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契堂现形,云霆残党要“夺锁开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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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铃杀手手腕一抖。
礼剑抬眼。
一剑线从窗外走到院内。
铃断。
手也断。
持铃杀手倒退半步,断腕处没有血,只有契纸乱飞。
捧黑匣者趁此把匣口对准沈若曦。
匣中潮声变大。
屋内小鼎都被拉得偏了半寸。
沈若曦咬牙,掌心药光压住命印。
可那黑匣不是拉人。
是拉“锁”。
契纸燃起来,一张张名字化成灰,全往匣孔里填。
“以万人誓。”
“契母锁。”
“开海。”
长生听见“开海”,整张脸沉下来。
门栓之核给他半锁,他借着那一扣,把怒意压成锁意。
他一步到黑匣前。
捧匣杀手抬头,眼中全是水纹。
“潮主万岁。”
长生抬手按住黑匣盖。
“你主子没教你。”
“别在我面前开东西?”
“咔。”
门栓锁意落下。
黑匣口子被硬生生合回去半寸。
里面潮声一下卡住。
捧匣杀手双臂被反契震断,骨头没断声,只掉出两卷契纸。
他还想念咒。
长生抓住他脑袋,往地上一按。
冰烬从额心灌下去。
不烧皮肉。
烧契印。
杀手后颈“契堂”二字亮起,又裂。
裂缝里一条潮虫钻出。
刚冒头,刘大雷一瓶药粉倒下。
潮虫被药粉黏住,扭了两下不动了。
刘大雷蹲下,拿小夹子夹住。
“好东西。”
柳如烟看他。
“你敢乱吃?”
刘大雷义正词严。
“我吃它干嘛?”
“我要拿它炼丹。”
柳如烟:“……”
院内剩下那名被礼剑钉墙的杀手忽然笑了。
他胸腔里的契纸开始烧。
不是烧给自己。
是烧给阵。
四角灰印同一息亮到顶。
沈若曦胸口古莲虚影被拉出一寸。
长生眼底白火上翻。
“还敢拉。”
他双手按地。
门栓之核“咔咔”连扣两下。
锁意沿地面走成一圈。
不是护阵。
是反锁。
四角灰印想拉命印,锁意就沿着灰印倒爬回去。
下一息,四名杀手身上所有契线反向绷紧。
他们原本拿沈若曦当锁眼。
现在自己成了契眼。
持钩者胸口先塌下去。
持铃者嘴里吐出一串誓词,每吐一个字,身上少一块灰纸。
捧匣者跪在地上,黑匣压在他背上,把他压成一团契灰。
墙上那名杀手最惨。
礼剑的剑意钉着他。
长生的锁意扣着他。
反契一来,他整个人被拉直,后颈契堂印裂到耳后。
他临死前张嘴。
不是求饶。
是同一句。
“潮主万岁。”
院里所有契灰同时飘起。
灰里浮出一张模糊的脸。
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开合的口。
“锁已标。”
“海将开。”
长生抬手一抓。
冰烬化环,把那张脸圈住。
“来都来了。”
“说完再走。”
那张脸想散。
门栓“咔”地一扣。
脸被定了半息。
半息够礼剑出一剑。
剑线穿过灰脸。
灰脸碎成八片。
每片都吐出半个字。
“海……眼……使……”
最后一片还想说。
刘大雷扑上去,拿瓶子一扣。
“留样!”
灰片被扣进瓶里,在瓶底撞了两下,没声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若曦胸口命印收回去。
小鼎落回掌心。
她抬头看长生。
“我没事。”
长生站在屋门前,白发落了一肩霜。
“你每次说没事。”
“我都想把外面的人全埋了。”
沈若曦轻轻拍了拍小鼎。
“那就先别埋。”
“先问。”
长生回头看地上的活口。
只剩一个。
持铃杀手断了一手,被礼剑剑线封喉,又被凌念生霜线钉住四肢。
没死。
但也跑不了。
刘大雷蹲在他旁边,手里已经多了一颗丹。
丹是刚拿潮虫、契灰、尸傀粉捏出来的。
还冒着热气。
青石刚赶到,看见那颗丹,脸皮抽了抽。
“你又现场炼?”
刘大雷很骄傲。
“验潮丹。”
“新鲜。”
长生看着那丹。
“吃了干什么?”
刘大雷把丹凑到杀手鼻子前。
“闻潮源。”
“谁身上潮味重,指哪。”
杀手闭嘴。
刘大雷把丹塞他嘴里。
“你不吃也得吃。”
丹入口。
杀手喉咙一鼓。
身上灰纹全亮。
他眼里水纹乱转,鼻子里喷出黑气。
黑气不散,化成一条细箭。
箭头朝北。
越过山门。
越过北州雪岭。
指向一片地图上少有人敢去的地方。
青石拿出北州残图,摊开。
黑气箭头扎在一块空白边缘。
他手指敲了敲那块地方。
“海渊禁地。”
叶欢不知何时站到院门口。
又开始咳。
“哎呀。”
“好可怕。”
“云霆那群老东西,真会挑地方。”
长生抬头。
“云霆?”
青石点头。
“海渊
“云霆残党在那里养海眼。”
“灰契盟、清瘟盟、契堂,全是给它送誓和潮的管子。”
儒圣走进院内,指尖在黑气箭头上一点。
黑气被定住。
他看了片刻。
“海眼若成,潮不只走人心。”
“会走地脉。”
长生懂了。
现在潮民还得签契、发誓、做梦。
地脉被打通后,不用签。
地本身开洞。
门后潮从脚下冒。
他看向沈若曦。
沈若曦胸口命印还压着药光。
那锁已经被标了一次。
再来一次,谁也不敢赌。
长生把披风领口扣紧。
“去海渊。”
叶欢咳得更虚。
“徒儿啊,为师这把老骨头……”
青石翻白眼。
“你少来。”
叶欢当没听见,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
符纸打着补丁。
上面写着两个歪字。
“保命”
长生接过来,看着那补丁。
“这符靠不靠谱?”
叶欢拍他肩。
“靠谱。”
“为师亲手画的。”
长生更怀疑了。
“你画符?”
叶欢很认真。
“我负责写字。”
“别人负责剩下的。”
姬红雪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符能卖吗?”
长生把符塞进怀里。
“不能。”
“写着保命。”
“我命贵。”
刘大雷扛起丹箱。
“去海渊是吧?”
“我带验潮丹、醒梦丹、破誓丹、还有新炼的炸潮丹。”
柳如烟皱眉。
“炸潮丹?”
刘大雷拍箱子。
“遇潮就炸。”
青石抬腿踹他。
“你别把自己炸了。”
吴有脑从墙后探头。
“我也去吗?”
长生看他。
“你不去,谁写他们的丑事?”
吴有脑眼睛亮了。
“有瓜!”
礼剑把剑收入鞘。
“我封路。”
凌念生站在长生身后。
“我看你。”
姬红雪把阵符收好。
“我也去。”
柳如烟瞥她。
“你留宗?”
姬红雪冷笑。
“留什么宗。”
“有人要动沈姨,我不去炸他家门?”
长生看了她们一圈。
又看了一眼沈若曦。
沈若曦对他点头。
“去吧。”
“别乱开门。”
长生抬手按眉心。
门栓之核“咔”了一声。
这次扣得很稳。
长生咧嘴。
“不开。”
“我去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