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年欧洲业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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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在这个节点上，已经在想三年之后的事。

“所以你现在铺欧洲，是为了对冲未来美国市场的风险？”

“一半是。”林远舟说，“另一半是——欧洲市场的天花板，比美国高。”

他松开她的手，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

“美国市场适合做量——标准品、大渠道、快速周转。沃尔玛、Target这些大零售商，要的是你能不能在三十天之内把十万件货铺到全美一千家门店。他们不太在乎设计，他们在乎的是价格、交期、品质稳定性。”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方框。“但欧洲不一样。欧洲没有像沃尔玛这样的超级渠道。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零售商、不同的消费者偏好、不同的认证标准。做欧洲市场，不可能靠一个大渠道通吃所有市场。”

他转过身来看着苏晚晴。“欧洲的门槛高，但一旦跨过去，护城河也很深。一个德国品牌如果想进入法国市场，它同样要面对语言、文化、消费习惯的壁垒——跟我们中国品牌遇到的困难一模一样。所以我们如果能先在德国站住脚，然后以德国为基地，逐步覆盖周边的荷比卢、法国、奥地利、瑞士——这条路径一旦走通，裕盛在欧洲的根基就比美国线更牢固。”

苏晚晴看着白板上那个方框，以及方框周围他随手画出的几个小箭头。“所以穆勒并不是你欧洲战略的全部。”

“穆勒是入口。”林远舟放下笔，“但真正的战场，是在穆勒的渠道之外。”

他的目光回到桌上的世界地图上。“今年先站稳德国，明年的目标是法国和荷兰。如果一切顺利，三年之内，欧洲线的规模要做到五千万美元以上。”

苏晚晴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上欧洲的位置，顺着德国往南划过。

“五千万美元。那时候，裕盛的全球版图上，欧洲这一块，就跟美国一样亮了。”

电话响了。

林远舟接起来，是张秋生打回来的。

“远舟，刚收到一个消息。”张秋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的兴奋，“Ha&Hei的竞争对手——德国另一家连锁家居零售商Ekaufswelt——他们的采购总监通过行业关系找到了穆勒，说想跟我们接触一下。”

林远舟挑眉。“穆勒怎么说？”

“穆勒没有阻拦。他把我们的联系方式给了对方，还说了一句——‘这个中国供应商的产品质量，我自己在用。’”

林远舟笑了一声。“这是穆勒在给裕盛背书。”

“所以啊。”张秋生说，“如果Ekaufswelt也进了，德国市场就等于打开了半扇大门。”

“不要急。”林远舟说，“先跟Ekaufswelt的人接触，了解他们的需求，然后给他们提供一套定制化的产品方案。Ha&Hei和Ekaufswelt的核心产品线有重叠，但我们不能直接用同样的一套产品去卖两家——那样会让穆勒觉得我们不尊重合作关系。”

“明白。我让欧洲分公司的产品团队针对Ekaufswelt的门店定位，做一套差异化的产品目录。”张秋生说，“另外还有一件事——法国那个连锁超市的试单，上架第一周的数据出来了。他们发了一份简报过来，说五款产品里，有两款的周销售额进了品类前十。”

林远舟没有立刻表现出兴奋。他问了一句：“另外三款呢？”

“排在品类中游。”张秋生说，“不算爆款，但也不是滞销品。”

“中游说明产品力没问题，问题出在陈列位置或者营销力度上。”林远舟说，“让法国分公司跟对方的门店运营沟通一下，看能不能把那三款产品的陈列位置调整到主通道或者端架位置。试单阶段，我们需要的是尽可能多的销售数据来验证产品的市场匹配度。”

“好。”张秋生在电话那头记录着。

挂了电话，苏晚晴用一种“你从来不满足”的眼神看着他。

“两进前十，你还不满意？”

“满意了才会停止进步。”林远舟说，“而且法国市场跟德国不一样。法国人对设计的敏感度比德国人更高，但他们也更挑剔。一款产品在德国卖得好，在法国不一定卖得好。我需要看到至少三个月的销售数据，才能判断法国那条线是不是真的走得通。”

苏晚晴摇了摇头。“你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允许自己高兴一天？”

“等欧洲线年销售额破两亿的时候。”林远舟说，“到时候我请你和秋生去巴黎吃饭。”

“两亿的时候才吃饭？”苏晚晴看着他，“那我现在先记账上。”

林远舟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又看向窗外。深圳湾的海面上，那艘货轮已经驶出了港区，正在慢慢地消失在远处的海天线里。

他想，那艘船要去的地方，可能是洛杉矶，可能是汉堡，可能是鹿特丹——

不管它去哪里，船上都装着裕盛的产品。

亚洲，北美洲，欧洲。

八年前那个站在出租屋窗前的男人，应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用这样平静的心情，看着自己的名字跨过三大洲。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重新坐下。

办公桌上，摊开着一份欧洲分公司第四季度的业务计划。

他拿起笔，在计划书的封面上写下一行字——

“长期战场，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