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摄政王之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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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主苍茫念的一应起居照料、居所安置,终于彻底落定,再无半分疏漏。
秦阳登基理政之初,便将此事放在心头,亲自下旨,钦点皇宫西侧凝云殿作为幼主专属居所。这座宫殿地处深宫腹地,远离前朝朝堂的喧嚣,周遭遍植苍松翠竹,景致清幽雅致,更有三重宫门护卫,安保部署极为严密,寻常人等根本无法靠近,既能保证幼主的安全,又能给孩子一个安稳静谧的成长环境。
为了让尚在襁褓中的苍茫念过得舒心,秦阳下令将凝云殿内陈设悉数换新,但凡所用之物,皆以精致稳妥为要。殿内正厅设软榻,铺着三层厚实绵软的云锦锦褥,边缘绣着细密的云纹,触感温润亲肤;地龙与炭火日夜温养,将整座宫殿烘得暖意融融,即便宫外寒风乍起,殿内也始终如春,丝毫没有深宫内院的阴冷清寂。窗棂糊上双层棉纸,挡风又透光,阳光透过窗纱洒入,落在殿内,暖意与光亮恰到好处。
当年自小抚养苍茫念、对其忠心耿耿的老嬷嬷,被秦阳亲自册封为奉养嬷嬷,赐下正五品俸禄,准许其常住凝云殿,全权负责幼主的饮食起居。秦阳深知,老嬷嬷是孩子最依赖的人,有她在身边,苍茫念才能安心。除此之外,秦阳又特意从宫中挑选了两名性子温顺、做事细心、通晓育婴事宜的资深宫女,再调拨两名身手不凡、沉默寡言的御前侍卫,划归凝云殿当差,二十四小时轮值看护,昼夜不离左右。
从每日的乳食喂养、襁褓更换,到殿内的洒扫清洁、安全值守,事事都有专人负责,件件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将这个身世坎坷、自幼无父无母的皇室遗孤,护得滴水不漏,周全至极。秦阳每日处理完政务,也必会抽空前往凝云殿看上一眼,看着孩子安稳熟睡的模样,心中那份对老主的承诺,便又重了一分。
而那场席卷苍茫国朝堂、搅动朝野上下,险些将整个国家拖入覆灭深渊的皇子夺位之乱,也终究彻底落下了帷幕,尘埃落定。
苍茫烈、苍茫雄、苍茫杰三位前朝皇子,争权半生,机关算尽,最终落得一败涂地,沦为阶下囚。在秦阳的恩威并施之下,三人彻底归顺,俯首称臣,褪去皇子尊号,以朝臣之礼,听命于秦阳。
他们心中或许依旧藏着不甘与怨怼,或许并非全然心悦诚服,可如今大势已去,秦阳手握朝政大权,手握他们的生死,朝野上下再无他们的支持者,三人早已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与底气,只能收敛所有锋芒与戾气,谨遵秦阳号令,安分守己,供职朝堂,不敢有半分逾矩。
随着三位皇子归顺,朝堂局势日渐明朗。秦阳从落霞城带来的文臣武将,与苍茫国前朝遗留的旧臣,从最初的互相试探、针锋相对,渐渐开始磨合共处,各司其职;国都之内,战乱的硝烟散尽,百姓们褪去了往日的惶恐不安、流离失所,渐渐回归家园,街头巷尾的商贩重新摆摊叫卖,行人往来如梭,炊烟袅袅升起,久违的烟火气,一点点笼罩了整座都城。
历经数度动荡、满目疮痍的苍茫国都,终于彻底稳住了局面,四方安宁,秩序渐复,再无往日的兵戈相向、人心惶惶。
可站在御书房雕花木窗前,望着宫外街巷井然、百姓安居的景象,秦阳的眉头,却始终紧紧蹙着,未曾有半分舒展。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这份看似安稳的局面,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平静,是强权压制下的暂时安宁,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
如今的他,身处一个极为尴尬、且暗藏隐患的境地,身份名分四字,如同悬在他头顶,也悬在整个苍茫国朝堂之上的一把利剑,随时可能坠落,引发新的动荡。
论手中权势,他坐在苍茫国的龙椅之上,执掌生杀大权,总揽军政要务,满朝文武无人敢违逆,一言一行皆能撼动朝野,看似是君临天下、一言九鼎的帝王;可论礼法名分,他终究不是苍茫国皇室血脉,与苍茫皇族毫无亲缘关系。老国主临终之前,只是将江山社稷托付于他,让他代为执掌国政,并非传位于他。
这张龙椅,他坐得名不正,言不顺。
朝野之上,那些前朝旧臣,即便表面臣服,心中未必全然服气,私下里难免会有非议;市井之间,百姓们虽感念他平定战乱、安定家国,可也难免会议论他非皇室宗亲,掌权不合礼法;更有甚者,若有野心之辈,日后借机以“名不正言不顺”为由挑起事端,拉拢前朝遗臣,煽动民心,必将引发新一轮的朝堂动荡,甚至会让刚刚安定的苍茫国,再次陷入战乱之中。
旁人皆称他为摄政王,可这个称呼,不过是此前战乱平定、权宜之下的自封,没有朝廷公卿的合议认可,没有皇室的正式册封诏书,没有昭告天地告示天下,更没有载入苍茫国朝堂礼制。
所谓的摄政王,不过是口头上的称谓,上不了台面,得不到礼法与天下人的正式认可,根本无法服众。
无名,则无分;无分,则无本;无本,则不稳。
没有一个堂堂正正、合乎礼法、无可辩驳的正式名分,他就难以长久稳固地掌控朝政,难以彻底收拢朝野上下的人心,更无法放开手脚推行新政、整顿朝纲、振兴家国。
他必须要一个名分。
一个能让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心服口服、无可指摘,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能让自己名正言顺执掌权柄的正式名分。
唯有如此,他才能坐稳位置,稳住朝堂,带领这个历经磨难、百废待兴的小国,真正走上崛起之路。
这个问题,关乎朝政根基,关乎皇权稳固,关乎苍茫国未来的命运,容不得半分马虎,必须交由心思缜密、深谙朝堂礼法与权谋之道、做事周全之人,细细谋划,方能万无一失。
秦阳思虑再三,心中已然有了人选,当即铺纸研墨,写下一道密令,盖上自己的私印,派出御前快马,八百里加急,送往落霞城,召荀彧即刻动身,前往苍茫国都,商议要事。
荀彧,字文若,素有王佐之才,心思缜密,处事周全,深谙朝堂礼制、吏治法度,擅长统筹谋划、权衡权谋,是秦阳麾下最得力的文臣,更是处理此类礼法名分、朝堂根基事宜的不二人选。
接到秦阳密令的荀彧,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连夜交代好落霞城的留守政务,将粮草、防务、民政等各项事宜,一一托付给可靠副手,随后轻车简从,只带两名贴身随从,快马加鞭,一路奔赴苍茫国都。
路途颠簸,风尘仆仆,荀彧不眠不休,一路疾驰,不过两日功夫,便赶至苍茫国都,下马之时,衣衫尽是尘土,面色略显疲惫,却眼神清亮,第一时间踏入皇宫,直奔御书房。
彼时,御书房内,檀香袅袅,烟气氤氲,驱散了殿内的沉闷,却散不去秦阳心头的郁结。
秦阳身着常服,端坐于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手中轻轻把玩着一方镌刻着苍龙纹路的玉玺,指腹摩挲着冰冷的玉面,眉头紧锁,面色沉凝。书案之上,堆积着如山的奏折,却无心批阅,脑海中反复思量着名分之事,心绪难平。
听到殿外传来脚步声,得知荀彧入内,秦阳立刻放下手中玉玺,瞬间起身,快步迎上前去,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文若先生,你可来了!”
荀彧见状,连忙收敛起周身的疲惫,躬身行跪拜大礼,神色恭敬肃穆:“臣荀彧,参见陛下。一路加急赶来,有劳陛下久候,臣失礼。”
“无需多礼,快快请起。”秦阳连忙抬手,亲自将荀彧扶起,言语间满是恳切,径直引着他来到书案旁的坐席坐下,没有丝毫绕弯子,直接将自己心中的顾虑、当下朝堂的隐患,和盘托出,“文若,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件关乎苍茫国朝堂根基、关乎江山稳固的大事,需与你细细商议。”
“眼下,朕虽平定内乱,执掌苍茫国朝政,可终究名分不正,言不顺,上不合朝堂礼法,下难服天下民心,长此以往,必生祸端。朕苦思多日,未能寻得万全之策,你足智多谋,深谙朝堂之道,可有破解之法?”
荀彧闻言,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端坐身姿,敛声静气,静静听着秦阳将所有顾虑悉数说完,又低头闭目,沉吟良久,细细梳理着苍茫国当前的局势,权衡着礼法、权谋、人心三者的利害关系,一言不发。
御书房内一片安静,唯有烛火轻轻摇曳,檀香缓缓萦绕,气氛肃穆而凝重。
半晌之后,荀彧才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坚定,直视秦阳,语气沉稳而郑重:“陛下,臣明白您的顾虑,也深知此事的利害。眼下局势,陛下确实需要一个正式、合乎礼法、无可辩驳、天下认可的身份,唯有如此,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稳固朝政根基,名正言顺地执掌权柄,推行国策。”
秦阳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荀彧果然心思通透,一语中的,精准点出了问题的核心。他沉声追问:“朕自然知晓要定立正式身份,只是当下局势,皇室正统仅有幼主苍茫念,朕非皇族血脉,何种身份,才最为合适,且能让所有人信服?”
荀彧没有丝毫犹豫,眼神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摄政王。”
秦阳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与疑惑,沉吟道:“摄政王?朕这些日子,虽无摄政之名,却早已行摄政王之实,总理朝政,辅佐幼主,决断军政要务,这与此前,又有何分别?”
荀彧轻轻摇头,语气愈发郑重,细细剖析其中差别:“陛下,此摄政王,非彼摄政王。二者看似相同,实则天差地别。”
“此前陛下的摄政之位,不过是战乱平定后,权宜之下的自认,无朝廷公卿的合议认可,无皇室宗亲的赞同,无正式的册封诏书,更未昭告天地、告示天下,不过是朝野上下私下的称谓。天下人只知陛下手握大权,却不认陛下摄政的名分,于礼法上,站不住脚。”
“可如今,局势全然不同,陛下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具备正式册封的所有条件。其一,陛下手握老国主亲笔遗诏,是老国主亲口托付的江山执掌者,法理上占尽先机,无人能反驳;其二,幼主苍茫念是老国主唯一亲孙,是苍茫国名正言顺、无可争议的皇室正统继承人,有他在,便有皇室礼法支撑;其三,如今满朝文武,无论陛下从落霞城带来的旧部,还是苍茫国前朝官员,乃至归顺的三位皇子,皆臣服于陛下,您拥有朝野上下的全数支持。”
“此番,我们要做的,是依照苍茫国朝堂礼法,由皇室正统继承人、幼主苍茫念,下旨正式册封陛下为摄政王,举行盛大册封典礼,昭告天地,祭告先皇,告示天下万民。让这摄政之位,载入苍茫国朝堂礼制,受满朝文武跪拜,受天下百姓认可,受礼法庇护。”
“如此一来,陛下的摄政之位,便堂堂正正,名正言顺,再无人能置喙,再无人能以此为由挑起事端!”
秦阳听完荀彧的一番剖析,字字句句,皆切中要害,心中郁结多日的困惑与纠结,瞬间豁然开朗,眼中精光乍现。
他一直困在自己掌权、自己正名的思维里,却忘了借力皇室正统,忘了礼法名分的核心在于“正统认可”。经荀彧一点拨,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由皇室正统册封,远比自己掌权自封,要名正言顺百倍。
秦阳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再次确认:“文若先生,你的意思是,让尚在襁褓之中、尚且懵懂无知的幼主苍茫念,下旨正式册封朕?”
“正是如此!”荀彧重重点头,脸上露出笃定的神色,“苍茫念是老国主亲孙,是苍茫国法理上的第一皇位继承人,虽年幼不能言语、不能亲政,却是天下公认的皇室正统。由他下旨册封,完全合乎历朝历代礼法,名正言顺,理所应当。天下人即便有心非议、有心挑错,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这一招,以皇室正统之名,定摄政名分,堪称万全之策。”
秦阳摸着下巴,沉吟片刻,随即又提出了自己最实际的顾虑:“你说的道理,朕已然彻底明白。可苍茫念终究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连话都不会说,路都不会走,如何能下旨?如何能亲自行册封大典、接见百官?”
听到这话,荀彧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通透与从容,缓缓说道:“陛下,您有所不知。册封大典,重在礼法流程,重在名分确立,重在天下人的认可,而非执行者是否亲力亲为。幼主年幼,无法亲自行礼、亲拟圣旨、亲自宣读,这都无妨,皆可依照礼法,由他人代行。”
“届时,臣会联合礼部,拟定全套册封流程。由奉养嬷嬷抱着幼主,端坐于太和殿龙椅之上,接受百官朝拜;臣等拟好册封圣旨,盖上幼主玉玺与老国主传国玉玺,确认圣旨法理有效;再由奉养嬷嬷代幼主宣读圣旨,走完跪拜、接旨、册封等全套礼法流程即可。”
“天下人看的,是幼主册封陛下这个仪式,是白纸黑字、盖有皇室玉玺的册封圣旨,是合乎礼法的流程,而非幼主是否亲自开口、是否亲自行礼。只要仪式周全,名分既定,便足矣,便足以服众。”
秦阳听完,彻底恍然大悟,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荀彧的谋划,周全缜密,既合乎礼法,又贴合当下局势,完美解决了他的名分难题,无懈可击。
秦阳当即拍案而定,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果决,沉声道:“好!就依文若先生所言,即刻着手筹备册封大典,三日之后,举行大典,昭告天地,告示天下,正式册封朕为摄政王!”
“臣遵旨!”荀彧躬身领命,神色郑重,当即起身,前往礼部,开始着手筹备册封大典的各项事宜。
册封摄政王,关乎秦阳的正式名分,关乎苍茫国朝堂礼法,更关乎天下民心向背,是国之大事,绝不能有丝毫马虎。荀彧行事素来周全严谨,当即召集礼部所有官员,召开议事,统筹大典的每一个细节。
从大典的吉时选定、礼乐编排、大殿布置,到册封圣旨的拟写、玉玺加盖、礼仪规制,从百官的站位排序、服饰要求、行礼流程,到幼主的仪仗、奉养嬷嬷的礼仪指导,再到皇宫内外的安保布防、观礼百姓的秩序维护,事无巨细,一一安排妥当,反复推演,力求大典圆满庄重,不出任何纰漏。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苍茫国皇宫,张灯结彩,礼乐备至,迎来了一场举国瞩目的盛大册封典礼。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碧空万里无云,阳光倾洒而下,将巍峨的皇宫映照得金碧辉煌。皇宫正门承天门大开,朱红宫墙修缮一新,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宫道两侧,禁卫身披重甲,手持金瓜仪仗,身姿挺拔如松,庄严肃穆,从宫门一直列阵至太和殿,气势恢宏。
皇宫太和殿内,香烟缭绕,钟鼓齐鸣,庄重悠远的礼乐声,一遍遍奏响,传遍整个皇宫,传遍整座苍茫国都,透着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威严。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齐聚一堂,密密麻麻,按照品级依次列队,井然有序,无一人交头接耳,无一人随意喧哗,气氛庄重至极。
左侧列站的,是秦阳从落霞城带来的文臣武将,荀彧、郭嘉、岳飞、白起、韩信、柳如风等人,个个身着制式朝服,身姿挺拔,神色庄重,位列朝堂前列,尽显威仪,眼神坚定地看向大殿正中;
右侧列站的,是苍茫国前朝遗留的文武官员,上至九卿、尚书,下至主事、御史,皆身着苍茫国制式朝服,恭敬而立,神色间带着几分敬畏与期待;
归顺不久的三位皇子,苍茫烈、苍茫雄、苍茫杰,也褪去往日的皇子服饰,换上标准的朝臣朝服,站在文官队列末端。三人神色复杂,苍茫烈满脸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苍茫雄面色沉郁,苍茫杰眼神沉静,却都不敢有丝毫懈怠,垂首而立,谨遵大典礼仪。
大殿之外,皇宫门前的广场上,围满了自发前来观礼的苍茫国都百姓。百姓们扶老携幼,密密麻麻,人头攒动,却秩序井然,安静地站在指定区域,都想亲眼见证这苍茫国历史性的一刻,眼神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整个太和殿,乃至整个皇宫,都笼罩在庄重肃穆的氛围之中,礼乐声声,直击人心。
大殿正中,那张象征着苍茫国至高皇权的龙椅之上,并未坐着秦阳,而是特意放置了一张精致小巧、铺着软锦的孩童锦榻。
奉养嬷嬷身着一身庄重的嬷嬷服饰,小心翼翼地抱着苍茫念,稳稳端坐在锦榻之上,身姿端正,谨遵礼仪。
尚在襁褓中的苍茫念,被换上了一身量身缝制的迷你小龙袍,明黄色的锦缎面料,绣着精致灵动的小盘龙,针线细密,栩栩如生,头上戴着一顶小巧的玉冠,玉质温润,贴合孩童头颅,虽只是个懵懂婴儿,身着皇室服饰,却也透着几分皇室正统的可爱威仪。
他似乎被大殿上庄重的礼乐、整齐肃穆的人群、缭绕的香烟吵醒,缓缓睁开双眼,睁着一双澄澈透亮、干净无垢、如同清泉般的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小脑袋转来转去,懵懂地看着殿内身着朝服、神情庄重的众人。
他丝毫不懂,眼前这场盛大庄重的典礼,对他、对苍茫国、对秦阳,意味着什么,只是偶尔动动小嘴,蹬蹬襁褓下的小脚丫,模样懵懂又可爱,纯净的眼神,与大殿上肃穆的氛围,形成了别样的反差。
吉时一到,鸣赞官高声唱喏,礼乐声戛然而止。
“吉时已至——宣,摄政王候选人秦阳,入殿行礼——!”
声音洪亮浑厚,透过太和殿,传遍宫外,余音绕梁。
秦阳身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玄色朝服,朝服上绣着四爪莽纹,腰束玉带,脚蹬朝靴,身姿挺拔,步履沉稳,一步步从殿外走入太和殿。
他目光平静,神色庄重,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场,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落地有声,所过之处,满朝文武皆屏息凝神,目光尽数落在他的身上,不敢有半分分心。
走到大殿正中的拜位之上,秦阳停下脚步,对着龙榻上的幼主苍茫念,缓缓弯下双膝,庄重跪地,俯身行三叩之礼,动作标准规范,尽显对皇室正统的敬重,毫无半分敷衍。
礼毕,秦阳端坐于跪垫之上,静候圣旨。
奉养嬷嬷抱着苍茫念,稳稳端坐,眼神庄重,按照事先拟定的流程,轻轻拿起身旁黄绫铺就的案几上那份圣旨。
圣旨以明黄绫锦制成,上书工整的楷体文字,落款处,赫然盖着幼主苍茫念的玉玺,与老国主遗留的传国玉玺,双玺加盖,法理昭昭,不容置疑。
奉养嬷嬷双手捧起圣旨,以幼主的名义,声音清晰而庄重,一字一句,缓缓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以幼冲之龄,嗣承大统,值此家国动荡初定、朝政百废待兴、万民亟待安抚之际,幸得秦阳,怀济世安民之才,守忠信笃厚之德,受先皇临终郑重相托,平定内乱,稳定朝纲,安抚万民,救苍茫国于危难之中,功在社稷,德披天下,朝野信服,万民敬仰。
今特依苍茫国朝堂礼法,祭告天地先祖,册封秦阳为摄政王,总揽苍茫国军政大权,辅佐幼主,总理朝政,统辖文武百官,决断天下事务,安抚四方百姓,国事家事,事无大小,皆由摄政王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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