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陪审团的倾向（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布莱克法官点了点头，宣布：“基于陪审团裁决，本庭裁定：驳回原告孙德茂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需承担被告方的律师费用及诉讼开支，具体金额另行核定。”
木槌落下。
“此案到此为止。”
法庭里开始热闹起来。记者们冲向门口，想要第一时间采访陪审员。黄维挤进人群，看到首席陪审员正在走廊里接受另一个记者的采访。
“……是的，我们认为被告的证据更能说明问题，”首席陪审员说，“尤其是那本1995年的产品目录。既然原告自己都卖过一模一样的东西，那这个专利还有什么意义？”
黄维赶上去：“请问，裁决是一致通过吗？”
“是一致通过，”首席陪审员点头，“我们审议了不到两个小时。其实大家的意见从一开始就很接近——因为事实很清晰。”
“为了证明这一点，你可以在审判中展示你的证据。”黄维又问，“你对被告方的代理律师怎么看？”
“怀特律师？非常专业。他把证据链组织得很好，逻辑很自洽。但我们更看重的是他提出的那个核心问题——如果一项专利只是重复了申请人三年前的产品，这项专利到底能不能用来起诉别人？我们的答案是：不能。”
黄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这段话。他回头看了一眼法院大门，刚好看到被告方的团队走出来——林远舟领头，旁边跟着苏晚晴和张秋生，怀特律师走在后面，手里拎着公文包。
黄维快步追上去：“林先生！我是《洛杉矶商业报》的记者，能简单采访一下吗？”
林远舟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一分钟。”
“你对这个结果满意吗？”
“满意。”林远舟说，“我们从头到尾都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答案。”
“你会怎么利用这个结果拓展美国市场？”
林远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晚晴。苏晚晴微微一笑，接话道：“我们的美国市场战略不会因为这场诉讼而改变。事实上，我们接下来会加大在美的品牌投入。”
黄维还想追问，但林远舟他们已经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张秋生回头看了看法院大楼：“孙德茂应该还在里面吧？”
“应该。”林远舟说，“他现在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结果。”
“他会不会上诉？”
“可能会。”林远舟看向前方，“但那不重要。他已经输了——”
就在这时，苏晚晴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喂……嗯……是的，结果刚出来……对，赢了。”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苏晚晴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挂掉电话，看向林远舟：“是赵国栋打来的。他说，有人从国内带话——孙德茂在国内的几家债权人，已经在准备动作了。他们之前一直在等诉讼结果，现在结果出来了，他们要开始讨债。”
林远舟沉吟了一会儿：“意料之中。孙德茂逃跑之前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诉讼败了，他最后的遮羞布也没了。”
“那些人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张秋生问。
“不会。”林远舟说，“我们的钱，一分都不欠他们。他们要的是孙德茂的命。”
红绿灯变绿。
车子驶入街道，南加州的夕阳正从高楼之间斜射下来，把车窗镀上一层金黄。
林远舟靠在后座上，把这一天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诉讼赢了。
孙德茂输了。
但林远舟知道，真正重要的不是赢一场官司。重要的是——从今天起，“远舟”这个品牌会在美国市场上站得更稳。
他侧过头，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缩小的法院大楼。
孙德茂在里面。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孙德茂坐在法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份判决书复印件，手指一直发抖。
他的律师站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大意是“上诉的可能性不大，因为陪审团的裁决是事实方面的认定，上诉庭一般不会推翻”。
孙德茂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推开法院的大门，走进南加州的黄昏中。
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
第二天一早，洛杉矶的几家报纸都报道了这起专利诉讼的裁决结果。
《洛杉矶商业报》的标题是：“中国品牌在美国赢得专利抗辩，陪审团认定不侵权。”
文章中提到，这是近年来中国出口商在美国专利诉讼中少有的全胜案例，被称为“中国企业应对美国专利壁垒的经典战例”。
报道的末尾，引用了怀特律师的一段话：“这个案子的意义不在于一家公司的输赢，而在于表明一个态度——专利制度是为了保护创新，而不是为了打击竞争。当有人试图用专利来做后者的时候，法律应该站出来说‘不’。”
远在国内的赵国栋看到这篇报道的传真件时，笑了很久。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林远舟的号码。
“远舟，官司赢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庆祝？”
电话那头传来林远舟的声音：“不庆祝。明天我就飞回深圳，秋交会快到了，不能耽误正事。”
“你这个人啊——”赵国栋在电话里笑，“赢了官司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谁说没发生？”林远舟说，“至少我现在知道，在美国打官司，能用证据说话就够了。”
赵国栋沉默了一下：“孙德茂那边，国内的消息是他已经不在洛杉矶了。有人说他去了拉斯维加斯，也有人说他准备回中国。”
“回中国？”林远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他敢回来？国内的债权人不会放过他。”
“那就不知道了。”赵国栋说，“反正是个麻烦，不管他是在美国还是在中国。”
“他翻不了天。”林远舟的声音里没有大意，“他的信用证诈骗案在国内还没结，美国这边诉讼又输了。他已经没有资本了。”
赵国栋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汕头的夜景。
他想:这么多年，孙德茂终于倒了。
而把孙德茂彻底击倒的人，竟然是当年那个在广交会角落里、只有借来的2000块钱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