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门栓入识海,回宗先背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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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地面还在“咚、咚、咚”。
不是敲门。
是敲地。
像有人拿指节在地脉上点名。
叶欢把酒碗扣着,指尖敲了敲桌面。
“地底那口子,先别你去。”
长生扛着门核,站在殿中间,门核上“沈若曦”三个字还在发热,烫得他肩胛骨发麻。
他没接“别去”。
他先盯着叶欢。
盯了两息。
然后把门核往地上一杵。
“咚。”
殿里震了一下。
外门扫地那几个弟子都吓得把扫帚抖飞了。
长生吐出四个字。
“我去背锅。”
叶欢抬眼。
“你先背?”
长生咬着牙。
“我不背谁背?”
“他们锁我娘,砸我家,还把口子打到地底。”
“不是我惹的?”
青石在旁边捏着花生米,往嘴里一丢。
“你惹的。”
他又补一句。
“也挺值。”
长生听见“值”字,眉毛跳了一下,差点把古兵胚抡上去。
刘大雷抱着仙甲,站在门口,悄悄往后缩了半步。
他知道这时候说话容易挨打。
可他忍不住。
“长生。”
“你扛那玩意儿回来的时候,有没有顺手把门轴也卸了?”
长生回头。
“你想要?”
刘大雷眼神一亮。
“我想拿来当丹炉支架。”
柳如烟一脚踹他小腿。
“你给我闭嘴。”
刘大雷抱着仙甲蹲下。
“我闭。”
凌念生站得近,盯着长生的眼。
银蓝里那点白火还没退干净,像有人在瞳孔里烧纸钱。
她没问门。
她只问一句。
“你识海安不安稳。”
长生刚想说“稳”。
胸口那口气还没吐完,门核忽然又热了一下。
不是烫肩。
是烫魂。
下一息,长生耳边响了一声。
咔。
像铁钉落木。
又像闩门上锁。
他整个人僵住。
腿先软。
灵力回路像被人从里头掐断,连“走一步”都变成要命。
他扛着门核,肩一歪,人差点栽下去。
柳如烟手快,扶住他胳膊。
姬红雪也伸手。
“你别碰他!”
柳如烟盯她。
“你想让他摔?”
姬红雪硬生生把手收回去,转头骂长生。
“你又作什么死!”
长生没回。
他嘴唇发白,额角出了汗。
识海里那声“咔”还在回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
咔。
第三声。
咔。
三声连着落下去,像三道门闩,把他灵力回路反锁三息。
三息里,他连祖纹都抬不起来。
第四门那道缝也被按住。
白火缩回去,只剩一圈冷汗。
刘大雷看得眼睛发直。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贱。
“哈哈哈哈哈!”
“自带枷锁的外挂!”
“更带劲!”
柳如烟回头,剑没出鞘,剑柄就抬了半寸。
刘大雷笑声立刻卡在喉咙里。
“我不笑了。”
“我欣慰。”
青石手指一弹,一粒丹豆飞过去,砸刘大雷脑门。
“欣慰你大爷。”
礼剑靠在柱子边上,终于开口。
“回锁。”
“门栓之核入识海了。”
长生喘了一口气,三息过去,灵力才慢慢回流。
回流的时候也不顺。
像被闩了一半的门,推得费劲,还带反弹。
他抬手按住眉心,指节一圈圈发白。
“门栓之核?”
叶欢抬下巴,示意他别乱动。
“你以为扛回来的是门核?”
“那只是门核的壳。”
叶欢声音不大,话却毒。
“真正的核,已经跑你脑子里去了。”
长生眼皮跳。
“你早知道?”
叶欢摊手。
“我早知道你迟早得挨这一口。”
“关门者得核,核也锁主。”
“你把门关得越狠,核锁你越紧。”
长生咽了口唾沫。
“那我是不是……”
青石接话更快。
“是不是会被反噬成空壳?”
“有概率。”
长生盯着他。
“你说人话。”
青石又丢一粒花生米进嘴。
“你别乱炸封印,别乱发疯。”
“门栓不喜欢你情绪太大。”
“你越急,它越给你上锁。”
长生脸一黑。
“它凭什么管我急不急?”
儒圣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
“它不管你急。”
“它管你开不开门。”
“你是关门者。”
“你一急,就会动‘开’那一边的力。”
长生嘴里发干。
他想骂一句。
骂不出来。
因为刚才那三声“咔”,已经告诉他:这玩意儿不是跟他商量。
沈若曦站在殿侧,手里小鼎转着,药光压着门核边缘。
她看长生脸色发白,伸手想摸他头发。
长生还是把头偏了一点。
“娘,别。”
沈若曦手停在半空。
“你白发都成常态了。”
“还不让我碰?”
长生抿嘴。
他本来想说“我怕你命印共鸣”。
可话到嘴边,他换成一句更欠的。
“我怕你摸了,我就得叫你再加一声‘乖’。”
姬红雪当场炸了。
“你在我面前说什么乖!”
柳如烟剑尖啪一下点地。
“他刚从门里出来,你们能不能别吵。”
凌念生没吵。
她只是看着长生,声音压得很直。
“瞳色再变,我先把你按住。”
长生心里一热,又一堵。
他觉得自己又把她们拖出来送死。
他觉得自己该说点硬气的。
可他刚抬头,识海里门栓之核又“咔”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三息反锁。
是一瞬间的回锁。
灵力回路抽了一下,像抽筋。
长生膝盖一软。
礼剑一步上前,手指点在长生后颈。
一股剑意压下去。
不是杀。
是“稳”。
把那一下抽筋压住。
礼剑只说一句。
“回宗,先稳识海。”
“不稳,你会被核磨成空壳。”
长生咬着牙。
“那我稳完再出去杀?”
叶欢看着他,忽然把脸一板。
“你还出去杀?”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能?”
长生听见这口气,心口那股自责直接顶上来。
“我不能。”
“所以才得去弄死他们。”
叶欢拍桌子。
“惹祸精。”
“从祖脉惹到天门,从天门惹到地底。”
“你怎么不把天也惹塌?”
长生站得笔直,像挨训的小鸡。
可他越挨训越笃定。
师尊在替他泄压。
师尊为了让他不崩,才骂他。
他喉咙发紧,声音发哑。
“师尊……”
叶欢骂完,手却从桌下递过来一只酒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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