
“军库尚存。”
长生点头。
“那就试。”
万族盟执事急了。
“沈长生,你敢独占第一城?”
长生回头。
“你也可以试。”
“我没有战牌。”
“那你找战魂借。”
执事看了一眼后头追来的战魂,脸都绿了。
借?
这借了命就没了。
长生已经跟着老兵进了城门。
他刚踏进第一城,城门上那块破匾便亮了一下。
街上原本低垂的战旗无风自起。
一名名古战英魂从石殿、墙角、断井、塌楼里站起。
没有一个活人。
可整座城,比外头那群围猎者还热闹。
一名缺了半边肩的英魂提刀走来。
“第一试,兵令。”
“败我,取令。”
长生扛着古兵胚,看了看他手里的刀。
刀断了一半。
甲碎了三片。
走路还漏魂火。
长生问:
“你这状态,算不算让着我?”
那英魂举刀。
“战场无让。”
长生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
英魂一刀砍来。
刀未至,地上旧战纹先亮。
长生脚下砖块往下一沉,想锁住他。
他早在对方抬刀时就往旁边挪了半步。
砖块锁了个空。
英魂刀锋落下,斩在地面。
长生抬手就是一把灰粉。
不是毒。
是刘大雷塞给他的迷魂灰。
英魂没有鼻子,本该没用。
可灰粉里混了半点葬天药泥。
专黏魂火。
那英魂胸口魂火啪地抖了一下。
刀势慢了半拍。
长生古兵胚横扫过去。
砰。
英魂被扫得退了三丈,后背撞在断墙上。
断墙没塌。
英魂胸口魂火差点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又看长生。
“你用药?”
长生道:
“我用的是战术。”
“夺令试炼,可用药?”
长生反问:
“战场上敌人给你列规矩?”
那英魂沉默了。
旁边几名观战英魂也沉默了。
片刻后,老兵开口:
“可。”
长生听见这个字,心里踏实了。
他抬手又摸出一瓶。
对面的英魂立马举刀后退半步。
长生看见了。
“你怕药?”
英魂道:
“我不怕。”
长生拔开瓶塞。
英魂转身就冲上来。
不让他撒。
长生却没撒药。
他拔瓶塞只是骗对方出刀。
下一步,他脚踩战纹缝隙,整个人贴着刀锋滑过去,古兵胚往上一挑。
砰。
半截断刀飞上天。
长生一脚踹在英魂胸口。
英魂倒退,手中兵令从甲缝里掉出。
长生弯腰捡起。
“第一块。”
英魂低头看着空手。
过了会儿,他把半截刀插回背后。
“兵令归你。”
城中英魂看长生的方式变了。
不是敬。
是疑惑。
第二试,在战台。
守台的是一名女将英魂,头盔裂了,长发用骨环束着,手里一杆长枪只剩枪杆,没有枪尖。
她站在台上,脚下摆着战令。
“上台。”
长生看着那战台。
台面上全是坑。
每个坑里都插着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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