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医者仁心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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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城的春风,终于吹走了冬日的料峭,也吹散了难民们心头的惶恐与绝望。
自秦阳下旨开仓济贫,柳如风妥善安置,五万余名从苍茫国都逃难而来的百姓,终于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城西的空地上,原本临时搭建的帐篷,渐渐被规整的简易木屋取代;城外的荒地上,到处是百姓们开荒耕种的身影,嫩绿的禾苗破土而出,透着勃勃生机;街市上,偶尔能看到难民们拿着自己做的手工、种的小菜换粮米,烟火气一点点蔓延开来。
曾经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难民们,褪去了颠沛流离的狼狈,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有了笑容,说话的声音都多了几分底气。他们终于不用再忍饥挨饿、风餐露宿,终于有了安稳的容身之所,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打心底里将落霞城当成了自己的家,将秦阳当成了庇佑他们的仁君。
可天不遂人愿,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一场悄无声息的危机,如同潜藏在暗处的毒蛇,悄然逼近,给刚刚迎来生机的落霞城,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新的问题,猝不及防地出现了——疾病。
那些从苍茫国都千里迢迢逃来的难民,一路历经磨难,早已身心俱疲,身体亏空到了极点。
他们之中,有人是长期饥饿、营养不良,熬出了体虚气弱、脾胃失调的病根,整日面色萎黄、四肢无力;
有人是一路风餐露宿、天寒地冻,冻出了风寒咳嗽、关节顽疾,一遇冷风便咳喘不止、浑身酸痛;
有人是逃亡途中被兵匪所伤、被荆棘划伤,伤口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发炎化脓,迟迟不愈;
而最可怕的是,人群之中,还潜藏着传染性极强的疫病,在拥挤的临时居所里,在密集的人群中,悄然传播,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人们的健康。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难民出现发烧、乏力的症状,大家只当是普通的风寒,并未放在心上。可短短几日,发病的人越来越多,症状也愈发凶险,落霞城负责照料难民的郎中们,渐渐慌了神,连忙将情况上报给了太医院院令——李时珍。
李时珍自跟随秦阳来到落霞城,便一直负责全城百姓的医诊事宜,平日里不仅坐诊看病,还带着徒弟们编撰医书、培育药材,一心悬壶济世,守护百姓安康。他医术精湛,心性仁厚,对待病患无论贫富贵贱,都一视同仁,深受全城百姓敬重。
这日,天色阴沉,乌云压顶,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李时珍身着素色布衣,腰间挂着药箱,脚步匆匆,神色凝重得如同这阴沉的天色,一路直奔乾西五所,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平和,眼底满是焦虑与急切,周身都透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守在殿外的侍卫,见李时珍神色异样,不敢阻拦,立刻通传放行。
李时珍快步走进殿内,秦阳正坐在案前,低头看着落霞城及周边疆域的地图,指尖轻轻划过地图上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谋划着后续的城池建设与百姓安置事宜,案上还堆着粮草调配、荒地开垦的奏折,神色专注而沉稳。
听到脚步声,秦阳抬起头,见李时珍脸色凝重、步履急促,心头微微一沉,放下手中的地图,沉声问道:
“李先生,何事如此慌张?”
李时珍走到殿中,来不及平复气息,对着秦阳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陛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短短六个字,让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秦阳周身的气息也沉了几分,他坐直身子,眼神锐利,沉声追问:
“到底何事?慢慢说,莫要慌乱。”
李时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虑,语气凝重地说道:
“陛下,城西安置的难民之中,出现了瘟疫的迹象,而且病症凶险,若是控制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瘟疫”二字,如同惊雷,在殿内轰然炸开。
秦阳脸色骤变,猛地从案后站起身,周身的沉稳瞬间消散,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凝重,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瘟疫?!”
瘟疫之祸,历来恐怖,一旦蔓延,轻则一城百姓遭殃,重则尸横遍野,比战火更甚,比饥荒更凶,刚刚安定的落霞城,若是遭遇瘟疫,后果不堪设想!
李时珍看着秦阳震惊的神色,重重地点头,语气无比肯定,又带着深深的担忧:
“是,陛下,千真万确。这几日,城西难民之中,接连有人发病,起初只是零星几人,如今已有十几人出现相同症状,且还在持续增加。”
秦阳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定了定神,沉声问道:“病症如何?你可确诊是何种瘟疫?”
李时珍眉头紧锁,细细描述着病症,语气愈发凝重:
“发病之人,皆是突发高烧,体温滚烫,久久不退,伴随剧烈呕吐,吃什么吐什么,连水都难以咽下,最凶险的是,高烧一日后,身上便会泛起密密麻麻的红斑,从胸口蔓延至四肢,奇痒难忍,抓破后还会加重传染。臣行医多年,结合医书典籍记载,断定这是红斑热,一种传染性极强、致死率极高的瘟疫!”
秦阳心头一沉,连忙追问:“红斑热?此病凶险程度如何?可有治愈之法?”
他此刻满心焦虑,只盼着这病症并非无解,只盼着能尽快控制住,不让瘟疫蔓延,不让刚刚安顿下来的百姓,再遭此劫难。
李时珍面色沉重,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担忧,如实回道:
“极为凶险。在下界之时,红斑热便是不治之症,十个人染病,能活下来的不过三四个,即便痊愈,也会落下终身病根。如今到了修真界,天地灵气与下界不同,病毒戾气更重,此病的传染性与致死率,只会更高,若是不能及时控制,不出十日,整个城西难民区,乃至全城百姓,都可能被传染!”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秦阳站在原地,周身气息沉冷,眉头紧紧皱起,心底翻涌着无尽的焦虑与担忧。
一边是刚刚安顿下来、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五万难民,一边是随时可能蔓延全城、危及所有百姓的瘟疫,进退两难,却又必须立刻做出决断,迟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他转头看向身旁侍立的郭嘉,郭嘉素来足智多谋,遇事冷静,此刻也早已收起了往日的从容,神色凝重,眼神锐利,显然也意识到了瘟疫的可怕。
“奉孝,此事你如何看?”秦阳沉声问道,等待着郭嘉的对策。
郭嘉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陛下,瘟疫当前,重中之重,便是隔离!立刻将所有染病之人,与健康百姓彻底分隔开来,断绝一切接触,防止瘟疫进一步蔓延,这是当下唯一的办法,也是最紧要的一步!”
隔离,是遏制瘟疫传播的核心,若是迟疑不决,任由病患与健康人混居,用不了多久,落霞城便会沦为瘟疫之地,所有的安稳都会化为泡影。
秦阳眼神一凝,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对!即刻隔离!一刻都不能耽误!传朕旨意,封锁城西难民区,立刻排查所有病患,将发病之人与密切接触者,全部转移至单独区域,严禁任何人随意进出,违者军法处置!”
“遵旨!”郭嘉躬身领命,立刻下去安排封锁、排查的事宜。
秦阳随即看向李时珍,眼神带着期盼与恳切,语气急切:“李先生,你医术精湛,深谙药理,这红斑热,你可有医治之法?”
此刻,李时珍是全城百姓的希望,是对抗瘟疫的核心,秦阳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仁医身上。
李时珍沉吟片刻,语气坚定,却也带着现实的难处:
“回陛下,臣有医治之法,可配制药方,熬药施治,缓解病症,祛除热毒。但眼下,有三大难题,亟待解决,缺一不可。”
“第一是时间,红斑热发病迅猛,病情恶化极快,每耽误一日,便多几分死亡风险,必须立刻着手施治;
第二是药材,医治红斑热需十几味名贵药材,还有几味针对性的解毒草药,城内药库存量不足,难以支撑大批量病患医治;
第三是人手,病患数量持续增加,需要大量郎中看诊治病,还需要帮手熬药、照料病患、清理病区,眼下城内郎中数量远远不够。”
秦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问道:“你直说,需要多少人手,多少药材,朕尽数为你调配,绝不耽误!”
医者有治病之法,君主便有兜底之责,无论需要什么,他都全力满足,绝不让百姓陷于危难。
李时珍心中一暖,随即报出所需:“陛下,至少需要一百名资深郎中,轮班值守,看诊施药;需要一千名健壮帮手,负责搭建病区、熬药、送饭、清理污秽、防护消杀;另外,医治红斑热、调理病患身体、预防传染的各类药材,需要足量储备,至少是城内现有存量的三倍,才能支撑救治。”
秦阳立刻转头,对着殿外侍卫吩咐:“传朕旨意,召集全城所有郎中,即刻前往城西听命,再从城内青壮百姓与守城军士中,挑选一千名细心健壮之人,归李先生调遣,不得有误!”
侍卫领命而去,秦阳又看向李时珍,沉声问道:“城内药材缺口如此之大,该如何补齐?”
李时珍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顾虑:“陛下,医治红斑热的几味核心解毒草药,城外西侧的云雾山中便有生长,只是那片山林,常年有妖兽出没,凶险异常,寻常百姓与军士不敢靠近,采药之事,极为凶险。”
药材长在妖兽出没的山林,这是最大的难题,没有药材,再好的医术,再好的药方,也无从施展,病患们只能坐以待毙。
秦阳眼神一冷,正要开口,身旁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率先响起:
“陛下,臣去。”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白起一身玄色铠甲,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伐之气,静静站在殿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白起身为秦国大将,骁勇善战,杀伐果断,麾下军士更是精锐,对付山林中的妖兽,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秦阳看着白起,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点了点头:“有劳白将军,切记小心,务必采回足够药材,也务必保证将士们的安全。”
白起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语,转身便大步离去,即刻集结精锐军士,备好采药工具与兵器,直奔城外云雾山而去。
君臣同心,各司其职,一场对抗瘟疫的战役,在落霞城悄然打响。
白起领兵出城采药的同时,李时珍也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城内召集而来的郎中,以及挑选好的千余名帮手,奔赴城西难民区,着手隔离病患、搭建临时病区的事宜。
郭嘉早已按照秦阳的旨意,安排军士封锁了难民区,严禁人员随意进出,同时组织人手,逐户排查,将所有出现发烧、呕吐、起红斑症状的病患,一一甄别出来,又将与病患密切接触过的家人、邻里,单独划分出来,全程做好防护,避免交叉感染。
李时珍亲自选址,在落霞城西侧郊外,找了一片地势开阔、通风良好、远离城区与难民聚居区的空地,这里空气流通,不易滋生病毒,也能最大程度隔绝传染,是搭建临时隔离病区的绝佳位置。
他亲自指挥,千余名帮手分工协作,有的砍伐木材,有的搭建帐篷,有的清理地面,有的搭建灶台,有的划分病区,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不到两个时辰,一片规整的临时隔离区便搭建完成。
数十顶大型帐篷整齐排列,分为轻症病区、重症病区、药材库房、熬药间、郎中值守房等区域,每顶帐篷都留有通风口,地面铺好干草与防潮布,干净整洁;帐篷外,灶台支起,大锅备好,只等药材一到,便可熬药施治;隔离区四周,拉起围栏,军士值守,严禁无关人员靠近,彻底与外界隔绝。
一切准备就绪,排查出的数十名病患,在军士与帮手的小心护送下,陆续被转移到隔离区,按照病症轻重,分别安置在不同帐篷内。
这些病患,大多是老人与孩童,本就身体虚弱,染病之后,更是痛苦不堪。高烧的病患,昏昏沉沉,浑身滚烫,嘴里不停呢喃着胡话;呕吐的病患,面色苍白,虚弱无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身上起了红斑的病患,瘙痒难耐,却又不敢抓挠,痛苦地呻吟着,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恐惧。
他们本就历经磨难,刚过上安稳日子,又遭此瘟疫劫难,心中的惶恐与无助,难以言表,看着身穿素衣、带着药箱的郎中们,眼神里既有求生的渴望,也有对疫病的恐惧。
李时珍看着这些饱受病痛折磨的难民,心中满是悲悯,医者仁心,见不得百姓受苦,更见不得瘟疫肆虐。他立刻召集所有郎中,召开临时议事,反复叮嘱诊治要点与防护之法,分配好值守班次,明确每个人的职责,丝毫不敢马虎。
“诸位,红斑热传染性极强,凶险万分,我们身为郎中,治病救人,责无旁贷。进入病区,务必扎紧袖口、戴好面罩、裹好衣衫,做好防护,照顾病患时,务必细心耐心,不可有丝毫懈怠。我们多一分用心,病患便多一分生机,切记,切记!”
众郎中齐声应和,神色庄重,虽知凶险,却无一人退缩。
从这一日起,李时珍便带着众郎中,驻守在隔离区,日夜不休,投身到救治病患的战役中。
他们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先调配药方,再进入病区,挨个给病患把脉、诊视病情、记录症状;随后到熬药间,盯着药童熬药,把控火候,确保药效;药熬好后,再亲自送到病患面前,一勺一勺喂给病患喝下;还要帮病患擦拭身体、物理降温、清理呕吐物、更换干草,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隔离区的工作,繁重又凶险,每一次进入病区,都意味着与瘟疫近距离接触,都有被传染的风险,可没有一个郎中退缩,他们身着素衣,化身白衣卫士,用自己的身躯,挡在瘟疫与百姓之间。
可即便防护再严密,在高强度、高风险的救治工作中,意外还是发生了。
第一个倒下的,是李时珍最得意的徒弟,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年轻郎中,张仲景。
此张仲景,并非下界医圣,却是李时珍从小带在身边悉心教导的徒弟,天资聪颖,心性纯良,勤奋好学,年纪轻轻便医术精湛,且心怀仁善,最是体恤病患,一直跟着李时珍悬壶济世,深得李时珍的真传。
瘟疫爆发以来,张仲景看着师父日夜操劳,看着病患们痛苦不堪,心中满是焦急,主动请缨,值守最凶险、最繁忙的重症病区,日夜不休,照顾那些病情最重、最危险的病患。
他年纪轻,力气足,却也最是拼命,为了多照顾一个病患,为了多守一个危重病人,他连续三天三夜未曾合眼,困了,就靠在帐篷边眯上片刻;饿了,就随便啃几口干粮,喝几口凉水;眼里心里,全都是病患,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也忘了自身的安危。
他给病患喂药、擦身、降温,耐心安抚每一个病患的情绪,轻声细语,温柔宽慰,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自己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咬牙坚持着。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张仲景刚给一位重症病患喂完药,站起身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发软,额头滚烫,喉咙发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剧烈呕吐起来。
一旁值守的郎中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只见他面色潮红,浑身滚烫,掀开衣袖,手臂上已经泛起了零星的红斑,与红斑热的病症,一模一样。
“张郎中!你怎么样?!”
众人瞬间慌了神,连忙将他扶到郎中值守的帐篷内,立刻派人去请李时珍。
李时珍正在重症病区查看病患病情,听到徒弟染病的消息,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奔到值守帐篷。
他走到张仲景身边,看着徒弟面色潮红、虚弱不堪的模样,看着他手臂上的红斑,手指微微颤抖,伸出手,轻轻搭在张仲景的手腕上,静心把脉。
片刻后,李时珍收回手,脸色凝重到了极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也染上红斑热了,而且是重症。”
一句话,让周围的郎中们,全都陷入了沉默。
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所有人都低着头,心中满是悲痛与担忧。
张仲景是众郎中中年岁最小的,却是最拼命、最仁善的,他一心救人,却不料自己也染上了这凶险的瘟疫,生死未卜。
李时珍看着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徒弟,心中满是自责与心疼。
是他没有照顾好徒弟,是他让徒弟身处险境,他教徒弟医术,是为了让他治病救人,却不是让他白白送命。
“仲景,你……你何苦这么拼命……”
李时珍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行医多年,见惯了生老病死,可面对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他终究难以平静。
张仲景听到师父的声音,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浑身滚烫,却还是强撑着,看着李时珍,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语气轻轻的,却无比坚定:
“师父,别难过……我是郎中,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就算真的死了,能救这么多百姓,也值了……”
他不怕死,只怕自己没能救更多的人,只怕让师父失望。
李时珍看着徒弟这般模样,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他重重摇头,语气无比坚定,带着一丝执拗:
“傻孩子,不许说胡话,你不会死的,为师绝不会让你死!为师一定能治好你,一定!”
他是医者,他不能让自己的徒弟,死于瘟疫,更不能让一个心怀仁善、一心救人的年轻郎中,就此陨落。
从这天起,李时珍将所有诊治病患的事宜,交给其他资深郎中打理,自己日夜守在张仲景的帐篷里,寸步不离,亲自照料。
他亲自翻阅医书典籍,结合张仲景的病症,反复调整药方,力求药效最佳;亲自到熬药间,盯着火候,熬制药汤,一刻都不离开;药熬好后,放凉至适宜温度,亲自一勺一勺,喂到张仲景嘴里;每隔一个时辰,便用温水给张仲景擦拭身体,物理降温,缓解他的痛苦;夜里,就守在床边,时刻关注他的病情变化,不曾合眼。
他熬红了双眼,累瘦了身形,声音沙哑,却从未有过一丝懈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治好徒弟,救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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