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潮主化身降临失败,天渊道海开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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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用誓引潮吗?”
“我用钱引你们心魔!”
“来,谁贪谁先死!”
阵纹果然乱了一下。
几条誓线被灵石的灵气一冲,走偏了。
偏到潮主化身脚下。
潮主化身抬脚一踩,誓线又拉直。
它那口子开合一次,井底潮声更重。
长生眉心一跳。
第四重封印在顶。
顶得他眼眶发疼。
门栓之核连“咔”两声。
像在抽他心神。
眼前发白一瞬,耳朵里空一瞬。
他手还按着阵眼。
可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关。
关住。
关死。
他手掌往下压了半寸。
锁意更重。
阵眼“嗤”地冒黑烟。
黑烟里钻出细虫,想沿着他掌心往识海爬。
凌念生霜线一绕,把那虫钉住外一寸。
柳如烟一步冲上来,直接抱住长生后背。
抱得很紧,像怕他下一息断片就冲去开门。
她嗓子压得发狠:
“认人。”
“你别给我乱跑。”
长生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回一句欠的。
回不出来。
因为门栓正在抽他的灯。
姬红雪看见柳如烟抱上去,先骂:
“你抱什么抱!”
下一息,她又把一袋灵石砸进阵里。
“算了你抱。”
“你抱稳点!”
礼剑又补一剑。
这次不是切海渊,是直接斩阵眼脉络旁边那条“誓主线”。
剑线过去,誓主线断一截。
断口处冒潮。
潮要爆。
长生咬牙,把锁意往断口一扣。
“咔。”
断口被闩住。
闩住那一刻,他眼前又黑了一下。
人格像被抽走一页。
他嘴唇动了动,差点吐出一句“我发誓”。
柳如烟一口咬在他肩上。
隔着披风也咬。
咬得长生痛醒半息。
她骂得很低:
“你敢说誓字,我先把你嘴缝了。”
长生喘一口气,笑不出来。
他把那口“誓”咽回去,改成一句:
“我不说。”
门栓之核“咔”一声。
像认可。
——
潮主化身见阵眼被闩,开始逼近。
它一步一步走。
每一步落下,地面刻纹就亮一圈。
百万誓的影子在它脚下翻。
那些誓影里全是人脸。
有哭的,有笑的,有跪的。
全在喊:
“开门。”
“献锁。”
潮主化身那口子开合,吐出一句像潮水拍岸的字:
“关门者。”
“你关门,也要开海。”
长生没回它。
他抬头盯着阵眼。
阵眼里还有一个孔。
孔里是潮声的源。
他知道照章纲该干什么。
他没犹豫,直接喊:
“刘大雷。”
刘大雷扛着丹箱冲上来。
“来啦!”
长生抬手一指阵眼孔。
“塞。”
刘大雷眼睛发亮,从丹箱里掏出一个黑瓶子。
瓶子上写四个字——破海疯丹。
他把塞子一拔,丹香冲出来,带着一股“你别活着”的味。
柳如烟皱眉:
“你这丹谁试过?”
刘大雷一挺胸:
“没试过。”
姬红雪当场炸:
“你没试过你就塞?!”
刘大雷回她:
“试过就不新鲜了!”
长生没让他们吵。
他手掌锁意压住阵眼孔边缘,给刘大雷留出一寸缝。
“塞进去。”
刘大雷手一抖,把整瓶丹倒进去。
不是一颗两颗。
是一整瓶。
丹一入孔,孔里潮声先停一息。
停完以后,潮声变尖。
像海水被烧开。
阵眼开始抖。
抖得地面刻纹乱跳。
百万誓影被疯丹冲乱,誓词互相撕咬。
“违者天罚——”
“我愿献锁——”
“我愿赎命——”
字互咬,咬出黑烟。
黑烟倒卷,直冲潮主化身胸口。
潮主化身那口子张大,想吞掉黑烟。
吞下去那刻,它胸口那张誓海壳“啪”地裂了一道。
裂口里露出更深的潮。
更深的潮里有一只眼。
眼也没瞳。
只有水纹。
那眼盯住长生。
像在记他。
长生手背祖纹发烫,门栓之核扣紧半分。
他心神又被抽一截。
断片边缘上来。
他脑子里闪过一瞬:开。
开一下,借力,直接把这玩意儿撕碎。
门栓之核“咔”地重扣。
像把他嘴里那句“开”砸回去。
长生牙齿咬响。
“我不开。”
“我关你娘的海。”
他掌心锁意往下压到最死。
“咔——!”
这一下,阵眼孔被闩住三息。
三息够破海疯丹在里面炸完。
轰!
不叫响。
海渊却像被人从底下顶了一拳。
地面刻纹全碎。
雷木一根根爆成粉。
百万誓影被炸成灰,灰回不去誓路,只能往潮主化身身上贴。
贴满一身。
潮主化身的壳开始崩。
崩得像一张湿纸被火烤。
礼剑趁它崩,剑线再走一次。
这一次剑线从它喉口穿过。
没砍头。
因为它没头。
剑线穿过那张口,口被切成两半。
两半口同时尖啸。
尖啸里那句话重复了三遍:
“你关门……也要开海……”
“你关门……也要开海……”
“你关门……也要——”
第三遍没说完。
儒圣的字从远处落下来。
不是人来。
字先来。
一笔落空,字成——封海。
字压在海渊上空,像一块匾。
匾一压,黑潮被按回地脉。
潮主化身被按得更碎。
碎到最后,只剩一截意志,像尖刺,想往天上钻。
长生抬手一抓。
冰烬化环,把那截意志圈住。
门栓之核“咔”一下。
锁住它半息。
半息里,那截意志尖啸成一串字:
“锁已标——”
“潮将至——”
“天渊道海——”
最后四个字吐出来时,那截意志忽然收缩。
收缩成一枚令。
令不是玉。
像潮水压成的铁。
铁上刻一个眼。
眼里还有水纹转。
那令穿过冰烬环,直接钉进长生掌心。
“噗。”
不深。
却疼得他手指一麻。
掌心血没流。
血被令吸了一口,令上的眼亮了一下。
长生骂了一句:
“还敢扎我?”
他想拔。
门栓之核“咔”一声。
不是阻他。
像提醒:别拔,拔了会开别的洞。
长生手停住,掌心发痛。
柳如烟一把抓住他手腕。
“别乱动。”
姬红雪凑过来盯那令。
“海眼令?”
“能卖吗?”
长生回她一句:
“卖你脑袋。”
刘大雷蹲在阵眼旁边扒。
他扒出来一块更大的潮晶。
潮晶里水纹转得快,像一颗活的眼。
他抱着潮晶,笑得像抱祖宗:
“海眼核心潮晶!”
“发财!”
长生看那潮晶,袖子里名单卷又热了一截。
门栓之核也更稳了一点。
像刚才那一波“关”把它喂饱。
他掌心的海眼令却越来越烫。
烫得像在写字。
长生低头。
令上的眼纹里,浮出四个字。
天渊道海。
字浮完,又浮一行更短的:
见真正的门后海。
长生把手握紧,疼意压下去。
“行。”
“你让我去。”
“我就去。”
他抬头看海渊裂口。
裂口下方黑潮被“封海”压着,仍在翻。
翻得像有东西在
走路不响。
却能让地脉“咚”一下应一声。
礼剑抬眼,朝裂口下方看了一息。
只说一句:
“有人。”
那“有人”二字落下,裂口深处传来脚步。
一下一下。
像在等他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