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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国主病危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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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闻言,朗声一笑,笑声中满是从容与智谋,眼中透着对三位皇子的透彻了解:“他们?他们三人互相猜忌,尔虞我诈,仇恨根深蒂固,恨不得对方立刻覆灭,自己独揽大权,根本不可能放下恩怨,合兵一处。”

“此刻他们眼里只有皇位,只有权力,早已被野心冲昏了头脑,只会不顾一切地互相厮杀,拼个你死我活,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更不可能联手。我们只管趁机入城,进驻皇宫,坐山观虎斗,让他们在城外继续打,继续斗,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兵力损耗殆尽,百姓怨声载道、民怨沸腾之时,朕再率领大军,以平定内乱、安抚百姓、匡扶社稷的名义,出面收拾残局。”

“届时,既能以最小的代价平定内乱,又能顺理成章地收拢苍茫国人心,得到百姓拥戴,岂不两全其美?”

三位将军闻言,眼中瞬间闪过恍然大悟的神色,对秦阳的深谋远虑、运筹帷幄,心生无限敬佩,纷纷躬身行礼,高声领命:“陛下英明,末将遵命!定不辱使命!”

商议已定,秦阳当即下令,全军偃旗息鼓,士卒噤声,马蹄裹布,熄灭所有灯火,借着沉沉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苍茫国都北门之外。

一切,都正如秦阳所料。

北门之处,果然没有任何重兵把守,甚至连像样的防御都没有,只有寥寥几名衣衫破旧、年迈体弱的老弱残兵,在城门处敷衍了事地巡逻,一个个无精打采,哈欠连天,毫无防备之心,眼神涣散,根本没有丝毫警惕。

三位皇子麾下的所有精锐守军,早就被全部抽调一空,全都投入到了东、西、南三门的三方对峙战场之中,谁也没有把偏僻的北门放在眼里。

秦阳一挥手,麾下精锐士卒立刻悄无声息地逼近城门,动作利落,身手矫健,不费吹灰之力,便控制住了城门处的几名守军,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没有惊动任何人。

随后,厚重坚固、布满锈迹的北门,被士卒们缓缓打开,没有发出丝毫动静。

秦阳率领着大军,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一条无声的黑色长龙,悄无声息地踏入了苍茫国都,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入城之后,街道之上一片死寂,漆黑一片,只有远方偶尔传来的争吵声、叫骂声与兵器碰撞声,那是三位皇子的军队在互相挑衅、发生小规模厮杀。

秦阳下令全军压低身形,噤声疾行,快速穿行在偏僻的街巷之中,避开三方乱军的视线,一路畅通无阻,直奔皇宫方向而去。

不过半个时辰,秦阳便率领着核心亲兵与精锐部队,悄无声息地抵达了苍茫国皇宫之外。

曾经戒备森严、守卫重重、禁军林立、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的皇宫大门,此刻也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与气派,变得破败冷清。

门前只有几个衣衫破旧、年迈体弱的残兵守卫,一个个面色惶恐,眼神涣散,浑身发抖,显然是被国都内的混乱局势吓得心惊胆战,早已没了守城的心思,只是在苦苦支撑。

当看到秦阳率领着一支甲胄森严、气势凌厉、纪律严明的军队,突然出现在皇宫门前时,那几名老弱残兵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手中的兵器都险些掉落在地,浑身瑟瑟发抖,面如死灰,根本生不出丝毫抵抗的心思。

秦阳翻身下马,玄色袍服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周身帝王气场沉稳而慑人,让人不敢直视。他缓步走上前,步伐沉稳,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几名守军,声音清朗,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朕乃秦阳,听闻国主病危,特来探望,尔等速速放行,不得阻拦。”

那几名老弱残兵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慌乱与犹豫,浑身发抖。

他们自然听过秦阳的名号,也早已听闻国主生前对秦阳的郑重托付,更知道皇宫之内,国主弥留之际,还在一遍遍念叨着秦阳的名字,苦苦等待他的到来。

可如今皇宫之内一片混乱,无人主事,他们实在不知该如何抉择,是放行,还是阻拦。

僵持片刻,为首的一名老兵,看着秦阳眼中真诚与凝重兼具的目光,又想到皇宫之内,国主弥留之际的苦苦等待,终究是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对着秦阳躬身行礼,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哽咽:“秦……秦陛下,请……请进。国主他,撑着最后一口气,一直在等您来,就怕等不到您……”

秦阳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眼神凝重,迈步朝着皇宫内走去。

踏入皇宫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冷清萧瑟之气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周身,让人心中一沉,倍感悲凉。

曾经金碧辉煌、雕梁画栋、人声鼎沸、宫女太监往来如梭、处处透着繁华气派的皇宫,如今早已变得空荡荡一片,毫无生气,如同一座废弃的宫殿。

大殿之内蛛网密布,灰尘遍布,庭院之中杂草丛生,荒芜不堪,往日里精心打理的奇花异草,如今早已枯萎凋零,一片狼藉。宫殿里的珍宝器物,被趁乱的宫人、乱兵洗劫一空,到处都是散落的杂物、打翻的器皿、撕碎的绸缎,一片破败狼藉。

宫里的宫女、太监们,早在国都内乱、三位皇子兵戎相见、互相厮杀之时,就纷纷收拾细软,四散逃命而去,偌大的皇宫,人去楼空,只剩下寥寥几个忠心耿耿、念及旧情、不愿离去的老仆,守在国主的寝殿之外,苦苦支撑着,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整个皇宫,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冰冷的风吹过宫殿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声的哭泣,又像是哀怨的叹息,透着无尽的悲凉与孤寂。

秦阳沿着冷清破败的宫道,缓步走向国主的寝殿,脚步放得很轻很轻,生怕惊扰了寝殿之内那个弥留之际、苦苦支撑的老人。

一路上,几名守在廊下、满脸憔悴的老仆看到秦阳,纷纷眼中含泪,满是欣慰,对着他躬身行礼,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国主已然到了最后时刻,随时都有可能离世,一直在等他。

秦阳微微点头,神色凝重,走到寝殿门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殿门。

寝殿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不大的一片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刺鼻的药味,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腐朽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偌大的寝殿里,没有多余的人,没有宫女,没有太监,只有一张宽大精致的龙床,摆在大殿正中央,素色床幔低垂,透着一股死寂的、令人心酸的气息。

秦阳缓步走到龙床前,轻轻掀开厚重的床幔。

只见床上,静静地躺着那个曾经掌控苍茫国命脉、执掌万里江山的老人。

不过短短三个月未见,眼前的老人,已然变得面目全非,瘦得不成人形,让人不忍直视。

曾经虽身患顽疾,却依旧身形挺拔、眼神威严、气度不凡的一代帝王,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包骨头,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脸色蜡黄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浑身干瘪得像一具枯槁的骷髅,没有丝毫生气,仿佛只剩下最后一丝气息。

他身上盖着厚重的锦被,却依旧能看出身形的单薄、瘦弱,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微弱至极,断断续续,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那双曾经威严无比、掌控天下的眼睛,此刻半睁半闭,浑浊无光,没有丝毫神采,已然快要失去意识,陷入弥留。

秦阳站在床边,看着眼前这副模样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酸涩、凝重、愧疚,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缓缓俯下身,用尽可能温和、轻柔的声音,轻轻叫了一声:

“国主,朕来看你了,朕来了。”

这一声轻唤,如同穿越了重重阻碍,带着无尽的力量,清晰地传入了老人的耳中。

原本已然意识模糊、陷入弥留的老人,手指毫无生气的手指,忽然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了感应。

随即,那双半睁半闭、浑浊无光的眼睛,缓缓地、艰难地、一点点睁开了一条缝隙。

当他的目光,落在床边秦阳的身上时,那浑浊无光、如同死水的眼眸中,竟然瞬间闪过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光亮,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整个人都仿佛有了一丝生气,有了最后的力气。

老人的嘴唇微微翕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声响,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艰难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好久……”

秦阳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热,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老人那只搭在锦被外的手。

那只手,干枯、粗糙、布满老茧,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头,青筋凸起,像是干枯的树枝,轻轻一折就会断裂,没有丝毫力气。

“朕来了,朕答应过你,一定会来,便绝不会失约,哪怕跨越千里,也定会赶来。”秦阳的声音,难得的温和,带着一丝郑重,一丝心疼,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老人耳中。

老人看着秦阳,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欣慰,干裂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虚弱,却无比真诚、无比释然的笑容。

那笑容,是放下一切重担的轻松,是终于等到托付之人的安心。

“好……好啊……”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就怕……就怕撑不到你来……就怕这江山……这百姓……无人托付……”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呼吸也越发急促、艰难,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上许久。他用力攥着秦阳的手,哪怕力气小得可怜,微乎其微,却依旧死死不肯松开,眼神里满是对江山的牵挂,对百姓的愧疚,对儿子的失望。

秦阳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耐心地等着他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完。

过了许久,老人才喘匀了一口气,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满是自责与痛心,泪水在浑浊的眼眶里打转,缓缓说道:“我……我那三个儿子……一个个……都不争气啊……枉我教导多年……一个个都被权力冲昏了头脑……”

“国难当头,不思报国,不思安抚百姓,不思守护江山,只知道……只知道为了权力,自相残杀,骨肉相残……把好好的一个国家……搞成了这副人间炼狱的模样……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我……我对不起苍茫国的列祖列宗……更对不起天下的百姓……”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中,终于滚落出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干瘪的脸颊缓缓滑落,浸湿了枕边。

那是一代帝王,临终前最深的愧疚,最深的无奈,最深的绝望。

秦阳看着他,心中酸涩,轻声安慰道:“这不怪您,皇子野心,朝局积弊,并非您一人之过,您一生勤政爱民,为百姓操劳一生,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天下百姓,已然做得足够多了。”

老人却用力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满是自责,语气无比愧疚:“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平日里……疏于管教,没有教好他们……是我识人不清,没有早早定下储君……才让他们变成了如今这副自私自利、不顾家国、不顾亲情的模样……是我愧对苍生……”

他攥着秦阳的手,又用力了几分,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眼神死死地盯着秦阳,语气无比郑重,带着最后的、沉甸甸的托付:

“年轻人……今日……我把整个苍茫国……把这万里江山……把万千黎民百姓……彻底交给你了……毫无保留……”

“我只求你……只求你答应我……一定要……一定要善待天下百姓……不要让他们再受战乱之苦……不要让这方江山,再支离破碎……一定要……护好这方百姓……”

看着老人眼中最后的期许、恳求与牵挂,秦阳心中一沉,眼神无比凝重,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声音郑重,一字一句,对着老人,对着这万里江山,许下此生绝不违背的誓言:

“朕答应你。”

“朕以帝王之名起誓,定会平定内乱,肃清乱军,守护这方江山,善待苍茫国每一位百姓,让他们安居乐业,衣食无忧,让天下重归太平,让这方江山,重归安稳,绝不食言!”

得到秦阳这句沉甸甸、无比坚定的承诺,老人紧绷的神情,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眼中最后一丝担忧,也彻底消散。

他看着秦阳,脸上露出了一抹释怀的、开心的、安心的笑容,那笑容干净而纯粹,没有了帝王的威严,没有了家国的重担,没有了愧疚与无奈,只剩下彻底的安心与释然。

随后,那抹笑容渐渐凝固在他的脸上。

老人缓缓闭上了双眼,握着秦阳的那只干枯、冰凉的手,也随之无力地松开,垂落在锦被之上,再也没有一丝力气。

胸口最后的一丝微弱起伏,也彻底归于平静。

寝殿之内,再无丝毫声息,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微弱声响。

一代苍茫国主,就此龙驭宾天,走完了他一生心系家国、勤政爱民,却终究留有遗憾、满心无奈的帝王之路。

秦阳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老人安详的面容,久久没有说话,没有挪动脚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中瞬间消失的温度,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托付终身的责任,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怅然,有凝重,有心疼,更有了一份无法推卸、必须扛起的使命。

郭嘉不知何时,轻轻走进了寝殿,站在秦阳身后,看着床上已然离世、面容安详的苍茫国主,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恭敬,带着一丝惋惜:

“陛下,国主他,走了。”

秦阳缓缓回过神,目光最后落在老人安详的脸上,眼神凝重,轻轻放下床幔,轻声应道:

“是啊,走了。”

终于走了。

那个托付他家国,等他赴约,牵挂一生百姓的老人,终于安心地离开了。

而他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

秦阳转过身,不再看身后的龙床,迈步走出国主的寝殿,没有丝毫留恋,眼神重新变得凌厉、坚定。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然蒙蒙亮。

第一缕晨曦,穿透厚厚的云层,洒落在空荡荡、破败冷清的皇宫之中,照在冰冷的宫殿琉璃瓦上,折射出清冷的光芒,却驱散不了皇宫里的冷清与悲凉,也驱散不了国都之内的混乱与硝烟。

秦阳站在寝殿门外,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远方传来的血腥味,还有皇宫里挥之不去的浓重药味,刺鼻而压抑。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凌厉、无比坚定,周身散发出杀伐果断、掌控一切的帝王气场,目光望向皇宫之外,那片依旧混乱、厮杀不止的都城。

苍茫国主已去,三位皇子依旧在自相残杀,内乱不止,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秦阳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待命、神色肃穆的一众将领与亲兵,声音冰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响彻在空旷的皇宫之上,响彻在这片混乱的天地间:

“全军听令,即刻整顿军备,布防皇宫,架设防御,准备迎战!”

“平定内乱,肃清乱军,安抚百姓,重振山河!”

“敢有挑起战乱、祸害百姓者,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秦阳周身杀气凛然,眼神坚定如铁。

一场平定苍茫国乱局、收复万里江山的终局之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他,必将兑现承诺,护这方百姓,守这方江山。

“第一百三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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