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审查台上抢入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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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使者展开玉册，姓名一栏写着沈长生三个字。
“沈道友原本该被送回归命点。如今归籍记录缺失，只需在此签名，便能补回身份。同行诸位也可凭此取得归航名额，往后离开天庭，不必再缴航税。”
他将玉册转向长生。
玉册上另有一栏，写着出生年月。
长生扫了一眼。
“这年我还没出生。”
使者道：“归航记录以灵识推定，年月略有出入，不影响归籍。”
“那就改了再签。”
“古籍记录不可擅改。”
“你刚才说记录缺失，现在又说不可改。到底是缺了，还是没缺？”
使者手指压住玉册边缘：“沈道友不必纠结这些细枝末节。补上姓名，天庭便能为你恢复身份。”
长生没接玉册，伸手把潮源碑取了出来。
碑光照在玉册边缘，纸页下浮出一层细密黑纹，纹路沿着字迹爬行，末端连着使者的指尖。
使者收手，将玉册合上。
“这是天庭文书，轮不到外人查验。”
吴有脑凑近看了两眼，抱紧玉简。
“有瓜。”
“说。”
“使者袖口有命河商盟的旧契印。”吴有脑指向那截白袖，“纹路藏在折边里，和沉灯港的契约印一样，都是先压后显。”
使者袖口一收。
“胡言乱语。”
吴有脑翻出一页拓印：“我刚才记下了船契上的旧印。你袖口这枚少了半道，应该是商盟逃亡分号早年的账契印。”
长生看向使者：“天命司遗部什么时候开始替商盟办事了？”
“天命司与商盟并无关联。此印只是旧物。”
“那玉册上的黑纹也是旧物？”
使者没有回答，转而抬手指向归墟七号后的船队。
“诸位同行者听着。只要沈道友完成归籍，你们便能取得免费归航名额。天庭会替诸位登记原界船籍，往后回乡，不再受命潮阻拦。”
船上那名灰衣修士握紧了木牌。
“真的能回原界？”
“签下归籍文书，便可获得名额。”
几名船员互相看了看，有人已经向前迈了一步。
长生抬手挡住他们。
“先别急着回家。那文书上除了姓名，还写了什么？”
“只是补录身份。”
“潮源碑照出的可不是补录。”
长生将碑光再往玉册上一压，黑纹从页边扩散。原本空白的下半页浮出一行细字，末尾盖着命河商盟的旧印。
吴有脑念道：“归籍者自愿以本命年限抵押归航费用，若未能依约返还，抵押命数归天命司遗部所有。”
灰衣修士手里的船籍木牌掉在甲板上。
使者把玉册收回袖中：“此条是担保，不是夺命契约。归航本就需要付出代价。”
长生问：“免费名额也要抵押命数？”
“名额由天庭承担，诸位只需补录身份。”
“天庭替他们承担什么？把他们的命押在你们手里？”
使者脸色一沉：“沈道友，你尚未归籍，不该妄议天庭契约。”
“我没签，你们就开始替我安排身份。要是签了，是不是连我娘也要算进去？”
沈若曦站在他身侧，手按着胸前命印。
使者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命印持有者也须登记。归航中枢需要核对她的权限。”
长生往前一步，挡住使者的视线。
“她不登记。”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那我更要替她决定。”
使者抬手，身后数名天庭守卫立即围了上来。金甲守卫手持长戟，甲片上的纹路与外环金光相连。
“沈长生拒绝归籍，妨碍天庭审查。请随我前往审查台。”
长生看了眼守卫，又看了眼玉册。
“审查台能查清文书真假？”
“当然。”
“能查所有归航契约？”
“天庭审查，只针对相关人员。”
“那我不去。”
使者抬手，守卫便举起长戟。
长生把命刀收回鞘中。
“你们非要请，我也不好拒绝。”
沈若曦拉住他的袖口：“长生。”
“娘，我去看一眼。你留在船上。”
“你不能一个人去。”
“有守卫陪着，不算一个人。”
“长生。”
“我很快回来。”
长生转头看向叶欢：“师尊，替我看好船。”
叶欢拧开酒壶：“船我会看，人你自己看好。”
守卫上前扣住长生双臂。他没挣扎，跟着使者走向外环中央。
归墟七号上的船员跟了几步，被金纹拦在原处。那名灰衣修士举起船籍木牌，冲着天庭入口喊道：
“我们的名额呢？文书还没签，凭什么说免费？”
使者没有回头。
——
审查台建在外环水道的中心。
一座圆形石台浮在海面上，四周立着十二根金柱。每根柱上都刻着归航契约，台面中央则留有一处掌印槽。
守卫将长生带上台，白衣使者展开玉册。
“沈长生，归籍审查开始。”
长生抬脚踩住玉册一角。
“先说清楚，查什么？”
“查验你的归航身份、命印牵连与古船权限。”
“谁来查？”
“天庭审查阵。”
“审查阵归谁管？”
使者抬手指向金柱：“由天庭中枢管理。”
长生看着掌印槽：“那我按手，阵法会不会抽我的命？”
使者道：“只会照验身份。”
“这句话我刚才也听过。那文书里怎么还藏着抵押条款？”
守卫将长戟横在他身前：“手放上去。”
长生依言伸手。
掌心刚碰到石台，天门碎片便从袖中浮起，停在他手腕上方。另一边，古船船舵的纹路也从归墟七号上亮起，越过海面，落在审查台四周。
十二根金柱一齐发光。
石台下方响起齿轮转动声，阵纹沿着台面向掌印槽汇聚。天门碎片上的纹路与古船航权相接，审查阵转了半圈，忽然停住。
使者手里的玉册掉在台上。
“怎么回事？”
守卫上前，按住金柱上的阵印。柱身纹路仍在亮，却不再向长生手下汇聚。
长生收回手。
“阵法查完了？”
“审查尚未完成。”
“那它怎么停了？”
使者沉声道：“古船权限干扰阵法，撤去定海钉，再行审查。”
“我没带定海钉上来。”
“交出天门碎片。”
“你刚才不是查身份吗？怎么查着查着开始要东西了？”
使者朝守卫一挥手：“将他押下审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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