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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老主托孤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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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登临龙椅,执掌苍茫国朝政,已是第三日。

皇城内外,早已褪去了此前皇权更迭的动荡与喧嚣,宫墙高耸,朱门巍峨,琉璃瓦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而庄重的光泽,处处皆是焕然一新的帝王气象。只是这份平静之下,依旧潜藏着未平的暗流,前朝旧臣心思各异,朝野势力尚未完全稳固,秦阳自登基以来,未曾有过半分松懈,终日埋首于繁杂政务之中,一步步梳理着苍茫国千头万绪的朝纲。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皇宫正门承天门下,两队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禁卫身姿挺拔,如石雕般伫立在宫门两侧,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严守着皇城的每一道防线,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半步。

就在这戒备森严的宫门前,一道苍老而单薄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禁卫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位年逾花甲的老妇人,满头银丝杂乱地挽在脑后,脸上布满了岁月雕琢出的沟壑,皱纹深如沟壑,肤色蜡黄粗糙,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衣裙,衬得她愈发孱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她并非孤身前来。

枯瘦如柴、布满老茧的双臂里,紧紧抱着一个裹在柔软锦缎襁褓中的婴孩,那襁褓料子虽不算华贵,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包裹得严严实实,将襁褓中的小婴儿护得密不透风。老妇人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脚步虚浮,气喘吁吁,可抱着孩子的手臂,却始终稳如磐石,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呵护,仿佛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宫门前的禁卫见状,瞬间绷紧了神经,为首的禁卫队长当即上前一步,手中长枪横挡而出,枪尖寒光乍现,厉声喝止:“站住!皇宫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速速离去!”

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落在老妇人耳中,让她本就颤抖的身子愈发厉害。她没有退走,反而在禁卫们惊愕的目光中,缓缓弯下双膝,“噗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

青石板凉意刺骨,透过单薄的衣料渗入骨髓,可老妇人却浑然不觉,浑浊的老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滚滑落,滴落在身前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低着头,额头几乎要抵到地面,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哀求与绝望:“求求你们……求求各位军爷,让我见见陛下!老奴有天大的急事,求见陛下,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一边哀求,一边忍不住微微用力,将怀中的婴孩抱得更紧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襁褓中安睡的孩子,语气里的恳切与悲戚,让在场的禁卫们都不由得心头一震,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

他们守在宫门多年,见过形形色色求见帝王的人,有喊冤的百姓,有求官的士人,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位衣衫朴素、抱着襁褓婴儿的老妇人,以如此卑微的姿态,跪在宫门前苦苦哀求。

禁卫队长眉头紧锁,看着老妇人悲恸欲绝的模样,不像是心怀不轨之辈,可皇宫规矩森严,岂能随意放人入内。他沉吟片刻,对着身后一名年轻禁卫使了个眼色,沉声道:“你立刻前往御书房,将此事禀报陛下,听候陛下旨意。”

“是!”年轻禁卫应声,当即转身,快步朝着皇宫深处跑去。

此时的御书房内,檀香袅袅,烟气氤氲,驱散了殿内的沉闷。

秦阳身着一身玄色龙袍,袍上金线绣就的五爪苍龙盘踞其间,威严尽显。他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身姿挺拔,神色沉稳,正埋首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手中朱笔不停,时而在奏折上批注,时而蹙眉思索,处理着苍茫国大大小小的政务。

前朝遗留的问题堆积如山,赋税、民生、军务、吏治,每一件都棘手万分,秦阳不敢有丝毫怠慢,登基三日来,几乎吃住都在御书房,只为尽快稳定朝政,让苍茫国的百姓早日过上安稳日子。

听到内侍通报宫门前有老妇人抱婴求见的消息,秦阳手中的朱笔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刚登基不久,在这苍茫国并无熟识的老者,更别提抱着孩子前来求见的老妇人。是有冤屈要申诉,还是另有隐情?

心中虽有疑虑,但秦阳并未直接拒绝,他沉吟片刻,放下手中朱笔,声音平静无波:“让她进来。”

“是。”内侍领旨,转身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那名老妇人便在内侍的引领下,走进了肃穆庄重的御书房。

殿内陈设古朴大气,处处透着帝王威仪,让本就心怀忐忑的老妇人愈发紧张,她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一步步挪到书案前,不等内侍开口,便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书案后的秦阳,重重地磕起头来。

“咚咚咚”的磕头声,沉闷而响亮,一下下砸在地面上,她丝毫没有留力,额头很快便磕出了红印,依旧不停,口中泣不成声地哭喊着:“陛下!求陛下开恩,求陛下救救这个孩子!救救这可怜的孩子啊!”

秦阳见状,连忙起身,快步走到老妇人面前,伸手将她扶起,语气温和了几分:“老人家,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有什么话,慢慢说,无需如此急切。”

老妇人被秦阳扶起,依旧止不住地浑身颤抖,她缓缓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期盼,看着秦阳,声音哽咽着,一字一句,艰难地说道:“陛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我苍茫国国主的亲孙子啊!”

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御书房中炸响。

秦阳扶着老妇人的手,瞬间一顿,眼中闪过浓浓的惊愕,不由得低头,看向老妇人怀中的襁褓。

国主的孙子?

苍茫国老国主离世不久,临终前亲笔写下遗诏,将整个苍茫国托付于他,而老国主膝下,仅有三位皇子,此前为了争夺皇位,闹得不可开交,最终被他悉数关押,此事朝野皆知,可他从未听闻,老国主还有一个孙子在世。

襁褓中的孩子极小,看起来刚出生不过月余,小脸粉嫩白皙,闭着双眼,小嘴巴微微抿着,睡得正香,小鼻子轻轻翕动着,模样十分乖巧。

秦阳压下心中的震惊,看向老妇人,沉声问道:“国主的孙子?乃是哪位皇子所出?”

老妇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哽咽着回答:“是……是大皇子殿下的骨肉。”

“大皇子?”秦阳眉头微挑,心中愈发诧异,“大皇子不是早在十年前,便因病离世了吗?”

大皇子乃是老国主长子,聪慧仁厚,深得老国主喜爱,只可惜天不假年,十年前身患重病,药石无医,早早便撒手人寰,此事乃是苍茫国上下皆知的旧事,怎么会突然留下一个孩子?

老妇人点了点头,泪水流得更凶,声音里满是唏嘘与悲痛:“陛下所言极是,大皇子殿下确实在十年前就走了。可这个孩子,是大皇子殿下临终之前,意外留下的血脉啊……孩子的母亲,只是宫中一名普通宫女,当年意外被大皇子殿下宠幸,待到殿下离世之后,才发现怀有身孕,拼死生下了这个孩子,产后血崩,没撑过一个时辰便也去了。”

说到这里,老妇人低头看了看怀中安睡的孩子,眼神温柔了几分,随即又满是苦涩:“老国主得知此事之后,心疼这是大皇子唯一的骨血,也是自己的亲孙儿,便悄悄将孩子从宫女住处抱了出来,交给老奴秘密抚养,严令不许对外泄露半分消息,这么多年来,一直将孩子藏在深宫偏僻别院,小心翼翼地养着,从未让外人见过。”

秦阳闻言,陷入了沉默。

他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婴孩,心中百感交集。

他从未想过,一生英明的老国主,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在这深宫之中,偷偷护着自己的孙儿。

老妇人看着秦阳的神色,继续说道:“陛下,老国主临终之前,特意把老奴叫到床前,拉着老奴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说这个孩子是他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心头肉,是大皇子唯一的血脉。他说,他走之后,三位皇子必定会为了皇位争得你死我活,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以他们的心性,必定会容不下这个孩子,定会痛下杀手,斩草除根。”

“所以老国主才一直将孩子藏着,瞒过了所有人,只为保这孩子一条性命,让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秦阳缓缓点头,心中已然明白了老国主的苦心。

老国主深知自己三个儿子的品性,贪婪狠辣,为了皇权不择手段,若是知道有这么一个皇孙在世,定会将其视为威胁,哪怕是血亲,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他看着老妇人,沉声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今日为何又要带着孩子,前来找朕?”

听到这话,老妇人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身子微微晃动,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无助:“因为……因为老国主走了,三位皇子也被陛下下令关入了大牢。老奴怕,老奴怕有朝一日,他们若是被放出来,定会动用所有力量,追查老国主遗留的一切,到时候,这个孩子的踪迹,必定会被他们查到。”

“老奴已经老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时日无多,再也护不住这个孩子了。这孩子身世可怜,自幼无父无母,若是连老奴也走了,他在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只能任人宰割啊!”

老妇人说着,再次挣扎着想要跪下,秦阳连忙扶住,只听她声泪俱下地哀求道:“陛下,老国主信任您,将这苍茫国万里江山都托付给了您,老奴也信您。求陛下发发慈悲,收留这个孩子,求陛下护他一世周全,老奴就算是立刻去死,也心甘情愿啊!”

看着老妇人悲戚绝望的模样,听着她字字泣血的哀求,秦阳心中不由得一软。

他看着襁褓中那毫无防备、熟睡的婴孩,又想起了老国主临终前,握着他的手,满眼期盼与托付的眼神,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秦阳轻轻拍了拍老妇人的肩膀,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老人家,你不必如此,朕答应你。”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如同定心丸一般,让老妇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秦阳,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陛下您……您答应了?”

她本以为,秦阳刚登基,朝政未稳,绝不会愿意招惹这样的麻烦,收留一个毫无根基的皇孙,无异于给自己平添隐患,她已经做好了苦苦哀求的准备,却没想到,秦阳竟如此爽快地答应了。

秦阳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是,朕答应你。这个孩子,朕收下了,从今往后,由朕亲自抚养。”

老妇人看着秦阳真诚的眼神,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与感激,浑浊的泪水汹涌而出,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多谢陛下……多谢陛下隆恩……陛下,您是好人,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啊……大皇子在天有灵,老国主在天有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秦阳没有再多说什么,小心翼翼地从老妇人怀中,接过了那个襁褓中的婴孩。

孩子很轻,抱在怀里,软软的,暖暖的,小小的身子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格外乖巧。

或许是感受到了陌生的怀抱,熟睡中的婴孩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极其干净透亮的眼睛,黑眸澄澈,如同山间最清澈的泉水,不含一丝杂质,懵懂地看了秦阳一眼,眼神懵懂无知,却又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纯净。

仅仅一瞬,孩子似乎又觉得困倦,缓缓闭上双眼,小脑袋往秦阳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再次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睡得格外香甜。

秦阳低头,看着怀中这个小小的生命,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

这是老国主的亲孙儿,是那个将整个苍茫国、将万千百姓的未来,都一并托付给他的老人,唯一留在世间的血脉。

他抱着这个孩子,仿佛就抱着老国主全部的希望与牵挂,抱着一份沉甸甸的、不容推卸的责任。

秦阳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身旁依旧激动落泪的老妇人,语气温和而笃定:“老人家,你尽管放心。从今往后,这个孩子,朕会视如己出,将他当作亲生儿子一般抚养长大,护他一生平安,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分毫。”

老妇人闻言,再次想要下跪叩谢,秦阳连忙将她扶住,笑着说道:“老人家,你也不必离开皇宫了。这孩子自幼由你照料,与你最为亲近,你便留在宫中,专门帮朕照看这个孩子,有你在他身边,他才能过得安心,朕也能放心。”

老妇人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住了,满眼错愕地看着秦阳。

她本以为,自己能求秦阳收留孩子,护孩子周全,已是天大的恩赐,从未敢奢求能留在宫中,继续陪伴在孩子身边。一时间,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局促,连忙说道:“陛下,老奴只是一个卑微的老宫人,何德何能留在宫中,只怕……只怕会污了陛下的地方,给陛下添麻烦……”

“无妨。”秦阳轻轻摇头,语气真诚,“你是这孩子在这世上,除了朕之外最亲的人,有你悉心照料,朕再放心不过。此事就这么定了,朕会吩咐下去,给你安排一处安静舒适的住处,你安心留在宫中,照料孩子便是。”

老妇人看着秦阳,眼中泪水再次涌出,这一次,却是喜悦与安心的泪水。她哭着哭着,忽然笑了起来,满脸都是释然与感激,连连点头:“好,好!多谢陛下恩典,老奴遵命!老奴一定拼尽全力,好好照顾小主子,绝不让陛下失望!”

秦阳看着老妇人破涕为笑的模样,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心中暗自思量,该给这孩子取一个名字。

沉吟片刻,秦阳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孩子姓苍茫,这是国姓,不可更改。而名字,便取一个“念”字。

苍茫念。

念,是思念的念。

让他思念自己那从未谋面、早早离世的父亲,思念那位拼死生下他、无缘相伴的母亲,更思念那位倾尽一切,默默守护他多年,最终将他托付给自己的爷爷。

这个名字,承载着孩子所有的过往,也藏着老国主最后的牵挂。

定下名字后,秦阳抱着襁褓中的苍茫念,在内侍的陪同下,一步步登上了皇宫的最高处——凌霄台。

站在凌霄台上,凭栏远眺,整个苍茫国都城的风光尽收眼底,街巷纵横,人烟阜盛,远处青山连绵,江河蜿蜒,万里江山,尽在脚下。

春风拂过,吹动秦阳的龙袍衣角,也轻轻拂过怀中孩子的脸颊。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郭嘉身着一袭青色官服,缓步走上凌霄台,站在了秦阳身侧。

郭嘉抬眼,看了看秦阳怀中的孩子,又看了看远方的江山,神色平静地开口问道:“陛下,您当真决定,要亲自抚养这个孩子?”

秦阳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苍茫大地,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是,朕意已决。”

郭嘉心中略有疑惑,再次开口:“陛下,您刚登基,朝政未稳,此时收留老国主的遗孙,无异于给自己埋下隐患,朝中旧臣心思难测,三位皇子虽被关押,但其势力仍在,此事若是传开,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于您稳固朝政,并无益处。臣愚钝,不知陛下为何要如此做?”

秦阳缓缓低下头,看着怀中安睡的苍茫念,眼神温柔,却又带着几分沉重:“郭嘉,你可记得,老国主临终之前,将朕叫到御书房,亲手把苍茫国的玉玺与遗诏交给朕,拉着朕的手,说他这一生,愧对江山,愧对百姓,只求朕能帮他守住这个国家,护好苍茫国的万千子民。”

“朕答应了他。”

“帮他看着这个国家,不仅仅是守住这万里江山,管好这朝野上下,更包括护好他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点血脉,护好他放心不下的后人。这是朕对老国主的承诺,也是朕身为苍茫国君主,不可推卸的责任。”

郭嘉闻言,沉默了片刻,看着秦阳挺拔的背影,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定,忽然轻轻笑了起来,语气由衷地说道:“陛下,您真是一位心怀仁厚的好人。”

秦阳听到这话,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望向远方,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朕不是什么好人。身为帝王,坐在这龙椅上,执掌生杀大权,统领一国朝政,从来都不需要做一个好人。朕这么做,只是因为责任。对老国主的责任,对这江山社稷的责任,亦是对这个无辜孩子的责任。”

说罢,他低下头,温柔地看着怀中熟睡的小家伙,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期许:“小家伙,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儿子,有朕在,无人敢欺你。”

秦阳收留苍茫国老国主遗孙,将其收为义子,亲自抚养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皇宫,继而传遍了苍茫国的朝野上下。

消息传开之后,朝野上下反应各异。

以岳飞、白起、韩信等为首的武将,得知此事后,皆是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异议。

他们一路追随秦阳,见证了他的胸襟与谋略,深知秦阳做事,向来思虑周全,自有其道理,从不会做毫无把握之事。无论是收留遗孤,还是执掌朝政,秦阳的每一个决定,都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他们只需无条件信任与追随即可。

朝中一众忠心于秦阳的文臣,也纷纷表示赞同,认为陛下仁厚,念及老国主托付之恩,收留遗孤,乃是重情重义之举,足以彰显帝王胸襟,更能收服前朝旧臣之心,稳固朝野人心。

然而,有人平静,有人赞许,自然也有人怒火中烧,彻底失控。

关押着苍茫国三位皇子的天牢之中,得知消息的大皇子苍茫烈,瞬间暴跳如雷,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本就因争夺皇位失败,被秦阳关押在阴暗潮湿的天牢之中,心中积满了怨气与不甘,整日怨天尤人,一心想着东山再起,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此刻听闻秦阳竟然收留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野种,还视如己出,他顿时如同疯魔一般,在牢房中大吼大叫,状若癫狂。

“凭什么!那个贱人生的野种,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凭什么得到陛下的庇护!凭什么让他留在宫中,享受荣华富贵!他也配!”

“秦阳!你不过是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我苍茫国皇室家事!那个野种,根本就不配踏入皇室大门,更不配得到半点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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