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海外仓的扩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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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到洛杉矶的第二天早上，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他已经站在了海外仓的门口。
林远舟到的时候，看到张秋生正和卡洛斯站在仓库卷帘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卷尺，量着什么。
“你在干嘛？”林远舟走过去。
“量门的高度。”张秋生直起腰，“昨晚睡不着，五点半就跑过来了。我在国内听说你们这个仓库有时候会堵车——货柜车要排队等卸货，一等等一两个小时。”
卡洛斯看了看林远舟，又看了看张秋生：“张先生，这是装卸口设计的问题。我们现在只有四个装卸口，旺季的时候确实会排队。”
“那加两个。”张秋生说，“你这块地我昨晚研究过了，东面的空地足够扩建装卸区。”
卡洛斯愣了几秒，然后点头：“可以。我联系施工队做个报价。”
林远舟拍了拍张秋生的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专业了？”
“我在国内管着二十几家工厂的出货，什么场地效率问题没见过。”张秋生收起卷尺，“走吧，进去看看。”
仓库里面的景象比林远舟上个月来的时候又拥挤了一些。货架之间的通道变窄了，有几排货架甚至摆到了靠近装卸口的缓冲区。
卡洛斯一边走一边介绍：“林先生，上次您说要扩大规模之后，我统计了一下。我们目前的2万平方英尺，实际利用率已经达到92%。如果订单再增长30%，最多还能撑两个月。”
苏晚晴拿着平板跟在后面：“前天Target开会的事你还记得吧？他们明年自有品牌的代工订单——300万美元的起点量，30%的年增长。光是这一块，就要吃掉最少5000平方英尺的仓储空间。”
“那还不够。”林远舟说，“沃尔玛的采购经理上周发了邮件，约我们去本顿维尔谈。如果那也谈下来——”
“那这个仓库肯定不够。”张秋生接话。
卡洛斯站在一旁，两只手握着平板电脑，表情很认真：“林先生，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联系地产中介？我知道附近有个仓库正在出租，3万平方英尺，开车到我们这里只要十五分钟。”
“一个还是不够。”林远舟说。
卡洛斯没听懂。
苏晚晴解释：“林总的意思是——不是扩一个仓，而是要布局整个美国。”
“整个美国？”卡洛斯看了看苏晚晴，又看了看林远舟。
林远舟走到仓库中央，指着墙上一幅美国地图：“洛杉矶在西海岸。如果我们只在这里设仓，东海岸的客户——纽约、波士顿、亚特兰大、迈阿密——物流成本高不说，时效至少慢两天。”
他在地图东海岸点了点：“纽约需要再加一个仓库。这样西海岸覆盖加州、华盛顿州、亚利桑那；东海岸覆盖新英格兰、中大西洋、东南部。”
张秋生走到地图前看了一会儿：“纽约那边的仓库我打听过了。新泽西靠近纽瓦克港的地方，有很多物流园。租金比洛杉矶贵一点，但也不算离谱。如果现在开始找，两个月内可以落地。”
“你什么时候打听的？”林远舟问。
“来美国的飞机上。”张秋生说，“我旁边坐了个做物流的中国人，聊了一路。他在纽约做了七年货代，对那边的仓库市场门清。我留了他电话。”
林远舟看着他，笑了：“你现在这效率，不比我差。”
“跟了你六七年，再笨也学会了一点。”张秋生说，“我是这么想的——洛杉矶这边扩到5万平方英尺，纽约那边先租个2万平方英尺，如果东海岸业务增长快，明年再扩。两个仓库加起来，就是7万平方英尺。”
“成本呢？”苏晚晴问。
“我算了一笔账。”张秋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列着数字，“洛杉矶扩容，包括装修、货架、装卸设备、扩建装卸口——大概要25万美金。纽约从头起步，租金、押金、装修、设备、人员——前三年的平均成本大约每年30万美金。两份加起来，第一年的投入在55万美金左右。”
苏晚晴低头用平板算了一下：“我们今年的美国业务利润预期在300万美金以上。55万占不到20%，拿得出。”
“那就不犹豫了。”林远舟说，“卡洛斯，你这边负责洛杉矶的扩建方案。秋生，纽约那边你盯着，我需要你在这边至少待两周，把纽约仓库的选址定下来。”
“没问题。”张秋生说着，又看了看那张地图，“老板，你说我们在美国的仓储能力，现在跟美国本土公司比怎么样？”
林远舟想了想：“美国本土的中型家居进口商，一般也就是3到5万平方英尺的仓储规模。如果两个仓库加起来7万——至少不输给他们了。”
“那就干。”张秋生把纸折好，放回口袋，“我来美国就是来干活的。不是来睡觉的。”
卡洛斯站在一旁，第一次见张秋生这个架势。他低声对苏晚晴说：“张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
苏晚晴笑了笑：“木匠。”
卡洛斯以为自己在听错：“木匠？”
“真的木匠。”苏晚晴说，“但他跟对了人。”
当天下午，林远舟带着张秋生去看了两处仓库场地。
第一处在洛杉矶东部的工业区，离港口不到30分钟车程。仓库是标准的轻钢结构，层高9米，地面平整，配有6个装卸口。中介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穿着蓝色polo衫，说话很利索。
“这个仓库原本是一家意大利家具进口商在用，他们去年倒闭了，现在空置了三个月。”中介推开仓库的侧门，“3万平方英尺，加上前面的办公楼，总共有3500平方英尺的办公室。月租2万8，比市场价低一点，因为业主想尽快租出去。”
林远舟在仓库里走了一圈，看了看地面的磨损情况，又敲了敲墙体。
张秋生更直接，他蹲下来检查地面的平整度，又站到装卸口的位置，试了试卷帘门的升降速度。
“老板。”张秋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个仓库底子可以。地面做过硬化处理，以前出租的时候也是仓储用途，不需要大改。如果要扩，只需要把东面的墙打掉，接出去2000平方英尺，就能把装卸口从四个加到六个。”
“时间呢？”
“施工加审批，两个月。”卡洛斯在旁边补充，“如果是加建，洛杉矶这边需要向市政府申请建筑许可，流程大概三到四周。施工本身四周到六周。”
林远舟想了想：“如果我们把现有仓库的租约续三年，加上这个，总共就是5万平方英尺？”
“对。”卡洛斯说，“现有仓库2万，这个3万，加起来5万。中间开车十分钟，两仓互通，可以共用管理团队。”
“那就这个。”林远舟对中介说，“我们有意向，明天让律师看看合同条款。”
中介很高兴：“林先生，你们中国公司最近在洛杉矶很活跃。我上个月刚帮一个深圳的电子公司租了一个仓库。”
“我们不是电子公司。”张秋生说，“我们是做品牌的。”
“什么品牌？”
“远舟。”张秋生说，然后指了指仓库里即将摆放产品的空地，“你很快就会在Target和沃尔玛看到。”
中介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笑着说：“那我等着看。”
第二天下午，张秋生飞去了纽约。
苏晚晴送他到洛杉矶机场，在出发大厅门口看着他拎着一个旧行李箱走进去。张秋生的行李箱是1998年买的，拉手上缠着一圈胶布。
“秋生。”苏晚晴喊了他一声。
张秋生回头。
“纽约那边的中介我发你邮箱了。还有几个物流公司的联系人，都是我之前做美国市场调研的时候认识的。”苏晚晴说，“如果纽约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打电话。”
张秋生点了点头：“放心。你不是说过吗——把事办好，不要让人操心。”
他转身走进了候机厅。
苏晚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她掏出手机，给林远舟打了个电话：“秋生飞纽约了。”
“我知道。”林远舟在电话那头说，“他在登机前给我发了消息。”
“你说他会不会在那边找到更好的仓库？”
“会的。”林远舟说，“张秋生做事比你想象的靠谱得多。他不是那种会回来交差的人——他是那种会把结果摆在你面前、然后说‘这事可以办了’的人。”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那我们就等他的结果。”
三天后，张秋生的电话来了。
“老板，我找到了。”他的声音有点喘，像是在仓库里走路，“新泽西纽瓦克港旁边，开车十分钟。仓库面积2万2千平方英尺，6个装卸口，办公室2400平方英尺。月租两万四，比洛杉矶贵一点但地段好——离纽约市区只要半小时车程，覆盖整个东海岸没问题。”
林远舟在电话这头听着：“有什么问题吗？”
“物业条件还不错，上一家租户是做食品进口的，卫生环境好，但仓库结构不适合做货架仓储，需要改造——加装货架、改造地面承重、换照明系统。改造费用我估算了一下，大约8万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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