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年的展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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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笑声安静下来，继续说：“明年第一季度，我们要完成两件事。第一，把洛杉矶海外仓的运营流程全部跑通。第二，完成Target在全国范围内的门店铺货。”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然后，第二季度，我们会参加芝加哥国际家居用品展。那是整个北美最大的家居礼品展，去了那里，就等于把我们的品牌摆在了全美国零售商的面前。”

他停了一下，看着台下的人：“所以，明年会很忙，会很累，会加班，会有压力。但我可以告诉大家一件事——”

他伸手拍了拍心口：“我们做的每一分努力，都不会白费。”

台下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掌声再次响起来，比前面任何一次都要响亮，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张秋生在台下带头喊了一声：“裕盛加油！远舟加油！”

全场跟着喊起来：“裕盛加油！远舟加油！”

林远舟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的三百个人，笑了笑，然后走下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坐下来，旁边的苏晚晴转过头，低声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准备了多久？”

“没准备。”他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那说的挺好。”她笑了笑，“有感染力。”

林远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时候，热菜开始上了。蒸鱼、红烧肉、鲍汁鹅掌、粉丝蒸扇贝、海鲜炒饭……服务员端着大盘子穿梭在桌间，热气腾腾地端上来，被几十双筷子迅速夹走。

气氛彻底热闹起来了。

有人开始划拳，有人端着酒杯走到不同桌去敬酒，有人拉着同事合影——用一台借来的傻瓜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洗出来全是红眼。

林远舟也被人拉着合影了几张。

先是被几个业务部的女生围着拍了一张，又被刘伟和几个主管拉着拍了一张，最后张秋生非要和他单独拍一张。

“站着站着，别动！”张秋生冲着拿相机的服务员喊，“给我们拍清楚点，这张要放大的！”

服务员按下了快门。

“再来一张！”

又按了一次快门。

张秋生这才满意地放手，转过头对林远舟说：“远舟，明年去了美国，可别忘了咱们汕头这帮兄弟。”

林远舟看着他，笑了：“我忘了谁也忘不了你。你是我发小，你忘了？”

张秋生嘿嘿笑了两声，端起了酒杯：“那说好了，明年去美国，我带几个人先去把你的仓库管好，保证不给你丢人。”

“好。”

两人碰了一下杯，一口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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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年会接近尾声。

员工们陆陆续续散去，有人喝多了晃晃悠悠被同事扶着走，有人手里攥着年会发的红包——每个人两百块，是林远舟自掏腰包加的。

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少，服务员开始收拾桌子。

林远舟站在宴会厅门口，看着最后几个离开的员工，转过身对旁边的苏晚晴说：“走吧，送你回去。”

苏晚晴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出汕头宾馆的大门。夜里的风带着一点海水的咸味，吹在脸上凉凉的。街道上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几家小吃店还在营业，锅里的炒粿条冒着热气。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一会儿，苏晚晴忽然开口：“一亿美元的时候，你高兴吗？”

林远舟想了想，说：“高兴。但没当回事。”

“为什么？”

“因为我的目标不止这一个亿，所以做到的时候，只是觉得一个阶段完成了，下一个阶段又要开始了。”他说，脚步没有停下来，“就像爬山一样，翻过了一座山，前面还有更高的山等着。”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就会一直往上爬，不会停下来？”

“会。”

她愣了一下。

林远舟转过头看她：“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停下来的时候。”

他顿了顿，又说：“等什么时候裕盛真正成了一个全球品牌，在中国制造的海外形象里留下了一笔，那时候我可以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苏晚晴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又分开。

走了一会儿，苏晚晴忽然说：“明年去美国，我跟你一起。”

林远舟转头看她：“你手里还有欧洲的品牌计划要推，走得开？”

“走得开。”她说，“欧洲的事可以远程推进，美国这边需要人手，而且——我是裕盛的合伙人，美国市场这么大的事，我不在场，心里不踏实。”

林远舟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转过头，看着街道前面。路灯尽头是黑漆漆的夜色，但路灯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稀疏，风还在吹。

1999年的最后一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晚晴。”

“嗯？”

“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会在哪里？”

苏晚晴想了想，笑着回答：“可能在洛杉矶的办公室里，跟Target谈明年的订单。”

林远舟也笑了，他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身后，汕头宾馆宴会厅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灭了。

远处，零点的钟声敲响了。

2000年来临了。

第五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