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海外仓的扩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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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呢？”
“改造加上许可审批，六到八周。”张秋生说，“如果同步推进洛杉矶和纽约的方案，两个仓库可以在四月中旬同时投入使用。”
林远舟算了一下时间：“入世谈判年底落地。四月中旬仓库准备好，正好赶上明年旺季。”
“所以干吗？”
“干。”林远舟说，“合同你和卡洛斯各自推进。钱的问题找苏晚晴。”
“没问题。”张秋生挂电话前又说了一句，“对了，我今天在看仓库的时候，碰到一个美国本地客户——他们公司在纽约做家居零售，年采购额大概500万美金。他看我在量仓库，问我干什么的。我说我是中国外贸公司的，他说‘中国公司来美国租仓库？少见啊。’”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少见就对了。明年你就不会觉得少见了。’”
林远舟笑了：“你这句话说得好。”
两周后，卡洛斯的洛杉矶扩建方案和张秋生的纽约仓库租赁合同同时落地。
卡洛斯选中的那个3万平方英尺仓库，加上原有仓库的续约，洛杉矶总仓储面积达到5万平方英尺。纽约那边，张秋生签了纽瓦克仓库的三年租约，2万2千平方英尺。
林远舟在合同上签完字那天，苏晚晴正在整理美国团队的财务报表。她抬起头：“两个仓库加起来，美国仓储总面积达到7万2千平方英尺。这个数字，在中国外贸公司里应该算顶尖的了吧。”
“我不知道别人。”林远舟说，“但至少我们不是跟在别人后面了。”
“那是什么？”
“别人来美国是试试水。”林远舟说，“我们是来扎根的。”
四月的第一周，洛杉矶海外仓正式完成扩建。
仓库东面的新建区域铺上了崭新的环氧地坪，六台叉车在货架之间穿梭，三十多个工人正在把新到的货物按编号归位。原来拥挤的通道已经全部打开，每排货架之间的间距从2.5米拓宽到了3.5米，叉车转弯都不用倒车了。
林远舟站在仓库中央，看了看四周。
卡洛斯走过来：“林先生，纽约的仓库昨天也完成了改造。张先生今天早上刚发了一组照片过来，那边也整理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入库。”
“他动作真快。”林远舟说。
“纽约那边，”卡洛斯犹豫了一下，“张先生是自己动手装的货架。”
林远舟愣了一下：“他自己装？”
“对。纽约那边的工人不够，张先生从早上七点干到晚上十点，和几个本地工人一起装了三天。”卡洛斯说，“他说他在国内就是干木匠的，装个货架不算什么。”
林远舟没有说话。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张秋生发来的消息。六张照片，都是纽约仓库的照片。崭新的货架，整洁的地面，照明系统全部换成了节能灯管。最后一张照片里，张秋生站在仓库门口，身上的工装背心都湿透了，露出一排白牙。
照片候来？”
林远舟把照片拿给苏晚晴看。
苏晚晴看了半天，笑了一下：“这个张秋生——他真的是从木匠变成了副总裁。”
“不是变成。”林远舟说，“他一直都是他。只是现在，他的舞台比以前大了。”
三天后，Target的采购经理艾米丽来到了洛杉矶海外仓。
她说是顺路来看看，但林远舟知道她不是顺路。她是来实地验证的——验证裕盛在美国的仓储能力是否真的配得上他们的订单规模。
卡洛斯带她参观了整个仓库。艾米丽走得很慢，每一个区域都要停下来看一看，问一问。她看了货架的排布方式，问了库存周转的周期，还抽查了几款产品的批次记录。
最后她站在新建的装卸区，看着两辆货柜车正在同时卸货，工人操作叉车的动作干净利落，货物上架、扫码、入库——整个流程一气呵成。
艾米丽转过身，看着林远舟。
“你们这个仓库，多久前还只有2万平方英尺？”
“两个月前。”林远舟说。
“两个月，扩到了5万？”艾米丽看了看四周，“而且还有纽约的仓库？”
“新泽西纽瓦克。2万2千平方英尺。”
艾米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们是认真的。”
苏晚晴站在旁边：“我们一直都是认真的。”
艾米丽看了看苏晚晴，又看了看林远舟：“我知道你们想在美国做品牌。以前我总觉得，中国公司做品牌——大多只是喊喊口号。但看到这个仓库，我改观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Target自有品牌明年第一季度的采购计划。家居用品品类，总共1200万美元的预期需求。我希望其中的400万由你们来完成。”
林远舟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
“这只是一个开始。”艾米丽说，“如果你们能证明自己的产能和服务能力维持在这个水平——明年下半年，这个数字可以翻倍。”
她伸出手。
林远舟握住她的手。
“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艾米丽走后，林远舟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远处装卸口还在忙碌的工人。傍晚的阳光穿过新建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一道的影子。
苏晚晴走过来：“想什么呢？”
“我在想，1994年我们还在汕头那个小办公室的时候——”林远舟说，“如果有人告诉我，七年后我们会站在美国，手握5万平方英尺的仓库，还接到了Target400万美元的订单——我一定觉得他疯了。”
“可你现在站在这儿了。”
“对。”林远舟说，“站在这儿了。”
他拿出手机，给张秋生发了条消息：“纽约仓库的照片我看了。干得漂亮。过两周我和晚晴飞过去看。”
张秋生秒回了四个字：“随时欢迎。”
林远舟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面对仓库里正在忙碌的二十多个工人。卡洛斯在办公室门口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今天的入库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他转过头，对苏晚晴说：“我们该想想下一步了。”
“下一步？”
“仓库有了，团队有了，订单有了。”林远舟说，“那下一步，就是让整个美国市场都知道——裕盛不是来玩玩就走的。”
苏晚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道光：“那我们要怎么让他们知道？”
“先从纽约开始。”林远舟说，“下个月，我们在纽约开一场品牌推介会。请那些和我们合作过的客户，也请那些还没合作的客户。”
“你要在美国做发布会？”
“不放炮，谁知道你是真枪实弹？”林远舟说，“秋生把纽约仓库都装好了，我们不去开一枪，那货架不是白装了？”
苏晚晴低头笑了一下：“以前我觉得你说话像算命先生。现在我觉得，你说话像总司令。”
“有什么区别？”
“算命先生只说你会发财，总司令说怎么打。”苏晚晴说，“你现在说的是怎么打。”
林远舟看着她，没有回答。
远处的夕阳完全落地了，高架的灯光自动亮起来，仓库被照得一片通明。
他转过身，走进了那片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