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第一城开，古魂来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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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上去。
他绕着战台走了一圈。
女将问：
“为何不登台？”
长生道：
“看看有没有机关。”
“夺令试炼，堂堂正正。”
长生指着台上那些断刃。
“这叫堂堂正正？”
女将道：
“那是旧战痕。”
长生点头。
“旧的也扎脚。”
他绕到战台背后，发现台基裂开了一条缝。
缝里卡着一面小战碑。
战碑裂得厉害，上面的军纹只剩半截。
他蹲下摸了摸。
胸口天门碎片轻轻震了一下。
长生动作停住。
这战碑，不是普通碑。
上面残留的门纹，和断碑上的门形凹痕同源。
女将见他蹲着不动，皱眉。
“你要弃试？”
长生没回。
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归墟妖库里拿来的赤纹兽骨，又取出刘大雷给他的炉灰，往战碑裂口上抹。
女将枪杆一横。
“你在做什么？”
长生道：
“修碑。”
“试炼未开，你修碑？”
“坏了不修，等它自己好吗？”
女将被问住。
老兵走到台下，看着那面小战碑。
“你能补军碑？”
“试试。”
长生把兽骨卡进裂缝，用炉灰一抹，再以祖纹往上一压。
咔。
战碑轻轻合了一寸。
只一寸。
整座第一城都亮了。
街道上的旧战纹连成线，宝库门上的符文补回半圈。
战台后方，一片战场旧影投了出来。
旧影里，第一城还未破。
城墙上站满修士。
血河倒悬在天。
远处，有一扇裂开的门。
门后黑雾压城。
城中战鼓响到最后一面。
有将军举令大喊：
“守第一城！”
“门后之物，不得过线！”
旧影到这里断了。
长生抬头。
“门后之物？”
老兵胸口军火晃了一下。
女将也收了枪杆。
整座城里的英魂，全在这一句后转头看向长生。
长生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我就修个碑。”
老兵拄戟走来。
“你看见了？”
“看见什么？”
“旧战影。”
长生点头。
“看见你们挨打。”
女将冷声：
“我们在守城。”
“意思差不多。”
女将枪杆一抬。
长生立马道：
“夸你们呢。”
女将盯了他一眼，最终没打。
她抬脚一踢。
战令飞向长生。
长生接住。
“这就给我了？”
女将道：
“能补军碑者，过战台。”
长生低头看了看手里第二块令。
“早说修碑能过，我还带这么多药干什么。”
城门外。
万族盟执事和剩下两名世家弟子还没走。
他们被战魂堵在门外，进不来，也退不走。
看见长生拿了第二块令，执事牙都快咬碎。
“他作弊！”
老兵转头看他。
“军碑重亮，战令归主。”
执事怒道：
“他没有打！”
老兵抬戟。
“战场不只打。”
长生隔着城门冲执事点了点头。
“听见没，多读书。”
执事差点吐血。
第三令，在宝库门口。
按老兵说，魂令不在传承殿。
在宝箱里。
长生听见“宝箱”两个字，脚步都快了。
第一城军库门开了一半。
里面排着一口口铁箱。
箱子上贴着旧封条。
封条上写着：损兵、残甲、废符、旧炉、军粮。
长生看了“军粮”二字，转头就问：
“这粮还能吃吗？”
老兵道：
“死物不食。”
“那活人能吃吗？”
老兵停了下。
“入库者，自辨。”
长生点头。
“这话我熟。”
他先打开“残甲”。
里面是一堆甲片。
甲片虽残，可每一片都刻着战纹。
长生一把收走半箱。
又开“损兵”。
里面全是断枪断刀。
他也收。
老兵看着他。
“你不挑？”
长生道：
“回炉都能用。”
开到“旧炉”时，箱盖刚掀起，里面蹦出一口四四方方的铁炉。
炉身裂了六道口。
炉底还烧着一团灰火。
长生看了两眼。
“刘大雷肯定喜欢。”
话刚说完，旁边虚空一震。
一个人从半空掉下来。
砰。
正砸在宝库门口。
丹箱先落地。
人后落地。
刘大雷趴在地上，抬头第一句：
“谁喊我？”
长生看着他。
“你怎么进来的？”
刘大雷爬起来，拍了拍丹箱。
“我在外头追你，追着追着路塌了。”
“你一个人？”
刘大雷回头看了一眼。
又有两个人落下来。
许小炉抱着药册摔在军粮箱上。
鹿灵音则落得轻些，白鹿药符一亮，稳在地面。
她看着周围英魂，手已经按上短刀。
“这是哪？”
长生道：
“第一城。”
刘大雷一听，眼睛亮了。
“有库？”
长生指了指铁炉。
“这个给你。”
刘大雷扑过去，抱住铁炉就不撒手。
“好炉。”
老兵提醒：
“旧炉有魂火，不可乱开。”
刘大雷已经把炉盖掀了。
“我看看火。”
老兵的话卡在喉咙里。
炉盖一开，灰火冲出来，直扑刘大雷脸。
刘大雷反手塞进去一颗丹。
“回去。”
灰火被丹味一呛，真缩了回去。
老兵：“……”
长生拍了拍老兵肩膀。
“习惯就好。”
刘大雷抱着旧炉，左看右看，忽然把旁边一个空宝箱也拖过来。
“这箱子不错。”
长生问：
“你要箱子干什么？”
“当炉胆。”
许小炉急了。
“刘师兄，那是军库宝箱！”
刘大雷道：
“所以结实。”
鹿灵音也看不下去了。
“这是第一城军库遗物。”
刘大雷点头。
“我会好好用。”
他说完，真把宝箱扣在旧炉上，往里面撒药粉。
老兵手中长戟抬了又放。
放了又抬。
最后看向长生。
“他是你的人？”
长生想了想。
“算半个。”
刘大雷抬头。
“什么叫半个？”
“你炸炉的时候不算。”
刘大雷哼了一声，继续烧箱子。
炉火烧了三息。
宝箱没化。
反倒箱底一层铁皮卷了起来，露出里面夹层。
夹层里，有一枚黑红色小令。
小令没有字。
只有一道魂火印记。
老兵胸口军火一颤。
女将也从战台那边赶来。
整座军库里的英魂齐齐低头。
长生看着那枚小令。
“魂令？”
老兵拄戟半跪。
“古魂令。”
刘大雷捏着小令，左右看了看。
“我烧出来的。”
长生伸手拿过来。
“归我。”
刘大雷急了。
“凭什么？”
“你拿了炉。”
“那箱子也是我烧的。”
“那你跟英魂讲。”
刘大雷看向老兵。
老兵也看着他。
刘大雷把话咽回去。
“算了，给你。”
古魂令落进长生手里。
三令齐聚。
兵令、战令、古魂令，同时发光。
第一城深处的传承殿大门，终于打开。
不是开一条缝。
是整座殿门向内退去。
门后有一条长廊。
长廊两侧站满古战英魂。
他们低下头，手中断兵横在胸前。
老兵起身，走到长生面前。
先前那点审视没了。
只剩军礼。
“可试之人，三令归身。”
“请入核心殿。”
长生看着他。
“你们不抢令？”
老兵道：
“古魂令出，军库认主。”
“那宝库呢？”
“可取三成。”
长生眼睛一亮。
“三成？”
老兵补了一句：
“不可搬空。”
长生把刚伸向第四个箱子的手收回来。
“你们规矩真多。”
刘大雷抱着旧炉，跟在后头嘀咕：
“三成也不少。”
许小炉抱着药册，小声道：
“我们刚才已经拿了不少。”
长生回头。
“你别提醒他。”
鹿灵音看着两侧低头的英魂，脸上还带着几分不适应。
“别人闯第一城，都是九死一生。”
长生道：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哪里难听？”
“什么叫九死一生。”
他拍了拍胸前战牌。
“我这是讲礼貌，带牌入城。”
刘大雷点头。
“还顺手修碑，顺手开库，顺手烧箱。”
鹿灵音看着他俩，一时没接上话。
长生跟着老兵走向核心殿。
走到殿门前，他忽然停了一下。
殿内墙壁上，刻着一幅大图。
第一城。
血河。
断碑。
还有那扇裂开的门。
门后伸出的手，与断碑里那只灰白手一模一样。
图下方，刻着一行旧字。
长生看不懂字形。
可胸口天门碎片替他读出了意思。
——门后之物，曾入第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