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想拿烂账坑我？门都没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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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空气中透着深秋的寒意。

第一纺织厂的后门外，是一条偏僻的黄土路。李晓玲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旧棉袄，头上包着块蓝印花布头巾，看起来就像个乡下进城卖菜的农妇。

建国穿着破旧的军大衣，推着一辆借来的破板车，车上装着几筐烂白菜。大丫跟在车后面，小脸冻得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却机警地四处张望。

“晓玲，臭味。”建国突然停下脚步，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压低声音说，“有耗子偷粮食的臭味。”

李晓玲顺着建国的目光看去。只见纺织厂后门虚掩着，门里停着一辆骡马车。三个穿着油腻围裙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从食堂仓库里往外搬东西。

带头的是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胖子。他嘴里叼着根大前门香烟，一边指挥一边骂骂咧咧：“手脚麻利点！赶紧把这十袋特级富强粉搬上车，送到城西我小舅子的粮油铺去！把板车上那几袋发霉的棒子面换进去填库房的窟窿！天亮了交接班，别让人看见！”

这胖子，正是纺织厂食堂主任，牛大发！

“好一招偷梁换柱！拿国家补贴的富强粉去黑市换钱，拿发霉的棒子面给工人吃，这烂心肝的畜生！”李晓玲冷笑一声，一把扯下头上的蓝印花布头巾，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砰！”

李晓玲一脚踹开了虚掩的铁栅栏门，铁门撞在砖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牛大发吓得浑身一哆嗦，嘴里的烟卷掉在了地上。他转头一看，见是个面生的女人，顿时恶向胆边生，破口大骂：“你算哪根葱！敢跑到第一纺织厂来撒野！活腻歪了吧！”

“我算哪根葱？”李晓玲冷着脸走到骡马车前，伸手抓起一把刚搬上车的面粉，在手里捻了捻，“特级富强粉，雪白细腻。牛主任，你这大清早的，是准备把厂里的国有资产往哪搬啊？”

牛大发脸色一变，眼珠子一转，立刻倒打一耙：“少在这满嘴喷粪！老子是食堂主任，这是把变质的面粉运出去销毁！你个乡下来的叫花子懂个屁！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

两个手下立刻放下麻袋，挽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

就在这时，早班的下课铃声响了。几百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纺织工人有说有笑地从车间方向走过来，准备去食堂吃早饭。

听到后门的动静，工人们纷纷围了过来。

牛大发一看人多了，非但不怕，反而扯着公鸭嗓子嚎了起来：“大伙儿快来看啊！这个女人就是商业局派来的那个个体户资本家！她叫李晓玲！她想把咱们食堂包下来，以后按市场价卖饭给咱们！她这是要砸咱们工人的铁饭碗，让大家伙连窝头都吃不上啊！”

八十年代的工人对“个体户”、“资本家”这些词极其敏感。一听这话，人群顿时炸了锅。

“什么？把食堂包给个体户？那我们以后还能吃得起饭吗！”

“就是啊！国家拨的伙食费凭什么给她赚去！”

“滚出去！纺织厂不欢迎资本家！”

几个脾气火爆的老工人指着李晓玲的鼻子大骂，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土块朝她扔过来。

建国一步跨上前，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李晓玲身前。土块砸在他厚实的后背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喉咙里发出危险的低吼。

面对群情激愤的工人，李晓玲没有丝毫退缩。她伸手拍了拍建国的后背示意他没事，然后从腰间解下了那把黄花梨木大算盘。

“啪！”

李晓玲把算盘重重地拍在旁边的一辆空板车上。清脆的木头撞击声，竟然在嘈杂的人群中撕开了一道口子，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

“大伙儿都听信他牛大发的一面之词，说我要砸你们的饭碗。好！那今天，我李晓玲就当着第一纺织厂五千工人的面，给你们算一笔清清楚楚的明细账！”

李晓玲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啪啪啪”的声音如同疾风骤雨。

“你们每天在食堂吃的是什么？是不是发酸的棒子面窝头，见不到一点油星的清水熬白菜？”李晓玲大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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