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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宗门使者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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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国臣服,四方俯首。

赤炎虎头颅悬于国门三日的余威,依旧笼罩着整片天下,此前乱世纷争、战火四起的局面,彻底烟消云散。苍茫国的边境线上,再也没有他国铁骑肆意侵扰,国都之内,商贾云集,百姓安居乐业,街巷间人声鼎沸,一派祥和安宁之景。

历经数载内乱外患,苍茫国,终于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和平。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各司其职,奏折批阅有条不紊,国内农事、商贸、军务逐一步入正轨,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回升。百姓们走上街头,脸上洋溢着安稳的笑意,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不用经历妻离子散、流离失所的苦难。

所有人都觉得,苍茫国自此将高枕无忧,天下再无战事。

可唯有秦阳,身为苍茫国的摄政王,身居高位,俯瞰天下,心中始终没有半分松懈。

他端坐在御书房的龙案之后,手中握着朱笔,指尖轻轻摩挲着奏折的边缘,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政务,眉宇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窗外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进御书房,落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卷起窗棂上的轻纱,轻轻晃动,一切都显得静谧而安稳。

可秦阳的心底,却无比清醒。

他很清楚,眼下这份四海升平、八方安定的局面,不过是表面的平静。

七国虽已臣服,但这些世俗国度,兵力再强,也终究只是凡俗势力,依赖兵马粮草,受制于疆域人口,即便有心反叛,也难敌苍茫国如今的兵锋,更难撼动他亲手打造的稳固格局。

这天下,真正能对苍茫国造成致命威胁,真正潜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大敌,从来都不是这些凡俗小国。

而是那些,盘踞在名山大川、深山老林之中,超脱于世俗王朝之外,拥有飞天遁地、移山填海能力的修士,掌控着玄门道法、灵脉资源的修真宗门。

世俗王朝的纷争,争的是国土,是财富,是百姓子民;而修真宗门的博弈,争的是灵脉,是功法,是天地气运,是对凡俗国度的掌控权。他们手握远超凡俗的力量,视凡人为蝼蚁,向来肆意插手世俗纷争,从未将任何王朝放在眼里。

此前苍茫国内乱,三宗作乱,背后本就有各大修真宗门的影子。尤其是天鹰宗与青云门,这两个在东南地界颇具势力的修真宗门,更是直接出手,趁着苍茫国内忧外患之际,派兵遣将,进犯国土,屠戮百姓,掠夺灵脉资源,险些让苍茫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虽说秦阳亲自出手,以雷霆之势击溃两大宗门的进犯势力,捣毁其山门据点,斩杀其核心长老与弟子,让天鹰宗、青云门元气大伤,近乎被打残,被迫退守深山老林,不敢再轻易露头。

但秦阳从未掉以轻心。

他知道,这两个宗门,根基未断,香火未灭,宗主与核心残余势力依旧存活,不过是暂时蛰伏,躲避锋芒。

他们就像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始终在暗中蛰伏观望,积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时机,想要卷土重来,报复苍茫国,报复他秦阳。

修真宗门的底蕴,远非世俗王朝所能比拟,只要宗门核心不灭,只要还有修士在,用不了多久,便能重新招募弟子,恢复实力,到那时,必将是一场更大的浩劫。

这份潜藏的危机,如同一块巨石,压在秦阳心底,让他片刻不敢忘怀。

七国的安稳,只是开始,真正的博弈,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那是属于凡俗王朝与修真宗门之间的较量,是更加残酷、更加凶险的博弈。

对于这份潜藏的危机,秦阳没有声张,而是在梳理完朝堂政务,稳定住国内与七国的邦交之后,第一时间,将这件事交给了张衡。

张衡身为苍茫国重臣,精通天文地理,擅观星象、推演天机,修为深厚,心思缜密,对修真宗门的气息、天地气运的变化极为敏感,是处理此事最合适的人选。

秦阳将天鹰宗、青云门残余势力蛰伏、暗中异动的隐患,尽数告知张衡,命他密切关注东南方天象与灵气波动,推演两大宗门的动向,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上报。

张衡领命之后,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带着观星罗盘、推演玉简,径直登上了皇宫深处的观星台。

这座观星台,乃是苍茫国历代观测天象、推演国运之地,高逾百丈,以天外陨铁与青石垒砌而成,台顶摆放着上古传下的观星仪,直指苍穹,能清晰观测到漫天星象的细微变化,感知天地灵气的流动轨迹。

张衡登上观星台后,便彻底沉浸其中,摒弃一切杂念,日夜守在观星仪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东南方向的星象,指尖不断掐诀推演,神识扩散开来,笼罩整片东南疆域,仔细探查着天地间的一丝一毫异动。

这一看,便是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的时间里,他未曾合眼,未曾进食,只是偶尔饮下一口灵泉补充体力,全身心投入到星象推演与气息探查之中。观星台上,烛火昼夜不息,张衡的身影始终伫立在观星仪前,神色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变得凝重,眉头越皱越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周身的气息也愈发紧绷。

漫天星辰之中,东南方向的星域,本是黯淡无光,灵气沉寂,可随着时间推移,却隐隐有灵气汇聚,星辰光芒忽明忽暗,透着一股诡异的躁动。

到了第三日深夜,天际星河骤变,东南方数颗原本黯淡的主星,猛然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星光璀璨,直冲云霄,天地间的灵气,也朝着东南方向疯狂涌动,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四方。

张衡见状,脸色骤变,指尖推演的动作猛然停下,手中的推演玉简“咔嚓”一声,应声碎裂。

他心中咯噔一下,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快步走下观星台,脚步急促,神色无比凝重,一路直奔御书房,朝着秦阳禀报。

此时的御书房内,秦阳依旧在伏案批阅奏折,夜色已深,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长,落在墙壁上。他神色平静,朱笔不停,处理着朝堂琐事,看似从容,实则心中始终留意着观星台的动向。

听到门外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秦阳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便知晓,必定是有大事发生。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朱笔,将批阅好的奏折放在一旁,抬眼看向御书房门口,神色淡然,静待张衡进来。

下一刻,张衡推门而入,来不及整理身上的风尘,来不及平复急促的呼吸,径直走到秦阳面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凝重与急切:

“陛下,出事了!”

秦阳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心中已然了然,却依旧不动声色,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御书房的静谧:

“何事如此慌张?慢慢说。”

张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抬眼看向秦阳,语气无比凝重地说道:

“陛下,天象有变!臣在观星台上观测三日,东南方向星域,原本沉寂黯淡,可就在方才,有数颗主星,突然大放异彩,星光冲天,灵气疯狂汇聚,星象轨迹紊乱,透着一股浓烈的杀伐与集结之相!”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比划着星象的变化,将自己观测到的异象,一五一十地告知秦阳。

秦阳眉头微挑,心中一沉,当即追问道:“这天象,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虽修为深厚,却对观星推演、天机气运之术不甚精通,只能等待张衡的详解。

张衡脸色愈发沉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回陛下,星辰异动,灵气汇聚,主兵戈,主集结!这意味着,东南方向,有修真宗门在暗中调集弟子,集结兵力,而且,从星象异象的规模来看,暗中集结的,不止一个宗门!”

“不止一个?”

秦阳闻言,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案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心中思绪飞速翻涌。

他原本以为,只是天鹰宗、青云门其中一个宗门蠢蠢欲动,却没想到,竟然是两家同时异动,看来这两个宗门,是暗中勾结在了一起,想要联手对苍茫国下手。

当即,秦阳不再犹豫,沉声问道:“确切方向,是何处?”

张衡毫不犹豫,立刻回道:“正是东南地界!那片疆域,正是天鹰宗与青云门的山门所在,绝不会错!”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烛火摇曳,光影晃动,气氛变得压抑而凝重。

秦阳靠在龙椅之上,目光深邃,望着御书房门外的夜色,久久没有说话。

他早已料到天鹰宗、青云门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们会如此急切,在七国刚刚臣服、苍茫国立足未稳之际,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妄图反扑。

沉默片刻,秦阳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同样神色凝重的郭嘉。

郭嘉自始至终站在一侧,将张衡的话尽数听在耳中,他手摇羽扇,眉头微蹙,原本温润的脸上,也覆上了一层凝重。

看到秦阳的目光看来,郭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

“陛下,看来,天鹰宗和青云门,这两条藏在暗处的毒蛇,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依旧不死心啊。”

秦阳微微颔首,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寒意:“朕早已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不懂得珍惜,既然执意要寻死,朕也不介意,彻底将他们连根拔起。”

话虽如此,但秦阳心中清楚,两大宗门联手,即便此前被打残,底蕴依旧不容小觑,贸然出兵,势必会让苍茫国再次陷入战火,百姓重遭流离之苦。

当即,秦阳看向郭嘉,沉声问道:“奉孝,如今两大宗门集结兵力,意欲来犯,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应对?”

郭嘉闻言,手中羽扇轻轻晃动,眼眸微眯,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笃定,缓缓开口说道:

“陛下,依臣之见,眼下我们不必急于出兵,不必主动出击。”

“一个字,等。”

“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再随机应变,后发制人。”

秦阳闻言,略一沉吟,心中有些疑惑,再次问道:“等?若是他们一直蛰伏,迟迟不来进犯,我们难道要一直被动等待,任由他们积蓄力量,养精蓄锐吗?”

若是给两大宗门太多时间,让他们彻底恢复实力,到那时,想要再铲除他们,势必会难上加难。

郭嘉听到秦阳的疑问,嘴角却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眼神无比笃定,语气从容地说道:

“陛下,他们不会不来,也根本等不了太久。”

“天鹰宗、青云门被陛下重创,山门被毁,弟子被杀,灵脉被夺,与我们苍茫国,与陛下您,早已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此番他们集结兵力,就是憋着一股怨气,想要报复,想要夺回失去的一切,根本沉不住气。”

“更何况,两大宗门仓促集结,根基未稳,拖延下去,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他们必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上门来。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以逸待劳即可。”

郭嘉的分析,鞭辟入里,字字珠玑,精准拿捏住了两大宗门的心思。

秦阳听完,细细思索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当即点了点头:“好,那就依你所言,等。”

他相信郭嘉的判断,当即下令,命边境守军、国都护卫军暗中戒备,提升防御,同时密切关注东南方向的动静,一旦有宗门弟子异动,第一时间上报,表面上则依旧维持安稳,不动声色,静待天鹰宗、青云门上门。

时间,一天天流逝。

朝堂政务安稳有序,七国邦交和睦融洽,苍茫国上下,一片祥和,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东南方向潜藏的危机。

而秦阳、郭嘉、张衡等人,却始终没有放松警惕,时刻留意着东南方向的动静。

这一等,便是半个月。

半个月后的清晨,天朗气清,阳光普照,苍茫国都皇宫正门,守卫森严,身披铠甲的将士手持利刃,身姿挺拔,威严值守。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缓缓出现在皇宫门外。

这三人,步履从容,周身散发着与凡俗之人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看便知是修真修士,没有携带兵马,没有摆出挑衅的姿态,就那样平静地站在宫门外,要求觐见秦阳。

守门将士见状,不敢怠慢,这三人气息高深,一看便不是凡俗之人,当即第一时间,快马加鞭,赶往御书房,向秦阳通报。

御书房内,秦阳正与郭嘉商议朝政,听到守卫的通报,手中动作骤然停下。

“陛下,皇宫门外,有三个人求见,自称是修真宗门的使者,想要面见陛下!”

秦阳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等了半个月,终究还是来了。

只是,他原本以为,两大宗门会直接派兵来犯,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先派来了使者,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当即,秦阳沉声问道:“三个使者?分别是哪三个宗门的人?”

守卫躬身回道:“回陛下,其中一人,自称是天鹰宗使者,名叫鹰无痕;另一人,自称是青云门使者,名叫云中雁;还有最后一人……并未透露自己的姓名,也没有说出来自哪个宗门,只说是来自大宗门的使者。”

“大宗门?”

秦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头看向郭嘉。

天鹰宗、青云门的使者前来,在预料之中,可这第三个神秘的大宗门使者,却是突如其来,让人摸不着头脑。

郭嘉同样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低声说道:“陛下,天鹰宗、青云门此番前来,还带了一位大宗门的使者,此事恐怕不简单,背后或许另有隐情。不过,既然他们已经上门,我们避而不见,反而落了下风,不如让他们进来,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再做决断。”

秦阳微微颔首,眼神冰冷,语气沉稳地说道:“有理,宣,让他们进来。”

守卫领命,当即转身离去,前去通传。

片刻之后,在守卫的引领下,三位宗门使者,缓缓踏入皇宫,穿过层层殿宇,最终走进了秦阳的御书房。

御书房内,气氛肃穆,秦阳端坐于龙案之后,身着玄色龙纹朝服,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君临天下的威严,目光平静地看向走进来的三人,不怒自威。

郭嘉则站在秦阳身侧,手摇羽扇,神色淡然,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三位使者,将他们的气息、样貌尽数记在心底。

率先走进御书房的,是天鹰宗使者鹰无痕。

此人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着一身玄色劲装,衣衫上绣着苍鹰纹饰,面容阴鸷,颧骨高耸,一双鹰隼般的眼眸,锐利无比,眼神中带着一丝阴冷与桀骜,周身散发着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气息,气息凝练,步步生风,周身隐隐有凌厉的劲风环绕,一如天鹰宗的行事风格,霸道而阴狠。

紧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是青云门使者云中雁。

这是一位年轻女子,身着一袭青色长裙,容貌秀丽,身姿曼妙,长发束起,看起来温婉动人,可那双秀丽的眼眸中,却没有丝毫温度,冰冷刺骨,透着一股疏离与恨意,周身同样散发着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气息,灵气内敛,却暗藏锋芒,显然对秦阳、对苍茫国,抱有极大的敌意。

而走在最后,也是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白发老者。

老者身着一袭素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苍老,脸上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他步履平缓,没有散发任何凌厉的气息,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看似普通,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可即便如此,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沉沉地压在整个御书房,让空气都仿佛变得凝固起来,让人喘不过气。

即便是秦阳,在看到这位白发老者的瞬间,心中也不由得猛地一动,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人,绝对不简单!

其修为,远超筑基大圆满的鹰无痕与云中雁,深不可测,根本看不透底细,显然是一位修为绝顶的高手。

秦阳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从容与威严,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三位,既是宗门使者,远道而来,找朕,有何事?”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天鹰宗使者鹰无痕,率先按捺不住,向前踏出一步,目光阴鸷地盯着秦阳,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质问与怒意,没有丝毫恭敬,直接直呼其名:

“秦阳!你率领苍茫国大军,灭我天鹰宗山门,杀我宗门弟子,掠夺我天鹰宗灵脉与灵石资源,毁我宗门根基,今日,我代表天鹰宗前来,就是要向你讨一个公道!”

他语气嚣张,满脸愤恨,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到了秦阳身上,仿佛天鹰宗从未进犯苍茫国一般。

秦阳闻言,看着他颠倒黑白的模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与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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