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众神观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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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凌霄城楼，长风贯空，万里浩荡，卷动九天流云，如龙盘虎踞，镇压人间万古山河。
整整三个月。
足足九十个日夜交替、星轨轮转。
大盛王朝从上至下，全员紧绷，全员备战，无一人懈怠，无一处疏漏。
鲁班、张衡亲手打造的三百六十道先天连环天锁大阵，隐匿于盛京千里山河之下。层层禁制环环相扣、相生相克、循环联动，每一道阵法都足以困杀准圣巅峰，叠加而成的天地牢笼，哪怕圣人亲临、凶兵强攻，也休想撼动分毫。整座王城固若金汤，壁垒森严，堪称洪荒不灭神城！
城外千山万壑、幽谷险隘之中，白起亲手遴选的十万百战死士尽数蛰伏。
他们褪去甲胄光泽，敛尽一身杀伐血气，身形融入山林暗影，呼吸与天地共鸣，如万千潜伏的远古凶兽，闭口屏息，死死盯住九天南下的必经之路，只待敌军踏界，便是雷霆绝杀、浴血围杀！
盛京城头，银甲曜日，寒光凛冽。
岳飞亲率二十万王城顶级禁军精锐，列阵千里城墙。将士甲胄凝霜，枪刃映日，军纪森严如铁，阵列规整如山。历经无数洪荒血战淬炼的精锐之师，每一双眼眸都燃着滔天战意，紧绷身躯，紧握兵戈，只待帝王一声令下，即刻踏空而上，覆灭九天叛军！
中军帅台之上，韩信稳坐中枢，指尖轻抚万古山河兵图。
百万大盛雄师排布洪荒四大部洲，攻防、伏击、驰援、镇守四大体系完美闭环，全域战局被他推演千百遍，每一处破绽、每一处变数、每一种偷袭诡计，尽数提前封堵，布局缜密到极致，无半分漏洞！
王城神坛之巅，三百六十五位诸天新晋正神肃立列队。
风雨雷电、山川河岳、时序命运诸神尽数收敛日常神职的温润祥和，周身神辉内敛，天罚杀伐之力层层积蓄，时刻待命，只需一道诏令，便可引天地天威，屠戮九天仙寇！
张良、诸葛亮遍历诸天圣境，彻底稳固圣人盟约，洪荒所有顶尖大能立场归一，大盛后方彻底安定，无半点隐患掣肘！
郭嘉执掌的情报谍网，更是铺天盖地、无孔不入！
万千谍仙、暗探、影卫化身流云、飞尘、晚风、虚影，扎根九天云海每一处角落，二十四小时昼夜监控昊天大军的一举一动，敌军任何调兵、议事、异动，瞬息便可传回盛京！
文臣安邦，武将镇国，仙神护庭，妖尊待命，圣人结盟，阵法锁天，兵甲全盛！
此刻的大盛王朝，屹立洪荒之巅，气运冲霄，龙威贯宇，是万古以来最鼎盛、最圆满、最无懈可击的不败帝庭！
数十万顶尖强者蓄势待发，锋芒彻地连天，万事俱备，只待九天叛帝昊天率军南下，踏入这座精心打造的必死牢笼，一战定乾坤，彻底终结封神终局之战！
凌霄城楼最高处，秦阳一袭素白帝王长袍，临风独立，身姿挺拔如万古昆仑，岿然不动。
墨色长发被万里长风肆意翻飞，猎猎衣袂裹挟着磅礴无边的人间至尊龙气，俯瞰脚下万里锦绣山河、亿万苍生沃土。
他眼底无半分焦躁，无半分急切，只剩覆压诸天的从容、掌控全局的霸道，以及静待猎物入瓮的淡然。
三个月。
整整九十天，他坐镇盛京，稳如泰山，静静等候昊天的决战来袭。
按照战前所有推演，昊天隐忍蛰伏数载，吞尽败辱、筹谋复仇，背负万古叛天骂名，手持可斩圣人的弑神凶兵，收拢五千上古老牌仙神，宣战檄文响彻三界，杀意戾气昭告洪荒，摆明了不惜一切、拼死反扑、不死不休的决绝姿态！
这般蓄谋已久、孤注一掷的复仇，必然是雷霆进军、极速决战！
可现实，却诡异到了极致。
九天云海之上，风平浪静，死寂沉沉。
没有兵戈轰鸣震彻苍穹，没有神霞漫天遮蔽星轨，没有大军压境的杀伐戾气，没有半点决战开战的异动！
本该席卷三界、撼动万古的宿命终战，硬生生卡在九天之外，陷入了令人费解的死寂停滞！
一日、十日、一月、两月、三月……
四季轮转，日月更迭，时光缓缓流淌。
大盛的备战威势不仅没有半分松懈，反而日复一日沉淀叠加，愈发森严恐怖，整座王城的镇压之力厚重如太古神山。
可天外的昊天大军，自宣战之后，便彻底杳无音讯，屯兵天外，驻足不前，迟迟不肯南下半步！
这般诡异僵局，让盛京上下所有强者，尽数心生疑惑。
诸天正神蹙眉观望，洪荒大妖暗自沉吟，文武百官两两对视，全军将士心底暗藏不解。
谁也想不通，一个隐忍数载、赌上一切复仇的落败天帝，为何在万事俱备、兵临天外的最后一刻，突然怯战停滞、按兵不动？
凌霄城楼之上，秦阳眸光穿透层层云海，望向遥远九天深处，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他执掌天道气运，洞悉天下变局，早已将昊天的底牌、野心、性格摸得透彻无比。
昊天偏执、狠戾、隐忍、自负，绝非优柔寡断、错失战机的庸碌之辈！
蛰伏数年，只为翻盘复仇，手握弑神枪这等无解凶兵，坐拥五千老牌仙神战力，占据九天地利，绝对没有原地停滞、虚度战机的道理！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奉孝。”
秦阳轻声开口，声音被长风裹挟，平淡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身侧，郭嘉青衫洒脱，身姿卓然，时刻贴身伴驾，眸光睿智通透，洞悉天下诡道变局。听闻帝王传唤，他即刻躬身垂首：“臣在。”
秦阳目光遥眺九天荒域，淡淡发问：“昊天宣战至今，三月有余，大军陈兵天外，坐拥底牌万千，却迟迟不率军南下决战，分毫不动，你怎么看？”
郭嘉眉头微蹙，眸光掠过一抹凝重，细细复盘整场战局始末，缓缓沉声分析：
“陛下，此事极度反常，违背所有兵家常理、人心常理！”
“昊天蛰伏数载，忍辱负重、收拢残部、寻回凶兵、造势伐天，每一步都是破釜沉舟、决绝反扑的布局。宣战之时，杀意滔天、怨气彻宇，摆明了不死不休、必倾覆大盛的姿态！”
“可如今手握五千上古仙神、洪荒第一凶兵，占据九天居高临下之势，却屯兵三月，不攻、不退、不战、不和，僵持原地，太过蹊跷诡异！”
郭嘉一生深耕诡道天机，遍历万古大小战局，擅察人心诡计、预判局势变数，纵横洪荒无数岁月，从未见过这般矛盾离谱的阵前态势！
敌军有灭我之心，有逆天底牌，有决战底气，却临阵驻足、畏缩停滞，其中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巨大变故！
秦阳指尖轻轻叩击冰凉的白玉栏杆，清脆声响消散在长风之中，眸光沉静如水，笃定开口：
“昊天心性偏执狠绝，筹谋多年，绝不会无故贻误决胜战机。”
“原地僵持三月，绝非他本意，必定是九天大营内部，出了我们未知的大变故。”
“传朕口谕！命全域暗探、九天谍仙、虚空影卫，不惜损耗修为、不计代价、不惧凶险，彻查昊天天庭大营！”
“军中人心、将士心态、派系异动、内部矛盾、所有隐秘后手，一丝一毫的动静，尽数探查，即刻回报！”
“臣遵旨！”
郭嘉躬身领命，不敢耽搁半分，即刻抬手结出隐秘天机印诀。
一道道无声无息的传讯秘法破空弥散，穿梭虚空，精准传入潜伏在九天各处的万千暗探耳中。
刹那间，隐匿在云海缝隙、星辰虚空、天庭死角的所有谍仙影卫尽数行动！
他们化身微风、流雾、飞尘、虚影、草木气息，彻底隐匿自身气机，全方位渗透昊天的九天大营，游走各大营帐、演武场、议事殿，疯狂探查所有隐秘情报！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短短三天，海量细碎情报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穿透天地屏障，从九天传回盛京凌霄王宫。
郭嘉日夜梳理、层层汇总、逐条甄别，剔除虚假信息、整合细碎线索，最终一份详尽入微、毫无遗漏的绝密军情卷宗，稳稳呈递到秦阳手中。
秦阳垂眸翻阅，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底。
片刻后，他沉稳无波的眼底掠过一抹微愕，随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洞悉一切、俯瞰蝼蚁的淡然冷笑。
原来如此！
一切诡异僵局，瞬间豁然开朗！
昊天不是不想打，不是不敢打，更不是暗藏惊天后手、蓄意布局！
他是——彻底压不住麾下军心，五千仙神全员离心，大营内乱爆发，人心彻底溃散！
空有万古凶兵在手，空有天帝虚名在身，却无半分可用之兵、死战之将！
……
九天云海深处，旧天庭残域。
曾经的三界至尊神域，亿万载香火鼎盛、神霞万丈、瑞气千条，凌霄宝殿威压诸天，万神俯首朝拜，是整个洪荒最尊贵、最鼎盛的无上圣地。
可历经天帝落败、三界易主的惊天变局之后，这片旧天庭早已不复昔日荣光。
殿宇楼台斑驳陈旧，神辉灵气黯淡稀薄，九霄云海死寂萧瑟，昔日威震万古的至尊神庭，如今只剩一片荒凉落寞、死气沉沉的破败景象。
五万丈宽阔的天庭演武广场之上，五千上古仙神静静分列伫立。
这批仙神，皆是追随昊天执掌三界亿万载的老牌嫡系，身经无数天庭血战，道基浑厚扎实，战法炉火纯青，单兵战力远超普通新晋神只，随便一尊，都是足以纵横一方星域的大能强者。
可此刻，偌大的演武场上，没有半点战前的肃杀战意，没有半分伐天复仇的决绝锐气。
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压抑、浮躁、猜忌、惶恐、犹疑！
整片空间的气氛沉闷到窒息，无数仙神眸光躲闪、心绪浮动、神色纠结，人人暗藏私心，个个心怀算计！
无人真心死战，无人愿为昊天的复仇赌上自身道基、千年修为、万古神位！
外人不知，这三个月以来，看似整装待发、气势汹汹的九天天庭大军，内部早已暗流汹涌、矛盾激化、内乱频发！
当初昊天落魄蛰伏，以重登天帝权位、重塑天庭荣光、共享三界气运为天价许诺，招揽四散飘零、落魄无依的上古旧部。
彼时众仙大势已去、前路渺茫，一时被复仇大势裹挟，又贪恋昔日至高权柄，抱着侥幸之心归降昊天，追随他宣战大盛。
可当真陈兵天外，直面这座屹立洪荒之巅、无懈可击的大盛帝庭，所有仙神的热血、侥幸、幻想，尽数被现实冰冷击碎！
三个月的近距离对峙观望，让他们彻底看清了双方天差地别的恐怖战力差距！
大盛气运如龙，镇压诸天；秦阳至尊加身，万法不侵；麾下金仙如云、圣人归顺、诸神听命、百万雄师无敌！
反观他们这边，不过是一群落败残部、落魄旧神，无气运加持、无后方支援、无盟友助力、无地利优势！
这场决战，根本不是逆天翻盘的复仇之战，而是一场彻头彻尾、有死无生的送死之战！
热血褪去，只剩极致的清醒与恐惧！
短短三月，五千仙神军心彻底崩塌，人心四散，各谋退路！
大营之中，私语四起，猜忌蔓延，人人自保，乱象丛生！
“完了，这仗根本打不赢！大盛的底蕴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秦阳陛下横扫洪荒、折服圣人，麾下三十七尊混元大罗金仙坐镇，我们拿什么拼？”
“当初一时糊涂追随昊天复仇，如今看来，纯属自寻死路！”
“此战必败无疑，强行开战，全员覆灭，神魂俱灭！”
有人心生怯意，日夜盘算逃离九天大营，隐匿洪荒角落，保全自身修为；
有人持中立观望之态，两不相帮，坐看昊天与秦阳对决，静待胜负，再择明主；
有人暗藏投机心思，暗中打探大盛归顺条件，一旦昊天落败，即刻投降保命；
五千上古仙神，五千种私心杂念！
看似整齐列队、整装待发的天庭雄兵，实则早已是一盘散沙，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曾经令行禁止、万众臣服的天帝威严，在私心与求生欲面前，彻底荡然无存！
昊天坐拥无上凶兵，空有复仇壮志，却再也压不住麾下众仙的异动与离散！
旧天庭凌霄宝殿前的高台之上，昊天独立寒风之中。
一身陈旧残破的天帝龙袍褪色黯淡，满身荣光尽褪，身形孤峭落寞，脸色铁青阴沉，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极致不甘与彻骨悲凉。
这三个月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收拢数年的嫡系旧部，一点点军心溃散、人心背离、各自为谋。
他一次次出面压制内乱、安抚众仙、许诺重利、画下大饼，可所有手段尽数失效！
他隐忍数载、筹谋数载、赌上一切换来的复仇战局，没有败给秦阳，没有败给大盛底蕴，没有败给宿命大势，反而亲手毁在了自己麾下这群趋利避害、心怀二心的旧部手中！
凛冽九天罡风疯狂卷动他的衣袍，吹乱他的发丝，却吹不散他心中积压的冰冷、绝望与滔天愤恨。
他居高台之上，俯瞰台下密密麻麻、神色闪烁、战意全无的五千仙神，沙哑冰冷的声音回荡整片九天空域，带着昔日天帝的无上威严，却只剩无力的苍白：
“诸位爱卿！”
“我等蛰伏数载，忍辱负重，收拢残部、积蓄战力、寻回弑神凶兵、重启天庭基业！”
“歃血为盟，共立誓言，誓要倾覆大盛，重夺天帝权柄，光复万古天庭荣光！”
“如今万事俱备，大军齐整，凶兵在手，正是决战翻盘、一雪前耻的最佳时机！”
“可尔等！屯兵三月，按兵不动，畏缩怯战，人心涣散，各怀鬼胎！”
“当初同生共死的誓言犹在耳畔，如今大敌当前，尽数背盟退缩！”
“你们，到底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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