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道心瘟潮爆发,四州同时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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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住三息,病人能说一句正常话。
三息后再疯。
但这三息,足够道一的人问清楚——
你昨夜梦见什么?
你签过什么誓?
你跟谁交易?
你最怕什么?
青石拿着一叠记录,甩给叶欢。
“发作规律在这。”
“誓越多,发作越快。”
“贪越重,梦越深。”
叶欢看完,抬头看长生。
“听见没?”
“这是人自己挖洞。”
长生把门核往肩上一扛,嗓子发紧。
“那我把挖洞的手剁了。”
叶欢没反对。
他只是说一句更阴的。
“剁手之前,让灰契盟继续开市。”
长生一愣。
“还开?”
叶欢点头。
“开。”
“他们要走誓路,我们就让誓路更亮。”
“亮了,线就露。”
“露了,才好割。”
长生听到这里,误会更深。
他脑子里又开始补:
师尊被逼得只能冒险。
全宗只能用弟子钓鱼。
都是因为我。
他把这口自责咽下去,咽成一句硬话。
“我去盯市。”
叶欢摆手。
“你别一个人去。”
柳如烟、姬红雪、凌念生同时往前一步。
“我们去。”
长生看她们一眼,刚想说“你们别被我拖”。
识海门栓“咔”。
把他这句欠揍的话按回去。
长生只好换一句。
“行。”
“但听我。”
姬红雪立刻回。
“听你可以。”
“但摊位利润归我一成。”
柳如烟瞪她。
“现在还说利润?”
姬红雪理直气壮。
“瘟潮来了不赚,等死吗?”
刘大雷把药簿一拍,忽然插话。
“我有招。”
众人看他。
刘大雷抬起下巴。
“以毒攻瘟。”
“炼醒梦丹。”
青石眼皮跳了一下。
“醒梦?”
刘大雷点头。
“醒梦。”
“让梦里那条虫,醒着爬出来。”
“爬出来就能捏。”
“捏不住也能看见谁在喂它。”
叶欢盯他两息。
“副作用?”
刘大雷笑得很贱。
“吃了会当众说真话。”
“三息。”
姬红雪眼睛一亮。
“好丹。”
柳如烟皱眉。
“会害人。”
刘大雷摊手。
“真话害人?”
“害的是心里有鬼的。”
长生也盯着刘大雷。
“你别乱搞。”
刘大雷拍胸口。
“我搞得有分寸。”
青石在旁边补一句。
“他说有分寸的时候,一般分寸已经炸了。”
—
醒梦丹第一炉出炉的时候,整个灵草峰都闻到一股怪味。
像薄荷混酒。
再混一口血。
闻一口就想吐真话。
刘大雷拿着第一颗丹,递给长生。
“试不试?”
长生盯着那颗丹。
他很想说“不试”。
可他更想知道谁在背后喊“献锁”。
他接过来,刚要塞嘴里。
识海门栓“咔”一下。
回锁一瞬。
像在提醒他:别乱吃。
长生把丹收回去,转手丢给吴有脑。
吴有脑抱着玉简,一脸懵。
“给我干嘛?”
长生看他。
“你嘴最碎。”
“先试。”
吴有脑脸一下白了。
“我不碎!”
刘大雷在旁边笑。
“那你吃了说三息真话,看看你碎不碎。”
吴有脑被两个人夹着,硬把丹吞了。
吞下去一息。
吴有脑眼睛一瞪,张嘴就来。
“我其实最想写的是——叶欢圣主昨夜去不去勾栏!”
叶欢手里的酒壶差点飞出去。
“你找死?”
吴有脑继续。
“我还想写——青石峰主其实不洗手就摸药炉!”
青石抬手就要揍。
吴有脑又补一句。
“我还想写——礼剑师兄在外面话很多!”
礼剑:“……”
柳如烟看着吴有脑,嘴角抽。
“解药呢?”
刘大雷从丹箱里掏出一颗白丹塞他嘴里。
吴有脑嘴立刻闭上,眼泪却下来。
他抱着玉简,委屈得要命。
“我这是为了宗门牺牲!”
叶欢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你这是为了八卦献身。”
长生看完效果,点头。
“三息够了。”
“拿去卖。”
刘大雷兴奋得手发痒。
“卖给谁?”
长生抬眼。
“卖给清瘟盟。”
“卖给东洲黑市。”
“卖给灰契盟。”
“谁要买,谁先吃。”
“当众吃。”
叶欢笑了一声。
“你这是要让四州集体社死。”
长生点头。
“社死总比被虫啃死好。”
—
三天后。
醒梦丹流进黑市。
流进清瘟盟。
流进灰契盟的回开市。
一时间,天槐坊、北州三城、中州清瘟盟大堂、东洲黑市口——
到处都是“三息真话”。
有人刚吃下丹,就对着众人吼:
“我签誓不是为了保命!”
“我是为了拿邻居的矿脉!”
“我还把他儿子卖给灰契盟了!”
全场哗然。
那邻居当场拔刀。
清瘟盟的人想压。
压不住。
因为第二个吃丹的人更狠:
“清瘟盟收誓纸没销毁!”
“卖去东洲换咒牌了!”
清瘟盟盟主脸色发青,抬手要打。
那人三息还没过,继续喊:
“你还收了上界赎使的赎票!”
“你说是救人,其实是献锁!”
“献——锁——”
这两个字一出,长生坐在道一圣地的偏殿里,手背祖纹一下烫起来。
不是热,是痒。
像有线从外头扯他。
沈若曦胸口命印轻轻一颤。
七瓣古莲浮出半瓣,又压下去。
她抬眼看长生。
长生把门核往身边一放,站起来。
“他们在拉锁。”
叶欢抬头看他。
“拉。”
“让他们拉。”
“线越拉越明。”
长生牙关咬得响。
他还是误会。
他以为师尊在赌命。
他以为宗门被逼到没路,只能用全大陆当鱼塘。
他嗓子发哑。
“师尊。”
“这太险。”
叶欢把酒碗一扣。
“险不险跟你没关系。”
“你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看清谁喊‘献锁’。”
长生点头。
“我看清了。”
他抬手,把名单卷从袖子里抽出一角。
卷子烫得像火。
他不看“可用”。
他只看“可杀”。
卷子上第一批名字,已经在发亮。
不是他写的。
像有人用誓路把这些名字点出来。
长生抬眼,扫过殿内众人。
柳如烟握剑。
姬红雪捏符。
凌念生霜线绕足。
刘大雷抱丹箱,笑得像要开席。
长生把披风往肩上一甩,“道一很弱”四个字晃得更欠。
他对沈若曦说一句,嗓子很稳。
“娘。”
“从今天起。”
“谁敢把你当瘟源。”
“我让他全族做潮梦。”
“梦到老死。”
话音落。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吵。
不是宗门弟子吵。
是山门外,有人跪成一片,举着符纸喊。
“求道一圣地救命!”
“瘟潮退不退,就看你们交不交人!”
“献出沈若曦!”
这一句像刀,直接捅进来。
沈若曦胸口命印又颤一下。
长生眼底那点白火往上一翻。
识海门栓“咔”一声,想锁他怒。
锁不住。
因为这次长生不打算开门的力。
他打算关。
他转身往殿外走。
一步一步。
走到山门前。
山门外跪着一群人,有散修、有世家护卫、有清瘟盟的旗使。
旗使站在最前,手里举着一面旗。
旗上写四个字:清瘟护道。
旗使喊得很响。
“沈若曦是瘟源!”
“交出她,四州得救!”
长生走到山门口,停下。
他没出手。
他只抬手,从袖子里弹出一颗醒梦丹。
丹落在旗使脚边。
“吃。”
旗使一愣。
“你——”
长生看着他。
“你不是为天下吗?”
“吃。”
旗使咬牙,把丹吞了。
一息后。
旗使眼睛一瞪,嘴就不听使唤了。
“我不是为天下!”
“我是奉命来喊献锁!”
“清瘟盟背后有人给我誓纸!”
“让我把沈若曦推出去!”
“推出去门就——”
三息没过。
长生抬手一抓。
冰烬压下去,不伤人,只封嘴。
旗使嘴闭上了,眼睛却还瞪着,满眼都是“我怎么把真话说出来了”。
山门外那群人全傻了。
有人开始后退。
有人开始跪着爬。
有人嘴里喊:
“不是我!”
“我只是跟着喊!”
长生抬手,指了一圈。
“跟着喊的,也算。”
他把披风领口往上一扣。
“道一很弱。”
“弱到不讲理。”
他抬头看那群跪着的人,开口很慢。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
“想让瘟潮退?”
“行。”
“先把喊‘献锁’的那条舌头交出来。”
“再把发誓卖命的那只手交出来。”
“最后——”
长生抬手指向山门牌匾。
“谁敢再提沈若曦。”
“我让他全族夜夜听潮。”
“听到道心烂成泥。”
山门外,风一吹。
跪着那群人里,有几个忽然笑了。
笑声像水泡。
叶欢站在殿门后头,眯了眯眼。
“潮民,开始混进来了。”
长生也听见了那笑。
他没回头。
他只抬手。
“刘大雷。”
刘大雷抱着丹箱冲出来,兴奋得要命。
“来了!”
长生指着那几个笑的人。
“喂他们醒梦丹。”
“喂完,把他们的真话写下来。”
“写大点。”
“贴满北州。”
“让全大陆都看看——”
“他们喊的不是救人。”
“喊的是献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