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涵洞里有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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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伦又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把人拦下。

身后忽然有人喊：“我家两天没分到水了！”

人群跟着往前挤，陶罐磕着木桶，空桶撞在人腿上，几个士兵被推得连连后退，只得抬起枪，勉强在车旁留出一条路。

沙舟站起身，看见一个男人蹲在车边，将手伸进车底。

他摸到漏下来的那点水，顾不上往自己嘴里送，回身便涂在孩子嘴上。

孩子含住他的指尖，舔了又舔，怎么也不肯松口。

奥伦的手停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来。

车前的人还在争着往里挤，他僵在路中间，再没有什么动作。

宫里的人赶到时，泵房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女王的命令很快传了下来：先供水，封锁泵房，任何人不得私自取水。

奥伦听完，摘下帽子，在头发上用力压了一把，随后转过身，跟着抬箱子的士兵进了泵房。

沙舟也跟了进去。

北区总泵房地势低，院子中央就是一口大井，也是城里为数不多还存着水的旧井。

沙舟探头往下看，井底只剩薄薄一层水，几根粗管从井沿接出去，通往各街区的储水池。

威尔的人已经把绳索套上软囊外的托架，正要往下放。

奥伦一把抓住绳子，让工匠先去检查旧管线的隔断闸。

那条从潮民属地接过来的废线，就埋在泵房

闸门锈死好多年了，从前管里没水，也没人肯费工夫修，如今要在这里蓄水，就得先把它堵严实。

他朝院外看了一眼，门外全是眼巴巴等水的人。

拍门声就一直没有停过，隔着门板，仍能听见有人喊孩子渴得受不了了。

最后商定，先开井里的泵机供水，旧线同时封堵。

奥伦这才松开绳子，叫来工匠，把需要拆管、封口的地方逐个标在墙上。

沙舟留在井边，看着软囊一点点降下去。

绳子忽然松了些，井底传来很轻的一声响，托架碰到了水面。

她把灯往下照。

乳白色的软囊贴着水面舒展开，表面的银纹一圈接一圈亮起。

水真的在涨。

沙舟盯了一会儿井壁，转头去看奥伦。

到了预定的刻度，工匠扳下开关。

老泵机抖了几下，铁件磨得人牙根发酸。

众人屏着气等了片刻，空了许久的管道里，终于传来一阵水响。

沙舟站在门里，看着那些争着伸向水龙头的手。

奥伦还有好些话想骂威尔。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来。

入夜后，泵房外的队伍还是没散。

沙舟回去洗澡再回来时，看见米娅蹲在拆开的旧管旁。

女孩把耳朵贴在金属上听了一会儿，又伸手摸了摸管壁。

管子在震。

奥伦也察觉不对，立刻叫停了工匠。

敲打声一停，里面的动静便听清了。

除了井里的流水声，墙后那条早已废弃的管线里，也有水在响。

沙舟爬上检修梯，举起手电，朝拆开的接口照去。管道深处，一线水光正贴着底部往这边漫。

有人从外面接通了旧线。

院门猛地被撞开，守城的士兵跑进来，头盔还攥在手里，喘得几乎说不成句。

“东面......旧河道里，来水了！”

沙舟随奥伦赶上城墙，干涸的河床在夜里泛着水光。

风把旗帜吹展开，旗上的水纹，沙舟下午才在旧契约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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