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尿壶砸脸杀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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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个打瞌睡的旅客被吵醒,纷纷转头看过来。
李晓玲眼皮一跳,一把将建国按回座位上。她动作极快地拉开军绿色帆布包,抓出一大把炒得梆硬的带壳花生,直接塞进建国手里。
“吃你的铁锅炒花生!”李晓玲故意板起脸,嗓门比建国还大,“再瞎嚷嚷,回家就不给你炖大骨头吃!”
建国被手里的炒花生转移了注意力。他低头看了看,乖乖剥起花生壳,嘴里吧唧吧唧嚼得起劲,彻底忘了刚才的“铁花生”。
坐在对面的极品大妈翻了个大白眼,伸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大声嘀咕:“哎哟,乡下人就是没素质,出门带个傻子,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了。”
沈夫人坐在旁边,觉得这番话简直是打她省城干部的脸。她涨红了脸,压低声音指责李晓玲:“你懂不懂规矩?带这种人出门,就该拿绳子把他绑在座位上,别让他乱喊乱叫,丢尽了我们沈家的人!”
李晓玲冷笑一声,从帆布包里抽出大算盘放在腿上。
“啪啪!”她用手指拨弄了两下算盘珠子,声音清脆响亮,全车厢都能听见。
“嫌丢人你现在就跳车。”李晓玲毫不客气地回怼,“他脑子坏了,是因为在边境保家卫国。你脑子坏了,是因为在省城吃饱了撑的。”
沈夫人被噎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反驳不出半个字,只能捂着脸转头看向窗外,假装不认识李晓玲。
极品大妈见沈夫人吃瘪,立刻转头拉拢过道旁边的一个大爷。这大爷穿着笔挺的的确良衬衫,戴着黑框眼镜,一副干部做派。
大妈添油加醋地诉苦:“大兄弟,你给评评理!刚才那女的拿刀威胁我孙子,现在又纵容这傻子发疯。这车厢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热心大爷端着搪瓷茶缸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打起官腔。
“这位女同志。”大爷指着李晓玲,端着架子教训,“火车是公共场合,你带个精神病上来,严重影响了群众的人身安全。你赶紧带着他去车厢连接处的过道蹲着,别在这里碍眼。”
李晓玲连头都没抬,直接把大算盘“啪”的一声拍在小桌板上。
“啪啪啪!”
她拨动算珠,抬头盯着大爷开口:“你算老几?你买的是站票还是坐票?”
大爷愣了一下:“我当然是坐票!”
“巧了,我也是。”李晓玲拍了拍手里的三张硬座票,“我花真金白银买的票,凭什么去过道蹲着?你要是心疼群众,把你那张铺着软垫的座位让出来给大妈坐啊。大妈年纪这么大,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自己坐着?”
热心大爷被怼得脸色铁青,支支吾吾半天,就是不肯挪动屁股。
极品大妈一看大爷不肯让座,也不干了。
“亏你还穿得人模狗样的,连个座都不让!”大妈指着大爷的鼻子骂。
“凭什么我让?你不是嫌精神病吵吗?你自己去过道蹲着啊!”大爷也急了。
两人直接在过道里互相埋怨,吵成了一团。李晓玲坐在原位,悠哉地磕着建国剥好的瓜子,看戏看得津津有味。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成了一场地道的市井闹剧。
到了中午饭点,车厢里飘起泡面、白面馒头和各种干粮的味道。
李晓玲打开布口袋,拿出自带的粗面馒头和咸菜疙瘩,掰了一半递给建国。建国接过去,大口大口吃得香甜。
沈夫人看着那黑乎乎的咸菜,嫌弃地推开,摆出主母的架子命令道:“去餐车买两份三块钱的特供红烧肉盒饭。这种猪食,我咽不下去。”
李晓玲没动,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咸菜疙瘩。
“三块钱?”李晓玲语气极度平淡,“二十三年前,我在乡下发高烧,养母连两分钱的退烧药都不肯买,让我硬熬。你那个假千金沈娇娇在省城顿顿吃红烧肉的时候,你在哪?”
沈夫人愣住了。
李晓玲继续说:“现在跟我摆阔,晚了。爱吃不吃,不吃饿着。”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周围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大妈们,瞬间炸了锅。
刚才还吵架的极品大妈凑了过来,指着沈夫人满脸鄙夷:“哎哟喂,搞半天这是把亲闺女丢在乡下受苦,自己养着个假货吃香喝辣啊!”
“这亲妈当得真够狠的,现在还有脸使唤亲闺女去买红烧肉?”
“老糊涂了吧!瞎了眼了,真千金不疼,疼个假货!”
大妈们的舆论瞬间倒戈,纷纷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快把沈夫人淹没了。沈夫人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市井辱骂,承受不住群众的指责,直接趴在小桌板上痛哭起来。
就在沈夫人哭泣时,邻座一个穿着灰中山装的男人凑了过来。
他递给李晓玲一把瓜子,操着一口热络的乡音套近乎:“大妹子,一个人带个傻子出门不容易啊。你们去省城投奔亲戚?带的行李挺沉吧,刚才看你包里有个黄澄澄的铁疙瘩,是啥稀罕物啊?”
李晓玲一眼瞥见中山装男人虎口处的厚老茧。那是常年摸枪才会留下的痕迹。
她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接过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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