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使者受辱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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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国的边境贸易,自新政推行、通商律令颁布以来,便以超乎预想的速度稳步推进,一路顺风顺水,再无半分波澜。
周边七个邻国,或是垂涎苍茫国出产的精良铁器、细腻布匹、醇香粮米,或是看中彼此通商带来的丰厚利禄,皆先后放下隔阂,与苍茫国签订了长久的贸易盟约,成了稳固的贸易伙伴。边境线上,商队络绎不绝,驼铃声声回荡在旷野之间,往来的商贾笑脸相迎,货物交换井然有序,一派互通有无、互利共生的平和景象,也让苍茫国的国力,在贸易往来中悄然稳步提升。
可在这一片祥和的贸易局面之下,却有一个国家,始终像一根扎在心头的细刺,让坐镇苍茫国都城、统筹全局的秦阳,始终无法真正放下心来。
这个国家,便是北原国。
提起北原国,周边诸国无不面露忌惮,就连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提及此国,也多是眉头紧锁。那是盘踞在北方广袤草原上的游牧国度,民风彪悍至极,族人自幼生长在马背之上,逐水草而居,性情野蛮粗犷,行事蛮横不讲章法,向来是最难缠、最不好招惹的存在。
此前诸国签订贸易协议之时,北原国也迫于些许形势,或是出于对苍茫国货物的觊觎,最终在盟约上签下了名字,盖上了国印。可自协议签订之后,北原国的态度始终暧昧不明,忽冷忽热,既没有像其他邻国那般积极开展贸易往来,也没有明确撕毁盟约、彻底决裂,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让人捉摸不透的姿态。
秦阳坐在巍峨的朝堂大殿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面前的御案,眉头微蹙。他太清楚,这种看似平静的暧昧,往往暗藏着不可预知的变数。北原国就像一头潜伏在草原深处的猛兽,看似蛰伏,实则时刻在窥探着周遭的动静,一旦抓住可乘之机,便会露出锋利的獠牙,给人致命一击。
“北原雄……”秦阳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北原国的君王,以雄为名,性情也如其名般雄悍难测。秦阳始终没能摸清,这位北原王心底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他这般暧昧的态度,究竟是心存观望,还是暗中酝酿着什么阴谋。
思虑良久,秦阳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与其这般被动猜测,不如主动出击,派人深入北原国,探一探对方的虚实。他要亲眼看看,这位以彪悍闻名的北原雄,到底是何等人物,北原国朝堂上下,又究竟是怎样的风气,这横亘在北方的隐患,必须尽早摸清底细。
定下出使之事,接下来便是挑选合适的使者人选。
秦阳目光扫过朝堂之上的文武群臣,最终定格在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带着几分沧桑的老兵身上。
此人名为张横,原本是前朝三皇子麾下的旧部,一身军旅气息浓厚,历经无数战场厮杀,性子沉稳实在,为人忠厚,在三皇子倒台之后,看清了天下大势与秦阳的雄才大略,毅然率部投奔,一心效忠苍茫国。
张横虽不善言辞,没有巧舌如簧的辩才,却胜在心思缜密、行事稳妥,且为人忠诚,不会被外界诱惑轻易动摇,更能如实将北原国的所见所闻悉数带回,这正是秦阳心中最合适的人选。
当秦阳将出使北原国的旨意告知张横时,原本垂手站立、神情肃穆的张横,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十足的错愕之色,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憨厚与忐忑,开口道:“陛下,让……让俺去?”
张横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连忙补充道:“陛下您也知道,俺就是个粗人,打打杀杀还行,可出使他国、应对交涉这些事儿,俺一窍不通,嘴笨得很,根本不会说话啊,怕是会耽误了陛下的大事。”
看着张横这副憨厚无措的模样,秦阳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地说道:“朕知道你不善言辞,此番让你前去,也从不需要你巧言善辩,更不需要你与北原国朝堂周旋交涉。”
张横闻言,越发疑惑,愣愣地看着秦阳,等待着后续的吩咐。
“你此番前往北原国,只有一个任务。”秦阳目光坚定,语气郑重,“你只需带着商队,押送贸易货物前往北原国,一路仔细观察,静静看着,看清北原国的风土人情,看清北原朝臣的行事作风,更要亲眼看看,那位北原王北原雄,到底是何居心,究竟想干什么。”
张横微微皱眉,依旧有些不解,开口问道:“陛下,那若是北原国之人问起,俺该如何回应?该说些什么?”
“什么也不必多说。”秦阳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你只需表明身份,告知对方,你是苍茫国前来押送贸易货物的使者,按盟约前来完成货物交接,除此之外,不多言、不多事,只默默观察他们的动静,记在心里,平安归来即可。”
听了秦阳这番细致的吩咐,张横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眼中的迷茫散去,瞬间明白了陛下的用意。他不再推辞,挺直了魁梧的身躯,对着秦阳重重抱拳,声音铿锵有力:“陛下放心,俺明白了!定不辱使命,完成差事,平安归来!”
秦阳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信任:“去吧,一路多加小心。”
领了旨意,张横不敢耽搁,立刻着手准备。他精心挑选了数十名身手矫健、行事稳妥的士卒,又亲自清点、押送上足足十车精心筹备的贸易货物——里面有苍茫国打造的锋利兵器、坚实农具,有质地精良的绸缎麻布,有颗粒饱满的粮食,还有各类北原国稀缺的生活用品,皆是按照贸易盟约约定的品类筹备,一应俱全。
一切准备就绪,张横翻身上马,大手一挥,带着押送货物的队伍,踏上了前往北原国的路途。
从苍茫国都城前往北原国,路途遥远,且多是崎岖难行的荒原、草地,一路风沙相伴,条件极为艰苦。张横一行人晓行夜宿,不敢有丝毫耽搁,既要妥善看管货物,又要提防沿途的匪患与野兽,一路小心翼翼,足足走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抵达了北原国的国境。
与苍茫国都城的恢弘规整、青砖黛瓦截然不同,北原国的都城,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这座草原国度的都城,没有中原国度那般高耸坚固的青石城墙,没有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只是在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上,立起了一圈粗糙简陋的木栅栏,算是都城的边界。
木栅栏之内,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羊毛帐篷,一座挨着一座,错落分布,偶尔才能在帐篷群中,看到几座简陋的木质房屋,整体布局杂乱无章,处处都透着一股原始粗犷的草原气息,与中原的繁华规整,有着天壤之别。
张横勒住马缰,站在木栅栏外,抬眼望着眼前的都城,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暗暗嘀咕:“这地方,当真是原始得很,全然没有半分国度都城的模样,难怪世人都说北原国野蛮未开化。”
虽心中感慨,但张横并未忘记自己的使命,他收敛心神,示意队伍整理仪容,自己则率先迈步,带着押送十车货物的队伍,径直走进了北原国的都城。
可队伍刚踏入木栅栏围成的都城范围,还没走出多远,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伴随着喧嚣的呼喊声,一群人猛地从两侧的帐篷后冲了出来,瞬间将张横一行人团团围住。
这群人,个个身着粗糙厚重的兽皮长袍,头发凌乱,面容凶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手中紧紧握着寒光闪闪的马刀、狼牙棒,眼神凶狠暴戾,如同饿狼一般,死死地盯着张横一行人,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一看便知是常年在厮杀中摸爬滚打的狠角色。
人群最前方,是一个身形壮硕、满脸横肉的汉子,脸庞黝黑,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透着阴狠,周身气息浑厚,已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群草原汉子中,气势尤为突出,显然是这群人的头领。
那头领居高临下地瞥着张横,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蛮横地开口问道:“你们就是从南边苍茫国来的人?”
张横虽心中不悦,但依旧谨记秦阳的吩咐,保持着克制,微微点头,沉声道:“正是,我们是苍茫国的使者,此番前来,是按照两国签订的贸易盟约,押送贸易货物,前来与贵国完成交接。”
话音刚落,那满脸横肉的头领脸上的笑意更浓,却尽是嘲讽之意,他连多余的话都不愿多说,只是粗暴地挥了挥手,语气蛮横至极:“货物留下,你们这些人,现在就可以滚了!”
张横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错愕,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两国签订了正式的贸易盟约,按照规矩,双方理应友好交接货物,再按约定交换物资,对方竟然如此蛮横无礼,直接要抢夺货物,还要驱赶他们离开,这完全是不合常理、违背盟约的行径!
张横脸色微微一沉,上前一步,试图理论:“这位大人,此事万万不可,两国既然签订了贸易协议,便该依约行事,你这般做法,不合规矩啊!”
“规矩?”那头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当即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嚣张与狂妄,他眼神凶狠地盯着张横,厉声喝道,“在这北原国的地盘上,在这草原之上,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老子定下的,才是道理!”
不等张横再次开口,那头领脸色一厉,猛地挥了挥手,对着身后的手下厉声喝道:“动手!把这些货物,全都给老子搬回去!”
一声令下,周围围着的北原国士卒顿时一拥而上,一个个面露凶光,不由分说地冲向那十车货物,粗暴地推开负责押送的苍茫国士卒,手脚麻利地将车上的货物往下搬,动作粗鲁,全然不顾及货物是否会被损坏。
不过片刻功夫,十车满满当当的货物,便被这群人悉数抢走,悉数搬往了不远处的帐篷之中。
张横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蛮横无礼的一幕,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脸色涨得通红,一双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怒火翻腾。
他指着那满脸横肉的头领,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你们!你们怎能如此行事!明明签订了贸易盟约,却这般出尔反尔,不讲信用,简直欺人太甚!”
“信用?”那头领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轻蔑地说道,“信用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能换来美酒肥肉吗?在这草原上,实力才是一切,信用一文不值!”
话音落下,他不等张横反应,猛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了张横的胸口。
张横本就因愤怒而心神激荡,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一脚狠狠踹中,身形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摔落在地上,胸口传来一阵钝痛,喉咙一甜,险些呕出鲜血。
“赶紧滚!别在这碍眼!”那头领手持马刀,指着张横,语气凶狠地威胁道,“再敢多停留片刻,再敢多说一句废话,老子就不光抢你们的货物,连你们这些人,一并拿下,让你们永远留在这草原上!”
周围的北原国士卒也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发出凶狠的呼喊声,步步紧逼,眼神中满是恶意。
张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发疼的胸口,眼神中满是屈辱与愤怒。他知道,此刻自己势单力薄,在这北原国的地盘上,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若是再执意停留,只会落得更凄惨的下场,甚至无法将这里的消息带回给陛下。
他咬着牙,将心中的屈辱与愤怒死死压在心底,狠狠瞪了那头领一眼,不再多言,对着身后的苍茫国士卒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走!”
一行人空着手,在北原国士卒的嘲讽与驱赶下,灰溜溜地离开了北原国都城,踏上了返回苍茫国的路途。
一路之上,张横沉默不语,脸色阴沉,心中满是自责,只觉得自己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连这么简单的差事都没能办好,还受了这般奇耻大辱。
历经十余日的颠簸,张横一行人终于回到了苍茫国都城。
刚一入宫,张横便径直奔向大殿,见到端坐于御案之后的秦阳,当即双膝跪地,重重低下头,声音满是愧疚与自责:“陛下,臣无能,没能办好您交代的差事,还请陛下治罪!”
秦阳见状,心中已然猜到此行定然不顺,他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张横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语气平和地说道:“起来说话,不必自责,慢慢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朕。”
张横站起身,低着头,将前往北原国的遭遇,从进入都城被围,到北原士卒蛮横抢货、头领出言羞辱、暴力驱赶的全过程,一字不落地悉数说给了秦阳,没有丝毫隐瞒。
秦阳静静听着,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气息也渐渐变得冰冷。
等到张横说完,大殿内的气氛已然降至冰点,秦阳的脸色铁青一片,周身散发出浓浓的寒意,御案上的茶杯都因这股气息而微微震颤。
他紧紧攥起拳头,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怒意,一字一句地沉声说道:“好一个北原国,好一个北原雄!明明签订了盟约,却纵容手下这般横行霸道、欺辱使臣、抢夺货物,当真是欺人太甚!”
愤怒过后,秦阳迅速冷静下来,他转头看向站在身侧、始终沉默思索的郭嘉,开口问道:“奉孝,此事已然明了,依你之见,我苍茫国当下,该如何应对?”
郭嘉身着一袭青衫,面容温润,闻言微微沉吟,眉头轻蹙,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地说道:“陛下,依臣之见,北原国此番行径,绝非一时冲动,更不是手下士卒肆意妄为这般简单,这分明是北原雄在暗中授意,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咱们苍茫国。”
秦阳眼神微凝,追问道:“试探什么?”
“试探咱们的底线。”郭嘉抬眼,目光坚定地看着秦阳,缓缓分析道,“北原雄态度暧昧,本就心存观望,如今故意让手下羞辱咱们的使者、抢夺货物,就是想看看,面对这般挑衅,咱们苍茫国是会选择隐忍退让,还是会强硬反击。”
“若是咱们忍下这口气,选择息事宁人,北原国便会认定咱们软弱可欺,往后定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地挑衅滋事,甚至会彻底撕毁盟约,起兵进犯;可若是咱们直接发兵攻打,北原国便会倒打一耙,抓住咱们率先动武的把柄,向周边诸国宣扬,是咱们苍茫国率先破坏贸易盟约,挑起战事,让咱们陷入道义上的被动境地。”
秦阳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却也越发觉得棘手,眉头紧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依你之意,咱们该如何破局?”
郭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语气笃定地吐出一个字:“打。”
秦阳微微一愣,有些不解:“打?你方才明明说,若是咱们主动出兵,便会落人口实,被他们指责破坏贸易,为何还要打?”
“陛下,臣说的打,并非是咱们苍茫国主动出兵挑衅。”郭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智谋,“咱们不能先动手,而是要想办法,逼他们北原国先动手,让他们师出无名,让他们背负率先毁约、挑起战事的罪名!”
秦阳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明白了郭嘉的用意,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笑着说道:“奉孝妙计,朕懂了!”
“想要引他们先动手,咱们便需要再递上一把火。”郭嘉继续说道,“此前张横将军前去,身份分量尚轻,北原雄并未放在眼里,此番,咱们需要再派一位使者前往北原国,而且,必须是一位身份有分量、心性坚毅、能镇得住场面的重臣,方能让北原国不敢轻易怠慢,也能将这场戏,演得更加真切。”
秦阳略一思索,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当即敲定了人选。
这位使者,便是夏侯云。
夏侯云自下界之时,便追随在秦阳身边,一路征战,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对秦阳忠心耿耿,心性坚毅果敢,身手不凡,且行事有勇有谋,是秦阳最为信任的将领之一。由他出使北原国,再合适不过。
当秦阳将再次出使北原国的旨意告知夏侯云时,夏侯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抱拳领命,语气坚定无比:“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此番前往,必定将事情办妥,给陛下、给苍茫国一个交代!”
秦阳看着他,神色郑重,语气带着几分叮嘱:“夏侯将军,此番前往北原国,不比寻常出使,张横将军此前所受的屈辱,你也已知晓,北原国人心叵测,北原雄更是雄悍难测,你此行,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陷险境。”
夏侯云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眼神坚定,毫无惧色:“陛下,臣追随您多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刀山火海都不曾畏惧,又岂会怕这北原国的区区险境?臣只怕自己能力不足,办不好陛下交代的差事,辜负了您的信任。”
看着夏侯云这副忠勇无畏的模样,秦阳心中满是欣慰,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朕便放心了,你且去准备,务必小心行事,平安归来。”
“遵旨!”
夏侯云领命之后,立刻着手筹备。此番出使,他吸取了此前张横的教训,没有多带士卒,却精心挑选了二十名精锐,个个都是筑基初期与练气后期的修为,身手矫健,行事机敏,既能应对突发状况,又不会显得咄咄逼人,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同时,他依旧按照贸易盟约,押送上足足十车与此前同等规格的货物,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夏侯云翻身上马,率队出发,再次踏上了前往北原国的路途。
有了此前的行程经验,队伍行进速度更快,一路平稳,半个月后,再次抵达了北原国都城。
这一次,队伍刚踏入木栅栏,那熟悉的喧嚣声再次响起,依旧是此前那个满脸横肉的头领,带着一群草原士卒,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再次将夏侯云一行人团团围住。
那头领一眼便认出,这是苍茫国再次派来的使者,他上下打量了夏侯云一番,见夏侯云一身戎装,气质沉稳,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却依旧没有放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语气嚣张依旧:“怎么?苍茫国没人了?又派人来送死?”
面对对方的出言挑衅,夏侯云面色平静,眼神沉稳,没有丝毫波澜,全然没有丝毫惧色,他抬眼看向那头领,语气不卑不亢,铿锵有力:“我乃苍茫国使臣夏侯云,此番依旧是按照两国签订的贸易盟约,押送货物前来,按照约定,贵国应当以同等价值的战马,与我方完成货物交换,还请阁下依约行事。”
“战马?”那头领嗤笑一声,眼神越发不屑,摆了摆手,蛮横地说道,“没有!老子这里,半匹战马都没有!还是那句话,货物留下,你们这些人,赶紧滚出北原国!”
夏侯云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阁下此言差矣,两国盟约之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我方押送货物前来,贵国需以战马交换,如今阁下说没有战马,那当初签订的盟约,又算是什么?”
“盟约?”那头领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那盟约是签给你们看的,咱们北原国,从来就不认!在这草原上,盟约算不得什么,实力才是硬道理!”
“不认?”夏侯云眼神一厉,目光直视着对方,语气坚定地问道,“这盟约,是北原王亲自签字、加盖北原国国印的正式文书,具有法律效力,如今你们说不认就不认,那北原王亲笔签下的字、亲手盖上的印,又算是什么?是儿戏吗?”
这番话,字字铿锵,直指要害,瞬间戳中了那头领的软肋。
那头领没想到,眼前这个苍茫国使臣,竟然如此硬气,全然不像此前的张横那般隐忍,竟敢直接搬出北原王,质问盟约之事,一时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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