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涵洞里有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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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潮民登上河床中的石台，颈侧的鳃片随呼吸开合。

他面前架着扩音装置，声音越过空旷的河床，传到城头。

大首领已经下令，封锁赤岩。

天亮之前，交还聚水囊。

否则，城里的人，一个也别想出去。

沙舟站在垛口后，打量河床里的潮民。

他们穿的甲比城防机甲轻薄，紧贴身体，背后接着粗细不一的软管，不断往护服内补水。

他们并不急着靠近城墙。

几队人守住出城的道路，其余的沿旧河道往低处散开。

车上的灯接连亮起，灯光照过的地方，干裂的泥土渐渐洇湿。

奥伦看了一眼，扭头就往城下走。

潮民在往城外的洼地灌水。

城防机甲出门，必经那片低地。

干土还承得住钢铁脚掌，一旦泡透，机甲踩进去，再想拔腿就难了。

“回泵房。”奥伦脚步越来越快，“旧线不能拖了。”

沙舟跟着他走下城墙，回头时，那些灯还在河床上移动。

风穿过城门洞，吹得她后背发凉。

旧线的闸杆才拆了一半，锈屑在地上堆成一小摊。

工匠忙了几个时辰，只清开外头的支架。

真正用来截水的闸板卡在下方，底槽塞满石块和结硬的泥沙，根本落不下去。

奥伦让人备齐封堵材料，又叫来守井的士兵，准备把聚水囊转走。

王宫外庭有一口高位蓄水井，里面还留着宫中的备用水。

井体凿在一整块独立岩基上，没接这边的旧管网。

把水囊送过去，供水就能继续，只是各街区得暂时靠车运、靠桶提。

几名士兵听完，反倒往井边站近了一步。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水囊，谁来都不许动。

奥伦没再解释，把钥匙和工牌一并拍在桌上，让人立刻去请威尔过来。

沙舟转身出了检修间，去叫灰砾。

它正抱着脑袋睡觉，听见她喊，前腿一撑就站了起来，角尖差点掀翻旁边的棚顶。

“低头，低头。”

沙舟赶紧按住它，重新扣好角根的钢索。

灰砾嗅了嗅空气，忽然把脑袋转向检修间。

“

“知道了。”她摸摸它，“一会儿帮我拉个东西。我让你走，你再走，别一下使太大劲。”

灰砾想了想，点头。

沙舟又检查一遍装备，把背包里的折叠臂盾扣在左臂上。

精良装备箱里开出的东西，之前还嫌占地方，这会儿拿出来，总算踏实了一点。

将军赶到时，天边已经透出灰白。

他听完奥伦的安排，走到井边往下看了看，终于让守卫放行，又叫来士兵帮忙转移。

话还没说完，检修间里突然咔嚓一响。

水紧跟着扑出门槛。

一名工匠倒着摔出来，扳手脱手砸上石阶。沙舟伸手扶住他，掌心却一下湿了。

他胸前的衣服破了个洞，血混着水，正从里面往外冒。

涵洞里有人！

守门的士兵冲过去，枪声在屋里炸响。

水花乱溅，一道人影贴着积水滑了出来，手里的短刃从士兵膝弯划过。

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身后的同伴立即补上几枪，才把袭击者逼回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