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门栓入识海，回宗先背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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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口用蜡封着。
还贴了个纸条。
纸条上写：别一口闷，闷死了我亏。
长生看见那纸条，鼻子发酸。
他接过葫芦，手指发抖。
“干得漂亮。”
叶欢又补一句，语气像骂人。
“下次别这么漂亮。”
长生点头。
点得很用力。
他觉得自己得更拼。
拼到不用他们装弱给他看。
青石在旁边敲桌面，插了一句正经话。
“门后那东西，已经能换路。”
“门走不通，它就走人心。”
长生抬眼。
“人心？”
青石扔出一个小玉瓶。
瓶里装着半瓶黑色的渣。
渣像灰，又像虫卵。
“誓言、契约、交易。”
“你们关门那一战，四州太多修士发誓，求上界保命。”
“誓言里有缝，门后就能钻。”
儒圣抬手，在空中写了个字。
定。
字落在长生眉心外一寸，停住。
长生识海里那股“闩门感”被压下去一截。
他喘了口气，才发现背后衣衫都湿了。
儒圣说话不多。
“瘟潮起了苗。”
“道心瘟潮。”
“不是病，是人自己把洞挖出来。”
长生皱眉。
“道一也有？”
青石点头。
“有。”
“外门已经出了几批，走火入魔，嘴里喊法旨，眼里发黑。”
“我们没杀。”
“留着钓。”
长生听见“留着钓”，心里更堵。
他们拿弟子钓鱼，是为了他。
他把酒葫芦攥紧。
“我不想你们再替我擦屁股。”
叶欢把酒碗翻过来，重新倒了一口。
“你擦得干净吗？”
长生咬牙。
“我出去把来使全阴死。”
姬红雪一听“来使”，眼神亮了。
“谁来？”
长生没答。
吴有脑从殿外探了个头，抱着玉简，一脸兴奋。
“有瓜！”
叶欢头也不抬。
“有话说。”
吴有脑跑进来，边跑边翻玉简。
“北州边境来消息了！”
“四州开始冒‘法旨交易使者’！”
“说是上界放出来的法旨残法、护命符、替死契、赎回道子名额……”
“都能买！”
“还开了市！”
“叫法旨市！”
殿里安静了一下。
刘大雷先开口，眼睛发亮。
“能买法旨？”
“那我能不能买点上界药方？”
青石把花生壳弹他脸上。
“你先买块脑子。”
吴有脑继续。
“关键是——”
“那些使者点名要见一个人。”
他看向长生，嗓子压低。
“关门者。”
“说关门者若肯开价，上界愿赎回被抽走的本源。”
“还愿意‘交易’命印。”
“点名提：沈若曦。”
这句落下，长生手背祖纹跳了一下。
识海里门栓之核“咔”地又落一声。
像提醒他：别急。
可长生偏偏最急。
他眼底那圈银蓝又有白火往上冒。
柳如烟一步挡到沈若曦前头。
“谁敢提她名字交易，我先剁他舌头。”
姬红雪袖子里符箓滑出来一半。
“带我去。”
“我炸市。”
凌念生没说“炸”。
她只看长生。
“你别一个人去。”
长生抬头，看她们三个人。
心里那股“我要扛”的劲更重。
他刚要开口，儒圣指尖一抬。
定字压了压。
长生喉咙里的话被压回去半截。
儒圣看着他。
“你现在出门，门栓给你上锁。”
“你锁不住自己，就锁不住他们。”
长生咬得牙响。
“那我怎么办。”
叶欢把酒葫芦往他怀里一塞。
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件破烂披风。
披风上还打着补丁。
补丁像故意缝的。
针脚歪歪扭扭。
上面还绣了四个字。
——道一很弱。
长生：“……”
他盯着那四个字，眼皮直跳。
“你们有病？”
叶欢一本正经。
“护身符。”
“出去就披上。”
“别人看见你披这个，就会放松。”
“放松了，你才好下手。”
长生把披风拎起来。
“你确定是别人放松？”
“不是我丢人？”
叶欢拍他肩膀。
“丢人能丢死谁？”
“丢人能活命。”
青石补刀。
“你不是最会丢人活命？”
长生把披风往肩上一甩。
“行。”
“我披。”
他抬眼，盯着殿门外的方向。
“法旨市是吧。”
“交易是吧。”
“点名要见我是吧。”
他咧嘴，笑里没热气。
“我出去。”
“我不买。”
“我也不卖。”
“我去掀摊子。”
叶欢抬手，给他按了按披风领口。
像给孩子整理衣领。
嘴里还骂。
“别把我宗门招牌带坏。”
长生点头。
“我不带坏。”
“我带血。”
他话音刚落，识海里门栓之核又“咔”了一声。
这回不是反锁。
是提醒。
像在说：你敢乱动开门那股力，我就让你当场走不动。
长生抬手按住眉心，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
“先稳识海。”
“再去掀市。”
儒圣端起茶，淡淡开口。
“你记住。”
“门后借誓言入心。”
“他们要你自开门。”
长生抬头。
“那我就让他们发誓发到破产。”
刘大雷在旁边插嘴。
“我可以给誓言加药。”
柳如烟回头一瞪。
刘大雷立刻改口。
“我可以给誓言送解药。”
青石冷笑。
“你先炼得出来再说。”
大殿外，地面又“咚”了一声。
这回更重。
像有人在地底敲鼓。
叶欢把酒碗一推，站起身。
“走。”
“先去看看地脉口子。”
长生扛起门核。
披风在肩头晃。
“道一很弱”四个字晃得很欠。
他跟着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时，识海里忽然又响一声。
咔。
灵力回路一紧。
长生脚下一滑，差点又栽。
柳如烟手伸过来扶他。
他咬牙站稳，低声骂了一句。
“这破门栓。”
门栓不回话。
只给他再上一道半锁。
让他记住：你关了门，从此你就得连自己一起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