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绩效考核落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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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推开食堂的门，冷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门上的塑料门帘哗啦啦响。食堂的大师傅正在收拾碗筷，看到苏晚晴进来，愣了一下。
“苏总，您怎么这个点才来？饭都快收摊了。”
“有点忙，忘了时间。”苏晚晴走到窗口，看了一眼那些剩菜——红烧肉只剩汤底，青菜也蔫了。她叹了口气，“有面条吗？”
“有，我给你下一碗。”大师傅擦擦手，“阳春面，加个荷包蛋？”
“行，谢谢。”
苏晚晴端着面坐到靠窗的桌边，拿起筷子。面汤冒着热气，她呷了一口，咸淡刚好。夹起面条正要入口，余光瞥见食堂门口有人探头探脑。
是刘建国。
他站在门帘外面，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手里夹着一根烟，走到苏晚晴桌前。
“苏总，吃面呢？”
“嗯。”苏晚晴放下筷子，“刘哥，有事？”
刘建国掐灭了烟，在苏晚晴对面坐下：“想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考虑了一下，那个客户资料表，我填不了。”刘建国说，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种笃定，“我这人习惯了老办法，新规矩学不来。你们年轻人搞的那一套东西，我理解不了。”
苏晚晴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所以我想辞职。”刘建国说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连坐姿都松弛了几分。
食堂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大师傅在刷锅的声音。
苏晚晴低头看着那碗面，汤面已经平静下来，油脂凝成一片薄薄的膜。
“刘哥，你在江海干了多少年了？”
“八九年了吧。”刘建国摸出烟盒，想抽一根，又想起食堂不准抽烟，把烟盒塞回了口袋里，“九零年进的，那时候公司刚成立没几年，我是第三批招进来的。”
“八九年的老员工。”苏晚晴说，“你手里那些客户关系，换了别人接手，至少要半年才能理顺。你舍得？”
“不舍得也得舍得。”刘建国说，“我今年三十六了，不想再伺候新规矩了。我在江海这些年，也存了点钱，打算自己开个小店，卖点杂货，日子过得去就行。”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吧，去办公室聊。”
她没有动那碗面，刘建国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走出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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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楼，苏晚晴推开一楼的小会议室，打开灯。会议桌上还摊着上午发的表格，上面有几张只填了一半，胡乱涂写着一些数字。
“坐。”苏晚晴拉开椅子，自己也坐下。
刘建国在她对面坐下来，掏出一根烟，想起这里能抽，点上了。
“刘哥，我再最后劝你一次。”苏晚晴直视着他的眼睛，“辞职意味着你放弃的不是工作，而是一个可能赚到更多钱的机会。”
“什么机会？”刘建国吐出一口烟，“填表的机会？还是天天被你们管着的机会？”
“业绩提成的机会。”苏晚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刘建国面前，“这是新的绩效考核方案草案。完成指标的，提成比例是现在的两倍。超额完成的，三倍。”
刘建国看了一眼文件，没有伸手去拿：“苏总，你说的这些，我信。但是你得想想，我们这些人做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靠底薪加年底奖金活着，你突然说要搞什么KPI、提成制，说得再好听，谁知道能不能兑现？”
“我可以写进合同。”苏晚晴说，“提成按月结算，当月兑现。你完成多少业绩，下个月十号之前，钱就到你账上。”
刘建国愣了一下，手里的烟灰落了一截在桌上。
“按月结算？不是年底发？”
“按月。”苏晚晴说，“而且底薪不变。意味着你每个月都有基本保障，多做的全是纯利润。”
刘建国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摁在桌上的烟灰缸里。他还是没看一眼文件，但表情明显比刚才松动了。
“我考虑考虑。”他说。
“给你三天时间。”苏晚晴站起来，“三天之内，如果你想通了，表格照填，方案照做，以前的事我不追究。”
刘建国站起来，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走回食堂，那碗面还放在桌上，已经凉透了。大师傅走过来，想替她热一热。
“不用了，谢谢你。”苏晚晴端起面碗，几口把剩下的面吃完，汤也喝干净了。
她放下碗的时候，食堂的墙上的钟刚好指向一点四十分。
下午的仗，还没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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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整。
裕盛（上海）的二楼会议室再次坐满了人。这一次，坐在主位的不是苏晚晴，而是林远舟。
他旁边坐着李牧，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诸位，”林远舟没有多余的开场白，“今天下午这个会，我直接说三件事。”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
“第一，从下周一开始，合资公司将正式启用新的财务审批制度。”林远舟举起一份文件，“所有超过五万元的支出，需要三人签字才能生效——我、苏总、财务总监。缺一不可。”
陈国平坐在林远舟对面，端着茶杯，不动声色。
“第二，业务部门推行KPI绩效考核。具体方案由苏总和李牧负责。”林远舟继续说，“考核周期按月，指标明确。完成的不只是拿提成，超额完成的部分还有额外奖励。”
“请问林总，”说话的是坐在后面的一个年轻业务员，叫赵伟，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着眼镜，语气很客气，“考核指标怎么定？是按照去年的业绩，还是重新评估？”
“按照去年的业绩，结合今年的市场预期。”林远舟说，“具体数字，苏总会跟你们一个一个谈。”
“那如果完不成指标呢？”赵伟又问，“会扣工资吗？”
“完不成指标不扣工资。”林远舟说，“只拿基本工资。没有提成，没有奖金。”
会议室里窃窃私语。
“这跟以前有什么区别？”有人嘀咕。
“区别在于，”林远舟提高了声音，“以前你们干多干少一个样，现在能干的人能多拿一倍以上的收入。”
“那万一市场不好，指标定高了怎么办？”另一个业务员问，“去年是因为亚洲金融危机刚过去，很多客户观望了半年，那个基数本来就不代表正常水平。”
“指标会根据近三年的平均值和今年的市场预测来定，不是只看去年。”苏晚晴接话，“而且每个季度会做一次复盘，行情有重大变化的话，指标可以调整。”
“那考核到个人还是考核到小组？”赵伟继续问。
“个人为主，小组为辅。”苏晚晴说，“每个人有自己的指标，完成不了的，小组长要负责辅导。小组整体完成指标，组长有额外奖励。”
提问的声音渐渐小了，但那种沉默里的抗拒依然存在。
林远舟扫了一眼会议室：“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这样。”林远舟站起来，“具体的指标方案，周三之前会发到每个人手上。有不同意见可以保留，但方案一旦公布，必须执行。”
他走出会议室，李牧和苏晚晴跟在他后面。
进了办公室，苏晚晴关上门：“刘建国刚才找我了，说要辞职。”
“意料之中。”林远舟走到窗边，“还有谁？”
“暂时就他一个。”苏晚晴说，“但我觉得不会只是他一个人。”
“那就让他们走。”林远舟转过身，“今天他们走了，明天我们就招新人。年轻人、有干劲的、没被大锅饭喂饱的。”
“招人有那么容易吗？”苏晚晴问，“现在这个时间点，正好是春节前，没人愿意跳槽。”
“那就先不做替换方案。”李牧接话，“先把留下来的业务员稳住，让他们看到效果，自然会有人加入。”
苏晚晴看着林远舟：“你确定要给那么高的提成比例？”
“确定。”林远舟说，“我们现在的成本结构，比去年降低了十个点。这是因为供应链优化了，工厂那边的排单效率提高了。省下来的钱，分给业务员，他们才会死心塌地。”
“但是总部那边会怎么看？”苏晚晴有些担心，“福田集团的管理层，会觉得我们在多发钱。”
“告诉他们，这是增量分红。”林远舟说，“业务员多赚的钱，是建立在公司利润增长的基础上。公司利润不增长，他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苏晚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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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九点。
苏晚晴把考核方案发到了每个业务员的手上。文件打印了二十份，每一份都装订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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