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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天鹰内斗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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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山脉的腥风,终究散了。

那盘踞苍茫国边境数千年,吞吃过无数人族修士、搅得四方疆域不得安宁的蛇妖,彻底陨落在秦阳的手中,魂飞魄散,连一丝妖魂都没能留存于世。随着蛇妖身死,万妖山脉中群龙无首的妖兽们,要么仓皇逃窜至更深的蛮荒地界,要么俯首帖耳归顺苍茫国,再也不敢轻易踏出山脉半步,侵扰人族疆域。

绵延数载的战乱终于落幕,苍茫国万里河山,迎来了自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祥和与安宁。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坊市间修士往来从容,不再需要时刻提防妖兽突袭,也不用再为宗门战乱担惊受怕,田间地头百姓安居乐业,朝堂上下政务井然有序,一派国泰民安的盛景。

可站在苍茫国皇宫凌霄殿上,俯瞰着这片重归安稳的山河,秦阳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松懈,深邃的眼眸中,始终凝着一丝沉冷的审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假象,脆弱得不堪一击。

万妖山脉的威胁虽除,可那些在战乱中迫于大势,不得不低头归顺苍茫国的修真宗门,看似对他这位苍茫国主俯首帖耳、恭敬至极,暗地里却各怀心思,腹诽怨怼者数不胜数。他们只是忌惮于秦阳的强悍实力,忌惮于苍茫国铁骑与顶尖修士的威压,才暂时收敛锋芒,绝非真心臣服。

而在所有归顺的宗门之中,最让秦阳上心,也最是隐患重重的,便是天鹰宗。

天鹰宗,曾是苍茫国境内数一数二的顶尖修真宗门,底蕴深厚,弟子万千,宗门修士皆修鹰击功法,身法迅捷如电,战力彪悍,一度压得其他宗门抬不起头,是当之无愧的人族宗门翘楚。可也正是这样一个强横宗门,在与秦阳统领的苍茫国势力对抗时,被打得溃不成军,宗门高手折损大半,山门被毁,宗主陨落,彻底跌落神坛,沦为依附苍茫国的附庸宗门。

这份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足以让天鹰宗上下,将仇恨与不甘深埋心底。

这些日子以来,天鹰宗看似安分守己,闭门休整,从不参与朝堂与宗门间的任何纷争,可秦阳分明能察觉到,那平静的表象之下,涌动着蠢蠢欲动的暗流。他们一直在隐忍,在蛰伏,在死死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挣脱苍茫国掌控、东山再起、一雪前耻的翻身之机。

秦阳一直在等,等这个隐患自行暴露,而这一天,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消息,是执掌观星台、精通星象推演的张衡,急匆匆带来的。

彼时正值深夜,星河璀璨,观星台上本是一片静谧,负责观测星象、推演天下气运的张衡,却在盯着天幕上代表天鹰宗众长老的星轨时,脸色骤变,原本从容淡然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又古怪,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走下观星台,脚步匆匆穿过皇宫重重殿宇,径直来到凌霄殿偏殿。

此刻秦阳正坐在案前,指尖捏着狼毫笔,批阅着各地送来的奏折,案上堆着厚厚的文书,涉及疆域治理、修士安置、粮草调配、宗门管控等诸多事务。夜色深沉,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场。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秦阳停下手中动作,抬眼看向快步走进殿内的张衡,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何事如此慌张?”

张衡躬身行礼,语气急促,难掩神色间的异样:“陛下,天鹰宗那边,出现了极大的异动!”

秦阳将狼毫笔轻轻搁在笔架上,身子微微后靠,目光沉静地看向张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细细说来,何种异动?”

张衡定了定神,抬手指向天幕方向,沉声道:“臣在观星台观测星象,发现代表天鹰宗诸位核心长老的本命星辰,近几日始终在剧烈闪烁,光芒忽明忽暗,紊乱至极,并非一颗,而是接连数颗核心星子一同异动。更为诡异的是,这些星子彼此之间,星轨不断交错,正在互相靠近,气场冲撞极为明显。”

秦阳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思索:“星轨异动,互相冲撞靠近,这是何意?”

在修真界,本命星辰关联修士气运与宗门走势,星象异动,往往预示着对应的人与势力,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故。

张衡面色凝重,一字一句道:“回陛下,星子互撞、气场相悖,乃是同室操戈之相,这意味着,天鹰宗内部,已然爆发内斗!”

“内斗?”

听到这两个字,秦阳原本沉凝的眼眸骤然一亮,眼底的凝重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与玩味,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张衡看着秦阳的神情,连忙点头确认:“没错,正是内斗。天鹰宗本就群龙无首,宗门势力四分五裂,如今星象显示,宗内派系林立,有人妄图夺权篡位,有人不甘心臣服苍茫国想要拼死反抗,有人畏惧陛下天威一心想要投降自保,更有人眼见宗门无望,打算携私产逃离苍茫国地界,各方势力针锋相对,矛盾早已激化,眼下已然彻底爆发!”

秦阳缓缓起身,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与漫天星河,眼中笑意渐浓,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好,极好,就让他们斗,尽情地斗,斗得越凶、越惨烈,越好。”

他巴不得天鹰宗乱起来,唯有内乱,才能让这个残存隐患,从内部彻底瓦解,不费苍茫国一兵一卒,便能削弱其势力,这远比他主动出兵围剿,要划算得多。

而天鹰宗这场突如其来的内乱,根源,正是从宗主鹰无涯被杀的那一刻,便已埋下伏笔。

鹰无涯身为天鹰宗宗主,乃是宗内唯一的元婴期修士,修为高深,威望极重,原本凭借一己之力,尚能压制宗内各方派系,维持宗门统一。可他在与秦阳的对决中,被秦阳强势斩杀,宗主之位悬空,天鹰宗瞬间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

偌大的宗门,数万弟子,无数资源与权力,瞬间成了无主之物,宗内几位手握实权的长老,心中的野心,再也按捺不住。

谁能接任新宗主之位,谁就能掌控整个天鹰宗,执掌宗门所有资源,甚至在未来,拥有与苍茫国讨价还价的资本。

宗内明面上,有三位长老,实力最强、威望最高、野心最大,也都不约而同地盯上了宗主之位,各自拉拢势力,互不相让。

大长老鹰无痕,乃是鹰无涯的亲师兄,在天鹰宗修行数百年,资历最老,人脉最广,更是宗内除鹰无涯之外,唯一一位突破至元婴初期的修士,修为冠绝整个天鹰宗,手中掌控着宗门半数以上的核心弟子与精锐战力,是接任宗主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二长老鹰无心,修为虽稍逊一筹,仅为金丹大圆满境界,却心机深沉,城府极深,行事狠辣决绝,擅长权谋算计,暗中培养了大批死士与心腹弟子,在宗内手段凌厉,无人敢轻易招惹,对宗主之位也是势在必得。

三长老鹰无影,同样是金丹大圆满修为,与鹰无心修为相当,此人性格看似温和,实则极善笼络人心,平日里对门下弟子多有照拂,与宗内各堂口关系都极为融洽,支持者遍布天鹰宗上下,人气远超鹰无痕与鹰无心,亦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三位长老,各有各的势力,各有各的心思,彼此猜忌,互相提防,谁也不服谁,都觉得唯有自己,才配坐上宗主之位,天鹰宗的内乱,一触即发。

率先按捺不住,出手争夺宗主之位的,正是实力最强、底气最足的大长老鹰无痕。

她深知夜长梦多,若是迟迟不确立宗主之位,天鹰宗必将人心涣散,到时候非但宗主之位落空,整个宗门都可能彻底分崩离析。于是,在鹰无涯死后第七日,鹰无痕便以雷霆手段,召集自己麾下所有核心弟子与心腹势力,突然发难,以“勾结外敌、意图祸乱宗门”的莫须有罪名,将二长老鹰无心与三长老鹰无影麾下的核心弟子,尽数抓捕囚禁,牢牢控制住了天鹰宗大殿与各大要害之地。

做完这一切,鹰无痕身披天鹰宗宗主专属的墨色鹰纹长袍,周身元婴期修为气场全开,威压席卷整个天鹰宗主殿,她迈步走上大殿高台,立于原本属于宗主的宝座之前,目光冷冽地扫过殿下瑟瑟发抖的众弟子,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天鹰宗不可一日无主,宗主师兄不幸陨落,本座身为宗内大长老,修为最尊,资历最老,当扛起宗门重任!从今日起,本座便是天鹰宗新任宗主,统领宗门上下,凡有不服者,一律以门规处置,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众弟子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出言反驳。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刺骨的嗤笑声,骤然从大殿门外传来。

“鹰无痕,你也太心急了吧?凭你,也配坐宗主之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长老鹰无心身着一袭暗红长袍,面色阴鸷,带着大批心腹弟子,缓步走进大殿,眼神冰冷地盯着高台上的鹰无痕,眼底满是不屑与嘲讽。

鹰无痕眉头一竖,厉声喝道:“鹰无心,本座已宣布接任宗主,你竟敢带人擅闯大殿,是想违抗门规吗?”

“违抗门规?”鹰无心冷笑连连,一步步走上前,“这宗主之位,向来能者居之,你仅凭资历与蛮力,便想强行霸占,问过我手中的剑了吗?问过宗内众弟子了吗?”

鹰无痕眼神一厉,周身灵力涌动:“就凭你?金丹大圆满修为,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本座便凭实力说话,你若不服,大可一战!”

“战便战,我岂会怕你!”

鹰无心丝毫没有退让,周身金丹大圆满的灵力轰然爆发,与鹰无痕的元婴期威压狠狠碰撞在一起。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在天鹰宗主殿之上,大打出手。

鹰无痕身为元婴初期修士,灵力浑厚,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鹰爪功法施展到极致,虚空之中仿佛浮现出无数道锋利的鹰爪虚影,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鹰无心狠狠抓去;鹰无心则身法灵动,招式阴狠刁钻,专攻对方破绽,凭借着精妙的功法与狠辣的手段,死死抵挡着鹰无痕的攻势,丝毫不落下风。

大殿之内,灵力激荡,桌椅陈设尽数被狂暴的灵力震碎,瓦片纷飞,梁柱开裂,整个天鹰宗主殿,都在两人的打斗中剧烈震颤。

这一战,足足打了三天三夜。

从大殿之内,打到宗门广场,从白天打到黑夜,灵力光芒照亮了整个天鹰山,两人打得昏天暗地,灵力消耗巨大,身上都挂了彩,却依旧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鹰无痕虽有元婴期修为,可鹰无心拼死抵抗,招式狠辣,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将其拿下;鹰无心即便拼尽全力,也难以突破鹰无痕的防御,更无法将其击败。

而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三长老鹰无影,始终带着自己的弟子,站在广场一侧,冷眼旁观。

她没有插手,也没有表态,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鹰无痕与鹰无心两败俱伤,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直到第三天傍晚,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气息紊乱,灵力近乎枯竭,打斗动作都变得迟缓之时,鹰无影才缓步走出,抬手示意两人停下。

“两位长老,都住手吧!”

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鹰无痕与鹰无心闻言,各自后撤一步,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对方,却也顺势停下了打斗。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鹰无影,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有何话要说?”

鹰无影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狼藉一片的宗门广场,又看了看两人疲惫不堪的模样,沉声道:“两位长老,我们都是天鹰宗的人,本是同根生,如今为了宗主之位,自相残杀,打得两败俱伤,再这样下去,非但宗主之位定不下来,整个天鹰宗都会毁在我们手里,到时候,非但无法重振宗门,还会让苍茫国坐收渔翁之利,我们岂不成了天鹰宗的罪人?”

这番话,戳中了两人的心事。

她们争夺宗主之位,是为了掌控天鹰宗,而非毁掉天鹰宗,若是继续打下去,宗门弟子死伤无数,势力彻底瓦解,她们就算赢了,也只是一个烂摊子。

鹰无痕脸色沉了沉,率先开口:“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鹰无心也皱着眉,看向鹰无影,等着她的说法。

鹰无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出了自己的主意:“两位长老实力相当,各有所长,强行分出胜负,只会让宗门陷入更深的内乱。依我之见,不如我们三人,轮流担任宗主,每人执掌宗门一年,轮流坐庄,共同打理宗门事务。如此一来,谁都有机会执掌宗门,谁也不会吃亏,更能避免自相残杀,保全宗门实力,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这个提议,堪称两全其美。

鹰无痕闻言,低头思索片刻。她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无法拿下鹰无心,强行开战只会损耗宗门实力,轮流坐庄,自己先执掌一年,也能趁机巩固势力,便点了点头:“好,本座同意这个提议。”

鹰无心也明白,继续打斗没有意义,轮流坐庄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势力,还有机会争夺宗主之权,当即也点了点头:“我也同意。”

就这样,三位长老当场立下宗门契约,歃血为盟,定下了轮流坐庄的规矩:第一年,由大长老鹰无痕担任宗主;第二年,由二长老鹰无心接任;第三年,再由三长老鹰无影执掌宗门,三年一轮回,依次类推。

一纸契约,暂时平息了天鹰宗的内乱,宗门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各方势力暂且休战,弟子们也得以安心修行。

可远在苍茫国皇宫的秦阳,听到张衡传回的这个消息时,只是淡淡一笑,眼底满是不屑。

“轮流坐庄?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这种制度,看似公平,实则最是脆弱不堪,毫无稳定性可言。”

他太懂人心与权谋了。

权力这种东西,一旦握在手中,便再也没有人愿意轻易放手。鹰无痕、鹰无心、鹰无影三人,本就各怀野心,彼此猜忌,所谓的轮流坐庄,不过是暂时的妥协,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只要权力分配出现丝毫不公,这份脆弱的平衡,便会瞬间破碎,内乱必将再次爆发,而且会比之前更加惨烈。

“张衡,继续盯紧天鹰宗,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朕汇报。”秦阳沉声吩咐道。

“臣遵旨!”

张衡领命而去,秦阳则站在殿中,静静等待着天鹰宗再次内乱的时刻。

果不其然,秦阳的预判,分毫不差。

短短半年时间,天鹰宗这份轮流坐庄的平衡,便彻底被打破。

第一年,执掌宗门的大长老鹰无痕,在坐上宗主之位后,彻底暴露了自己独断专行、贪婪霸道的本性。

她利用手中的宗主权力,将天鹰宗所有的优质修炼资源,包括灵脉、灵石、丹药、功法、秘境等,尽数揽入自己与麾下弟子手中,丝毫不分给鹰无心与鹰无影的派系。她麾下的弟子,凭借着充足的资源,修为突飞猛进,在宗门内地位水涨船高,横行霸道,处处欺压另外两位长老的门下弟子。

而鹰无心与鹰无影麾下的弟子,非但得不到任何资源扶持,还要承担宗门内最苦最累的杂役事务,修炼进度停滞不前,在宗门内处处受气,被排挤、被打压,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久而久之,二长老与三长老派系的弟子,心中的怨气越来越重,对鹰无痕的不满,已然达到了顶点,纷纷向各自的长老请愿,要求反抗鹰无痕的暴政。

鹰无心看着麾下弟子一个个怨声载道,自己手中的权力也被鹰无痕不断架空,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再也压抑不住。

她深知,再这样下去,自己的派系必将被鹰无痕彻底蚕食,到时候别说轮流坐庄,自己和麾下弟子,都会沦为鹰无痕的附庸。

于是,在一个夜色深沉的夜晚,鹰无心秘密找到了三长老鹰无影,两人在偏僻的密室之中,展开了密谈。

密室之内,烛火昏暗,鹰无心面色阴鸷,看着对面的鹰无影,语气低沉,带着十足的怒意:“三妹,你看看现在的天鹰宗,鹰无痕独断专行,狼子野心,把宗门所有好处都揽在自己手里,把我们的弟子欺压得抬不起头,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人,还有我们麾下的弟子,都没有活路了!”

鹰无影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二姐,我何尝不知,这些日子,我门下弟子也是苦不堪言,屡屡向我哭诉。可是,我们三人当初立下了契约,白纸黑字,如今若是反抗,便是违约,到时候师出无名,反而会被鹰无痕抓住把柄。”

“契约?”鹰无心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等废纸,撕了便是!当初说好轮流坐庄,共同执掌宗门,资源均分,可她鹰无痕率先违约,霸占所有资源,欺压同门,是她先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

鹰无影闻言,微微一愣,面露迟疑:“撕毁契约?若是真的这么做,宗门必将再次大乱,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事到如今,别无选择!”鹰无心往前凑近一步,语气坚定,“唯有联手,发动政变,把鹰无痕从宗主之位上赶下来,我们才能活下去,才能为门下弟子讨回公道!”

鹰无影沉默了,她低头思索良久,心中的不甘与对鹰无痕的怨恨,最终压过了顾虑。

她清楚,鹰无痕的野心,绝不会止步于此,若是再不反抗,迟早会被鹰无痕彻底清算。

片刻之后,鹰无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向鹰无心,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二姐,我听你的,我们联手,推翻鹰无痕!”

两人当即在密室之中,定下了周密的政变计划,约定好时间,一同发难。

这一日深夜,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天鹰宗弟子大多陷入沉睡,唯有少数值守弟子在巡逻。

鹰无心与鹰无影,各自召集麾下所有心腹弟子与精锐战力,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集结,兵分两路,迅速包围了大长老鹰无痕的居所——鹰啸阁。

整个鹰啸阁,被围得水泄不通,刀光剑影暗藏,灵力气息紧绷,一场夺权政变,悄然拉开序幕。

此时的鹰无痕,对这场密谋一无所知,她刚刚批阅完宗门事务,正躺在床上安睡,沉浸在执掌宗门大权的美梦中。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伴随着弟子的喧哗声,骤然打破了鹰啸阁的宁静。

鹰无痕被瞬间惊醒,心中顿生不妙,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神凌厉,周身灵力瞬间涌动,来不及更换衣物,披衣推门而出。

当她看到院子里,密密麻麻站满了鹰无心与鹰无影的弟子,而鹰无心和鹰无影,正站在人群前方,面色冰冷地盯着自己时,鹰无痕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杀意暴涨。

“鹰无心!鹰无影!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带人包围本座的居所,是想造反吗?”

鹰无痕的怒吼声,响彻整个鹰啸阁,声音里满是震怒与不可置信。

鹰无心上前一步,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造反?我们可不敢,我们只是在清理宗门叛徒!是你鹰无痕,率先违背契约,独断专行,霸占资源,欺压同门,祸乱宗门,你才是天鹰宗的罪人,根本不配担任宗主!”

“一派胡言!”鹰无痕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驳斥,“本座执掌宗门,一切都是按宗门规矩行事,何曾违背契约?你们休要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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