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年秋交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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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广州，秋高气爽。
广交会琶洲展馆外，彩旗招展，人声鼎沸。大巴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入口处，操着各种语言的外商鱼贯而出，手里拎着公文包和产品手册，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
林远舟从一辆黑色奥迪上下来，身后跟着苏晚晴和三个业务经理。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不像个参展商，倒像个来视察的领导。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组委会那边确认了，待会闭幕式上给你颁奖。”
“知道了。”林远舟点点头，目光扫过展馆外巨大的横幅——“第90届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
九十年。他从第七十九届开始参加，到现在整整十一届，六年多时间。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身上只有借来的两千块钱，租了个三十平米的标准摊位，连个像样的样品箱都没有。
现在，裕盛在品牌展区的展位是两百平米。
特装，双层结构，一楼是产品展示区和洽谈区，二楼是VIP休息室。所有展柜都是定制的不锈钢和亚克力材质，灯光打得比珠宝店还亮。展位正面是一面巨大的LED屏幕，轮播着“远舟”品牌的产品视频和在美国Target、沃尔玛门店的实拍画面。
整个设计，花了他八十万。
苏晚晴当初听说这个预算的时候，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你确定？”
林远舟说：“确定。”
现在，看着展位前排着队等着进去的客户，她知道那八十万花得值。
“林总！”一个年轻的业务员跑过来，“沃尔玛的采购团队到了，在VIP室等您。”
林远舟看了一眼手表：“让他们等五分钟。”
业务员愣了一下。
苏晚晴笑了：“你让沃尔玛等你？”
“让他们知道，不是他们挑我们，是我们挑他们。”林远舟说完，不紧不慢地走向展位入口。
展位里已经挤满了人。
几个美国客户正围着新款空气炸锅的样品，拿着手机拍照、记笔记。两个德国买家坐在洽谈区，桌上摊着裕盛的产品目录和报价单，正在跟业务经理讨论交货期。一个法国女采购站在LED屏幕前，看得入了神，直到身边的翻译提醒她，才回过神来。
“这个展位，”她用法语说，“像米兰家具展的水平。”
翻译把这句话转述给旁边的裕盛员工，员工笑着回答：“谢谢，这是我们林总亲自设计的。”
林远舟从人群中穿过，一路有人跟他打招呼——
“林总！”
“林老板！”
“远舟兄！”
他一一回应，脚步不停。
走到展位最里面，楼梯口，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美国男人正站在那里等他。
这人四十出头，短发，身材壮实，眼神精明。他叫迈克·约翰逊，是沃尔玛亚洲采购部的副总裁，专门负责家居品类的全球采购。
“林先生，终于见到你了。”迈克伸出手，中文说得不算流利，但能听懂。
“迈克，欢迎。”林远舟握住他的手，用英语说，“上去聊。”
两人上了二楼VIP室。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真皮沙发、实木茶几、咖啡机、饮水机，墙上挂着一幅汕头的海景油画，是苏晚晴特意从汕头带来的。
迈克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林远舟递过来的咖啡，说了一句：“你们的展位，是我今年在广交会上见过最好的。”
“谢谢。”林远舟坐在对面，“但你不是来夸我展位的吧？”
迈克笑了：“当然不是。我来是想跟你确认一件事——明年的框架协议，你们能不能做到三千万美元？”
林远舟端着自己的咖啡杯，没有马上回答。
三千万美元。
沃尔玛去年跟裕盛签了五百万美元的试单合同，今年涨到了一千五百万。现在迈克直接翻倍到三千万，说明“远舟”品牌在沃尔玛门店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能做。”林远舟说，“但我们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明年，‘远舟’在沃尔玛的陈列面积，要扩大一倍。”
迈克皱了皱眉：“这个我得回去跟品类经理商量。”
“行。”林远舟放下咖啡杯，“商量好了，合同就签。商量不好，明年还是按一千五百万走。”
迈克看了他三秒钟，然后伸出手：“成交。”
林远舟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聊了产品线的扩展计划、新品的研发周期、以及明年秋季的新品发布会。迈克走的时候，在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林远舟，说了一句：“林先生，你是我见过最自信的中国供应商。”
林远舟笑了笑：“你是我见过最务实的美国采购。”
迈克大笑着离开了。
苏晚晴从楼下走上来，手里拿着一沓订单。
“第一天上午的统计出来了。”她把一张表格递给林远舟。
林远舟接过来扫了一眼——一百一十份意向订单，总金额约八百万美元。
“品牌产品占比多少？”
“百分之九十七。”
林远舟点点头，把表格还给苏晚晴：“继续。”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订单总数冲到了一千二百万美元。
第二天，一千八百万。
第三天，突破两千万。
到了第四天下午，张秋生从汕头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远舟，我听晚晴说了——两千三百万了！破了！破纪录了！”
林远舟站在展位二楼，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别急，还有最后一天。”
第五天上午，最后一个客户签完合同离开。
苏晚晴拿着最终的统计表走上二楼，脸上的表情，平静中带着一丝骄傲。
“两千五百万。”她说，“其中品牌产品占比百分之九十五点七。‘远舟’LOGO的产品，占了所有订单的百分之九成五以上。”
林远舟接过表格，目光在那几个数字上停留了几秒钟。
两千五百万美元。
比他穿越前那辈子一整年做得还多。
他把表格放在桌上，说了一句：“下午的闭幕式，几点？”
苏晚晴看了看手表：“四点半。组委会让你三点五十分到后台准备。”
“好。”林远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吧，去楼下转转。”
下午三点半，林远舟提前到了颁奖后台。
广交会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迎上来，一脸笑容：“林总，恭喜恭喜！今年您被评为杰出参展商，是私企里唯一一个。”
“谢谢。”林远舟跟对方握了手。
工作人员领他到后台的休息室，房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这次获奖的参展商代表。有国有的，有集体的，有外资的，林远舟扫了一眼，发现除了自己，全是五十岁以上的中年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总看见他，主动打了个招呼：“小伙子，你就是裕盛的林总吧？”
“是我，您好。”
“了不起了不起。”老总竖起大拇指，“我做了三十年外贸，第一次看到私企拿到杰出参展商的。你们那个展位，我去看过，真不错。”
“过奖了。”
“不过奖。”老总说，“我听说你们在美国做得很大？Target、沃尔玛都是你们的客户？”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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