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香港回归一周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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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在2024年学到的经验，放在1998年，算是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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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林远舟去见了两个香港本地的转口贸易商。
这两个人都是通过中间人介绍的，一个姓谭，一个姓陈。谭老板做的是日用品的转口业务，主要走东南亚路线；陈老板做的是电子元件的转口业务，主要走欧美路线。
四个人在湾仔的一家酒楼里碰面，点了一壶茶，要了几盘点心。
谭老板先开口：“林总，听说你的裕盛在汕头那边做得很大？”
“不算大，”林远舟说，“只是刚刚起步。”
“谦虚了。”谭老板说，“我听深圳的朋友说，去年裕盛在广交会上拿了不少大单。”
林远舟笑了笑：“还好。”
陈老板在旁边说：“林总，你有没有想过把业务重心转到香港来？内地那边的政策变化快，还是香港这边稳定。”
林远舟摇摇头：“裕盛的主场还是在内地，香港这边只是作为一个桥头堡。”
“桥头堡？”谭老板说，“这个说法有意思。”
“对。”林远舟说，“香港有香港的优势，内地有内地的市场。裕盛的模式是先在内地接单，经香港转口，再发往海外。香港这边不需要养太多人，只需要做好信用证和物流的衔接。”
陈老板点了点头：“这个思路挺清晰。”
“而且，”林远舟继续说，“香港回归之后，内地和香港之间的经贸合作肯定会越来越紧密。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和贸易枢纽的地位不会变，反而会随着内地的开放而越来越重要。”
谭老板看着他：“林总，你做生意的时候，总是把眼光放得这么远吗？”
林远舟笑了笑：“不是，只是刚好看到了一些机会。”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陈老板忽然问：“林总，你有没有考虑过在香港设立更大的分支机构？”
“怎么？”
“我是说，”陈老板说，“如果你的业务量继续增长，香港这边的人手肯定要增加。而且转口贸易涉及到的金融操作越来越复杂，你不可能每次都自己来。”
林远舟沉默了一会儿：“陈老板说得对。现在的香港远舟只有四个人，确实有点少。”
“那就招人呗。”谭老板说，“香港这边做外贸的人才不少，只要工资给到位，不难找。”
林远舟想了想：“这件事情我回去跟合伙人商量一下。”
“合伙人是老婆？”陈老板笑着问。
林远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
“猜的。”陈老板说，“像你这种年轻企业家，大多都是夫妻店。”
“不是夫妻店。”林远舟说，“但确实是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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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酒店，林远舟给苏晚晴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苏晚晴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怎么样？香港那边还顺利吗？”
“顺利。”林远舟坐在床边，拿着话筒，“今天见了两个转口贸易商，聊得不错。”
“有没有谈成什么合作？”
“初步意向。”林远舟说，“具体的还要再谈。”
苏晚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去香港的频率太高了？”
林远舟握着话筒：“怎么说？”
“我算了一下，”苏晚晴说，“从今年1月到现在，你去香港已经六趟了。平均一个月一趟。”
“那是因为——”
“我知道，是因为香港那边的业务在增长。”苏晚晴打断他，“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明天香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你该怎么办？”
林远舟没有说话。
“我不是在反对你去香港。”苏晚晴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我是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在香港设一个长期的办事处，或者直接找一个人在那边帮你看着。”
林远舟想了想：“我今天也想过这个问题。”
“然后呢？”
“然后我没想好。”林远舟靠在床头，“香港那边的情况比内地复杂，找一个人不难，但找一个靠谱的人很难。”
“那就慢慢找。”苏晚晴说，“反正你现在也不是明天就要去。”
林远舟笑了一下：“你说得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苏晚晴又说：“明天是7月1号，你那边有什么活动？”
“有。”林远舟说，“商务部在维多利亚公园搞了一个庆祝晚会，我准备去看看。”
“一个人去？”
“一个人去。”
“那你注意安全。”苏晚晴说，“不要一个人在外面逛太晚。”
“好。”
“还有。”苏晚晴的声音变得柔软了一些，“祝你明天一切顺利。”
林远舟握着话筒，心里暖了一下：“谢谢你，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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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日，香港回归一周年。
早上八点，林远舟就醒了。他拉开窗帘，看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天是灰蓝色的，海面上有几艘货轮在缓缓移动。远处的太平山顶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像一幅水墨画。
他在酒店楼下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然后步行去了维多利亚公园。
公园里已经搭起了舞台，巨大的红色横幅上写着“庆祝香港回归一周年”。舞台靠边的位置坐下，看着周围的人。
有穿着唐装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年轻父母，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还有几个外国人。大家的表情都很放松，像是在参加一个普通的节日活动。
上午九点，活动正式开始。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官员走到台上，拿起话筒，用普通话和粤语分别说了一遍开场白。然后是几个嘉宾讲话，然后是升旗仪式。国歌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林远舟站在人群中，看着五星红旗缓缓升起。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老人，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老人站得很直，手放在胸前，嘴里跟着国歌的旋律轻轻地哼着。
国歌结束之后，老人转过头，看了林远舟一眼：“你是内地来的？”
“是。”林远舟说。
“哪里人？”
“汕头。”
“汕头？”老人眼睛亮了一下，“我是潮州人，算是半个老乡。”
林远舟笑了笑：“老乡好。”
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好好干。香港回归了，以后的机会多着呢。”
“您说得对。”林远舟说。
老人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林远舟站在那里，看着老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舞台上还在进行的表演节目，心里默默地想着什么。
香港回归一年了。
这一年里，裕盛在香港成立了分公司，做空泰铢和菲律宾比索赚了一笔，收购了菲律宾和泰国的几条贸易渠道，转口贸易的规模比去年增长了百分之五十。
这一切，都发生在香港回归之后。
他想起之前在展会上遇到的那个周明远，想起昨天晚上苏晚晴在电话里说的话，想起今天早上那个老人的鼓励。所有的这些，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香港不仅是裕盛的桥头堡，更是裕盛走向全球的第一步。
他转过身，看着维多利亚港的方向。海面上，一艘巨大的货轮正在缓缓驶出港口，朝着大洋的方向开去。
林远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声说：“香港的回归，也是裕盛的机遇。”
这句话说完，他觉得自己心里忽然踏实了很多。
他知道，回去之后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要给香港远舟招人，要跟苏晚晴讨论新的组织架构，要重新规划今年的业务目标。但这些事，他一点也不觉得烦。
因为这是他想要的生活。
站在香港的土地上，看着五星红旗在风中飘扬，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情。
活动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林远舟从公园里出来，沿着维多利亚港的海滨长廊慢慢地走。阳光已经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照在海面上，泛着金色的光。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他走到一个观景台旁边，停下来，看着对面的中环。
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街头上人潮涌动，白领们拎着公文包在赶路，游客们举着相机在拍照。这就是1998年的香港，回归一周年的香港。
热闹，忙碌，充满希望。
林远舟拿出手机，给苏晚晴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他说：“晚晴，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苏晚晴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香港这边要招人。”林远舟说，“我要在这里设一个长期的办事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苏晚晴说：“好，我支持你。”
“谢谢你。”
“不用谢。”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你回来之后，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出一份香港办事处的预算报告，”苏晚晴说，“我要知道，这个地方到底要花多少钱。”
林远舟笑了：“没问题。”
他挂了电话，站在观景台上，看着对面的中环楼群。
海风继续吹着，阳光继续照着，香港继续运转着。
而林远舟知道，他在香港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