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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关门者的第一道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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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纹从手背翻出来一点。

不是往外打。

是往虚空写。

他以前写过字。

儒圣写字镇天,他只是照葫芦画瓢。

这次更难。

道海里字不是落在风里。

是落在“条款”上。

条款会咬字。

他抬指在空中划第一笔。

指尖划过,水面就“咚”一下。

像有人在账本上盖章。

第二笔,指尖发麻。

门栓之核“咔”一声,把他经脉回锁一截。

第三笔,寒意从指骨往上爬。

他写得很慢。

不是他想慢,是门栓在抽他心神。

但字还是出来了。

两个字。

“禁潮。”

字一成,附近潮声像被人按住喉咙。

静了三息。

就三息。

三息里,跪着那群人齐齐一颤。

像从梦里被人拽出来。

有人抬头,眼里水纹退半圈,嘴唇抖:

“我……我刚才在念什么?”

另一个人直接哭了。

不是哭命。

是哭自己怎么会“自愿”把道心拿去抵税。

三息一过,长生手指先僵。

经脉像被冻住一条。

他抬手想甩掉寒意,甩不掉。

门栓之核“咔”一下。

回锁更重。

深渊冰瞳的黑意顶上来半寸。

他眼眶发疼,视野边缘开始发暗。

凌念生霜线一紧,贴住他脚腕外一寸。

她低声一句:

“别爆。”

长生咬牙。

“我没爆。”

姬红雪看他指尖结霜,骂了一句:

“写字还带反噬?”

刘大雷在旁边补刀。

“规则当然贵。”

“便宜的叫口号。”

---

三息静海过后,税网像被戳疼。

那枚灰黑誓核猛地一跳。

跳出一道细箭。

直扎长生眉心。

不是攻击,是“登记”。

要把关门者写进账本。

门栓之核“咔”一声。

挡了一下。

挡住半息。

长生额头汗出来一层。

汗落地就结成小碎冰。

他知道再硬写“禁潮”,自己先被冻死。

不能蛮。

得用权柄。

得用“关门者”的那点东西。

他抬手按眉心。

不是开门的力。

是关。

他把那股锁意从识海里挪出来,挪到脚下水面。

水面本来是潮。

潮里有一处小旋。

旋里连着那枚誓核。

长生盯着那处旋,吐出一句:

“封。”

门栓之核发出一声很实的“咔”。

像门闩落槽。

那处旋被闩住了。

闩住的瞬间,水面“咚”地响了一声闷的。

像有人在海底拍桌子。

誓核抖了一下,想跳走。

长生不让。

锁意压住它的“跳”。

它跳不出去,就只能吐。

吐出来一颗东西。

灰黑,圆,指甲盖大。

上面全是细密条款小字。

像把“愿意”压成了核。

跪着那群人同时一软,像断了线。

有人直接趴水里,呛了一口黑水。

黑水从嘴角流出来,想回旋。

长生脚下冰烬一扫,烧掉水痕。

那群人短暂清醒。

清醒的第一件事不是谢。

是哭。

哭得很乱。

“我把我师姐名字交了……”

“我签了税契,我以为能活……”

“我怎么会愿意抵税……”

哭着哭着,有人抬头看长生。

眼里没有水纹了。

只有怕。

怕得很真。

怕自己刚才那句“愿以道心抵税”,已经把自己卖干净。

长生把那颗灰黑“誓核”捏在掌心。

捏着就烫。

烫得像抓着一块活账本。

他明白了。

潮主不是用梦吓你。

潮主用“自愿”喂你。

誓核就是它的粮。

它靠这玩意扩潮。

等于把众生道心当燃料。

长生骂了一句。

“真脏。”

刘大雷凑过来,眼睛亮。

“这就是誓核?”

“能炼丹吗?”

柳如烟回头就骂:

“你敢拿这东西炼给长生吃,我先把你丹箱拆了。”

刘大雷立刻改口:

“我不炼给他吃。”

“我炼给云霆吃。”

姬红雪点头。

“这个可以。”

---

誓核被封,税网那处亮点暗了一下。

暗一格,远处海面就“咚”一下。

像有人翻书翻得更快。

长生没抬头看远处。

他先把誓核收进袖子。

靠着名单卷压住。

名单卷烫得更狠,像在催:把这玩意顺藤摸瓜。

就在这时,侧边水面“哗”地翻。

不是浪,是潮兽露头。

一张圆口,满圈牙,牙上写着誓尾。

潮兽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影。

云霆残党。

那人踩着潮兽背,手里捏着一张雷纹契纸,想趁乱扑长生背后。

他嘴里还在念:

“夺核——献锁——”

“献”字刚出口,凌念生霜线一收。

他舌头在喉咙里冻住外一寸。

他还想冲。

礼剑一条线贴地过去,封住他落脚点。

他脚一滑,整个人往潮兽口里栽。

长生回头看他一眼。

一脚。

踹在他腰眼上。

踹得干脆。

“你想偷袭?”

“先交税。”

云霆残党被这一脚踹进潮兽口里。

潮兽圆口一合。

“咔嚓。”

牙上誓尾一抖,像吃到甜的。

那人连惨叫都没叫完,吐出半截税契文,随即没声了。

刘大雷在旁边拍手。

“爽。”

姬红雪也拍手。

“再踹一个。”

吴有脑在后面写到手抽,还是忍不住抬头小声嘀咕:

“这也太像城管了……”

礼剑看他一眼。

吴有脑立刻改成:

“这是执法。”

---

潮兽吞完人,水面又恢复那种“划字声”。

跪着那群修士还在哭。

哭里有人抬头,指着长生袖子,声音发抖:

“那……那颗核……”

“是不是我们……的道心?”

长生看着他们。

他没说“是”。

他说:

“你们的道心还在你们身上。”

“被你们拿去抵税的那部分,变成这个了。”

“以后想活,别再拿自己当货。”

那群人点头点得很快。

像怕慢一点就又被税线拽回去。

就在这时,长生袖子里的海眼令烫了一下。

不是疼,是拉。

像有人在远处拽锁链。

同一息,沈若曦的命印共鸣从很远处撞过来。

撞得长生胸口一跳。

门栓之核“咔”。

回锁半分,稳住他的心神。

长生抬头,看向道海更深处。

他没看见锁座。

但他知道方向。

誓核在袖子里发热,像一颗引路的烙铁。

凌念生贴在他后半步,低声问:

“还能走吗?”

长生把披风领口扣紧。

“走。”

他抬手摸了摸袖子里的誓核,声音压低:

“顺着这玩意。”

“去找锁座。”

柳如烟把剑鞘扣回手心。

“别再乱写字。”

长生点头。

“我写一次够了。”

刘大雷扛起丹箱,兴奋得像要开席。

“下一道课是什么?”

长生回他一句:

“教你闭嘴。”

刘大雷不服。

“我闭嘴了谁科研?”

长生不理他,迈步往更深处走。

脚下水面“咚”了一声。

像远处那只翻书的手,又翻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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